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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賢弟,你怎麼會在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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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相頭顱時,眉心混沌之光盪開,逆轉崩潰趨勢,重塑三頭六臂之相。

蒼穹之上的日月雙眸擬人化皺了皺眉,似是忌憚,似是無可奈何,天隕一劍余勢不止劈落,重擊三頭六臂法相,將其深深砸落大坑。

三頭六臂身墜千丈之後,撞破一處空間屏障,跌落不知所蹤。

大乘山上空,日月星象歸來,重塑大乘山,穩住即將傾折的問道峰,抹去雷擊深坑,就連六位氣化的宗師,此刻也滿血歸來。

六人恍恍惚惚,不明發生了什麼,看著完好無損的大乘山,只記得自己被向遠生擒,然後……

宗主出手了?

————

三頭六臂撞破空間屏障,墜入一片似是小洞天的世界,這裡有山有水,有日月交替,天地法理元氣一樣不缺,恍若真實。

轟!

塵浪沖天,大地凹陷,多出一個頗為擬人的大坑。

看三丈坑形,是個有三隻腦袋、六條手臂、三條腿的巨人。

不排除是兩條腿,再加一條尾巴。

「媽耶,疼死我了。」

向遠赤條條爬出大坑,披頭散髮,齜牙咧嘴,顫巍巍邁開腿腳。兩步路後盤膝坐下,顧不得披上世俗的羞恥,運轉無相印法,內壯元神,外壯神力,以血藥為補,調息修養傷勢。

依稀記得,上一次盤膝療傷還是上一次,很久了,具體時間已經記不清了。

「破舢板竟然如此厲害,這兩年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如此厲害……」

「不對,厲害的是天宗護山大陣,破舢板只是撿了個現成的……」

「這般狠辣無情,徒弟都說殺就殺,是個能成大事的主,不會錯了,他就是幕後黑手!」

幾句話的工夫,向遠調養完畢,腰不酸腿不疼,精神抖擻站起身,恢復了體育生的永動機身板。

他取出衣服穿戴,內視感應,發現修為又有精進,不由得直呼離譜。

護山大陣模擬的雷劫固然是假的,但雷劫對他肉身、元神造成的衝擊傷害是實打實的,從人形大藥的角度出發,任何殺不死他的外力,都會使他更加強大。

每天遭雷劈一次,效率之高,比什么元神雙修都好使。

「幾個意思,我欠劈?」

向遠憤憤不平站起身,拒絕自虐式修仙,堅信這種修煉之法是邪道。

話雖如此,確實很香。

望著周邊蒼茫無邊的世界,向遠緩身飄起,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

眼前是一片浩瀚遠古的天地,連綿山脈不見盡頭,日月同天占據東西,天幕中央為萬千星辰閃耀,三百六十五顆主星排列周天星圖,和大乘山的護山大陣何其相似。

最讓向遠瞠目的,是遠方高高聳立的撐天巨峰,散發令人心悸的威壓,讓人想不注意到都難。

眼熟。

荒古界也是這種配置!

不過,眼前這處世界和荒古界有著明顯區別。

荒古界的沉重壓力無處不在,通幽期的數值、機制全方位削弱,每時每刻都在汲取生靈血氣。

這處世界也有無處不在的壓力,但沒有那麼誇張,且不會汲取生靈血氣,對闖入者較為友好。

向遠願稱其為窮人版荒古界。

「這是哪,我被雷劈,然後……穿越了?」

向遠直呼遭了大運,手握玉璧稍加嘗試,無法向外撥通緊急求救號碼,聯繫不上白無艷、蕭令月、禪兒,也就沒法讓對方開門把他帶出去。

好在問題不大,去往其他世界的門戶依然是敞開的,他可隨時進入天神界。

抱住靜雲師父的大長腿嚎嚎兩嗓子,在其腿上寫一個『慘』字,求來一根褲腰帶,輕輕鬆鬆便可逃離這處不知名的小世界。

有弗利沙大王兜底,向遠立馬不慌了,本著既來之,則天高三尺之的修行理念,決定先在周邊探索一下。

什麼,因為偷偷勾搭上老君,弗利沙大王現在很不待見他?

