第396章 燕懸河坐化之地(2/2)
「說真話。」
「來救師父!」
「再真一點。」
「我大鬧天宗大乘山,打爆一眾宗師,力戰冒充師父的絕世強者,硬抗三千雷劫,和其戰至宇宙邊荒,打得大道都磨滅了,他見奈何不了我,便使了個陰招將我放逐至此。」
「這個太假了。」蕭何吐槽道。
「你看,說真話你又不樂意。」
向遠聳聳肩,他說的都是大實話,奈何人只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蕭何小人之心,見不得兄弟修為強大,拋開事實不管,強行將真話視為了假話。
對於這種人,向遠的態度也很明確,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所以,他和蕭令月的愛情故事這裡就不說了,希望蕭何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看到賢弟和妹妹花前月下的時候,能夠心平氣和嘔出二斤血。
都化神了,二斤血死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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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御空前行,不過片刻,便抵達了一座規模不俗的山寨。
一間間獨棟別院依山而建,錯落有致,除了木質房屋,另有宗師手段造了些假山園林,青瓦白牆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每座院落都配有獨立的花園,以青石小徑相連。
這給向遠一種感覺,百八十年後,山寨變城鎮,人口很快就會富裕起來。
向遠大老遠見得一座熟悉的花苑,院內楓葉如火,桃花灼灼,花圃內四季之風應有盡有,擺明了是明霞劍主的臨時小窩。
問題來了,按照蕭何所言,明霞劍主進來好幾天了,那麼剛剛被他打爆三次的女宗師是誰?
如果是有人假冒,涅槃劍主、柳破軍這些宗師又是怎麼回事,上哪找這麼多扮什麼像什麼的優質演員?
他向某人有無相印法,都只敢在面容身形上相似,必須有配套功法才能模擬一般無二。
天上掉下來一個新人,但並未在山寨中引起太大關注,宗師而已,這裡最不缺就是宗師。
蕭何前方領路,進入一間別院,很快便帶著向遠找到了濟無舟。
這次是真的。
虛假的濟無舟眸如日月,淡漠無情,坐鎮天宗,行使天地之威,擁有一身驚天動地的本領,配得上天宗之主的赫赫威名。
真實的濟無舟兩眼無神,鬍鬚拉碴,不修邊幅,在紙上寫寫畫畫,有沒有一身驚天動地的本領不好說,一身墨點頗為醒目。
不會錯了,這個的確是真的。
「頭兒,看我把誰帶過來了!」
蕭何嗷嗚一嗓子,驚得濟無舟手上一抖,一筆沒描好,整張白紙一片墨黑。
濟無舟驚得並非蕭何這一嗓子,而是向遠的突然到來,不知想到了什麼,當即雙目放光,一掃周身頹廢之氣,整個人瞬間英姿勃發起來。
「妙啊,濟某不該絕於此地!」
濟無舟抬手一揮,散去畫紙和桌椅,快步上前:「賢徒,你怎麼來了?」
「賢徒……」
向遠嘴角抽抽:「師父,沒記錯的話,我只是記名弟子。」
當初收我為徒的時候,你可是很嫌棄的,遠沒有這麼熱情,麻煩恢復一下,我還是喜歡桀驁不馴的破舢板師父。
「記名弟子也是弟子!」
濟無舟神色肅然,上前一步握住向遠的手腕,也不知他做了些什麼,肅然的神色出現幾分驚訝,甚至茫然和不可思議。
「為什麼會這樣?」
「師父,有什麼問題嗎?」向遠皺了皺眉。
「沒,沒……」
濟無舟上下打量向遠,糾結了片刻後說道:「賢徒,為師當初給你的那三幅畫,你練得怎麼樣了?」
「全學會了。」
向遠取出三幅畫,遞在濟無舟面前。
蕭何探頭,見三張大白紙,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懷疑師徒傳承防了外人一手。
只有向遠能看到畫紙上的字跡,其他人什麼都看不到。
豈有此理,君子也防!
「果然是學完了……」
濟無舟接過三張白色畫紙,確認全為空白,看著向遠的眼神更加不可思議。
「師父,有什麼話不妨直說,你要是覺得有外人在,蕭何他很識趣的,不用你開口,他自己就會滾。」向遠善解人意道。
蕭何直翻白眼,罵罵咧咧走了。
濟無舟疑惑盯著向遠,半晌後道:「賢徒,你得三幅畫之後,有沒有感覺自己有些變化?」
「師父,徒兒每時每刻都在變化。」向遠吐槽出聲,破舢板還是和之前一樣,神神叨叨的。
「那麼,你習得為師留給你的機緣之後,可曾遇到了什麼厲害人物?」
「很多。」
向遠看了濟無舟一眼:「比如,在拜你為師之前,我在乾淵界確實有一位師父,你當時沒能算出他是誰。」
「是誰?」
濟無舟直接問道。
「北齊,本心道,缺心道人。」
「什麼,你是本心道傳人,還是缺心老道的徒弟?」濟無舟愣在原地,瞪著眼睛張大嘴,格外喜感。
向遠自卑點點頭,小臉微微一紅,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有可能的話,他真不想說。
濟無舟長長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是濟某姓沒取好,本領不濟,濟無舟楫,這些破詞全讓我趕上了。」
接連便是一些抱怨,有的時候嫌棄,沒有的時候又想要,直到失去了才後悔莫及,反覆無常,患得患失,難成大器。
向遠不知道濟無舟在念叨啥,考慮到這貨以前就瘋瘋癲癲的,初見時滿嘴哲學,思考我是誰,我從哪來,我要做什麼之類的問題,他就不跟著搭話了。
萬一被帶偏,也變得瘋瘋癲癲就不好了。
「師父,蕭何都跟我說了,此界是什麼情況,你又是怎麼回事?」
向遠疑惑發問,濟無舟打爆天刀宗,飛龍騎臉還能輸,不嫌丟人的話,麻煩詳細講述一下經過,給他這個後來者做個警示。
「怪為師太自信,遭了對方手段。」濟無舟嘆息道。
「沈寒衣?」
「他不配。」
濟無舟看著向遠,冷笑連連道:「你既能進入此地,肯定是在大乘山遭了劫難,你覺得冒充我的人是沈寒衣嗎?」
說出來師父你可能不信,徒兒壓根沒看出來你被人冒充了!
「師父,徒兒覺得,你都被囚禁在此了,就別裝腔作勢了,敗軍之將不宜言勇,輸了就是輸了。」向遠很不給面子說道。
濟無舟當即老臉通紅,支支吾吾,說了些賊子有心算無心、他也沒料到、非戰之罪……
巴拉巴拉,全是狡辯之言。
「師父,此界是什麼情況?」
「燕懸河道消身殞,坐化之地。」濟無舟回道。
「……」
燕懸河坐化之地,和天帝隕落之地何其相似,配置幾乎如出一轍,這倆不會是一個人吧?
三千世界究竟有幾個天帝,哪個才是真的?
向遠心頭疑惑,接著說道:「師父,你成天在此寫寫畫畫,找到出去的辦法了嗎?」
「原本無可奈何,但你既然來了,為師已有十成把握。」
濟無舟目光幽幽看著向遠,原本他都放棄了,誰承想,天無絕人之路,唯一的可能進來了。
過於巧合,他是不是被人算計了?
比如那位缺心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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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