笑死,他都跪下來了,靜雲師父還想怎樣?

若是不幫忙,他就去找老君,再問一遍姻緣!

向遠手持穿越神器閻浮門,走到哪都不慌,散開感知,感悟周邊天地法理,幾次嘗試之後,成功挪移空間,直奔一看就很不周山的天柱而去。

又大又粗又硬,極具數值美感,此地定有機緣。

尚未抵達天柱,向遠便察覺了一樁怪事,周邊有人類活動的痕跡。

如一片密林,被人為砍伐,一排排大樹割麥子般倒下,切口平滑,且全部處於同一水平線,明顯是修士所為。

向遠抓起一把風,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臉色更加古怪。

人味很足,數量不少,有化神,亦有通幽,且諸多氣息之中,混雜著好幾個他非常熟悉的氣息。

比如明霞劍主,再比如涅槃劍主和柳破軍,剛剛還在天宗遭雷劈的六位宗師,此刻氣息都出現在了此界。

「什麼情況,難不成我已經被雷劈死了,這裡其實是幽冥黃泉?」

向遠皺眉思索,很快便否定了這一推測,原因簡單,他和六位宗師同時遭雷劈,沒理由六位宗師先一步趕至此界,他是最後一個來的。

還有,諸多人味中,混入了一個很不像人的。

「你小子為什麼會在這裡?」

向遠眨眨眼,順著這股不做人的氣味,直奔遠方而去。

山林之中,一五官俊秀的青年四下晃蕩,右手拿著一根長劍形狀的木棍,左手扣著一面天然的三角形小木盾,背後綁著三五件神器,一邊晃悠,一邊尋找機緣。

時不時舞動長劍、盾牌,哼哼哈哈,玩得不亦樂乎。

蕭何!

「機緣來了,這根羊頭拐杖要模樣有模樣,要長度有長度,我若早些得之,或許能把那個禿驢比下去。」

蕭何撥開草叢,拾得一柄形似羊頭的拐杖長棍,大喜過望,撿起在手中輕輕擦拭,如獲至寶,樂得手舞足蹈。

樂著樂著,突然發現不遠處的樹後有一顆熟悉的腦袋探了出來,當即愣在原地。

向遠:|)

蕭何:∑(O_O;)

空氣短暫沉默了三五秒,蕭何一聲怪叫,丟了手中神器,連滾帶爬上前,淚眼汪汪拽住向遠的衣袖:「賢弟,你怎麼會在這,你也臥底被抓了?」

向遠本想問蕭何為什麼會在此地,聽他這般發問,大抵明白了什麼。

臥底臥進魔王城,暴露了!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爪子拿開,髒了向某的衣服。」

向遠推開衣袖上的髒手,看著淚眼汪汪的蕭何,半晌後才說道:「一別三十年不見,我還以為你死了,沒想到,大舅哥還是這般志存高遠,風清氣爽。」

「等一下,三十年不見是什麼意思?」蕭何咕嘟咽了口唾沫。

「這我哪知道,你一走就是三十年,還問我什麼意思?」

「壞了,這裡和外界時間不同,為兄被困了三十年……」

蕭何心也涼涼,蛋也涼涼,急忙追問道:「外界如何,我一走三十年,娘親沒哭壞身子吧?」

「那倒不會,這不還有我孝敬她老人家嘛!」

向遠拍了拍蕭何的肩膀:「剛開始,娘親是很傷心,但你知道她的,傷心來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抱了外孫之後,立馬就把不成器的兒子忘了個一乾二淨。」

「外,外外……」

蕭何阿巴阿巴,顫聲止不住,似是忘了怎麼說話。

「對啊,我剛不說了嘛,大舅哥!」

向遠眉頭一挑,繼續灌輸著不存在的真相:「三十年太長,物是人非,你可能不知道,咱犬父很早之前就當了皇帝,現在的西楚,是咱昭王府當家做主。」

蕭何:()

「還有,向何那孩子已經成婚,你現在不僅是舅舅,還是舅姥爺。」

「……」

誰TM是向何啊,我還沒死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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