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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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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向遠從夜市返回,以天相命盤為陣眼,立下重重陣道,將整個第九層九層天樞閣重重封鎖。

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

「你立陣幹什麼?」

蕭令月眼神飄忽,目光遙望遠方,似是深思。

「給夫人展示一下此寶的巧妙,天相命盤不僅能卜算,還有星象立陣之法,我初學此道,正是勤加練習的時候。」向遠對答如流。

「原來如此。」

蕭令月點點頭,片刻後,又道:「你幹嘛熄燈,點亮龍鳳燭又是何故?」

「哦,神都雖是天子腳下,但商路四通八達,魚龍混雜,我驗驗貨,以防商家以次充好,賣給我一副假的龍鳳燭。」向遠有理有據道。

「倒也在理。」

蕭令月又是點點頭,再看向遠端來兩杯酒水,小心翼翼咽了口唾沫,低頭道:「我記得你說過,酒是穿腸毒藥,早就戒了,為何臨時起意?」

向遠見美人嬌羞,心頭一盪,溫柔道:「酒的確是穿腸毒藥,但適量飲酒有益身心健康,可緩解疲勞、放鬆心情,另有驅寒、助眠等功效。」

「聽起來,倒也不壞。」

蕭令月扭扭捏捏接過酒杯,仰頭就要飲下。

向遠抬手攔住,目光如炬道:「夫人,這杯酒不是這么喝的,我來教你,你挽著我的手,咱倆交杯共飲。」

「這,這是何故?」

「此法牽扯上古修行之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夫人若是信我,願託付一生,可以此法與我共飲。」

「總是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蕭令月幽幽出聲,一副沒見過什麼世面,很好騙的樣子。

兩人飲下交杯酒,向遠橫身一抱,將蕭令月攬在身前,朝聖一般向著臥室走去。

蕭令月閉上眼睛,又問道:「只是修行,去靜室便可,何故去臥房?」

「夫人有所不知,我出門之前,不知腦子抽了什麼瘋,一拳將坐榻打壞了,今日若在靜室修行,累及夫人受涼就不好了。」向遠回道。

「受涼確實不好,你……夫君有心了。」

蕭令月睫毛輕顫,片刻後又問道:「既是修煉,你為什麼脫衣服?」

「夫人此言差矣,為夫褪下的不是衣物,而是世俗,此紅塵之物,穿戴於身,便如鏡上浮塵,唯有拭去方能心如止水,重拾心頭寧靜。」

向遠一本正經道:「守靜篤,致虛極,心靜則清,心清則明。拋卻不必要的雜念,在靜觀中尋找平衡,方能撥開烏雲見明月……」

「嗯?!」

「撥開烏雲見日升,此動靜相生,為辯證統一,是人生哲理,也是修行大道。」

「真的假的,怕不是你一家之言。」

「夫人若不信,為夫為你寬衣,你試試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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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蕭令月推了向遠一下:「你靠這麼近幹什麼,我警告你,你我雖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婚期未定,不可逾越了禮法。」

「夫人誤會了,為夫是什麼人,你還不了解嗎,我聽說修行有陰陽之道,想和夫人一同參悟。」

「你那別亂來啊!」

「放心,也就念幾首詩,陶冶一下情操。」

向遠說著,張口就來,儘是些穿越前膾炙人口的詩句,抄……原創起來根本難不倒他。

前一首『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踏歌聲;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接連『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接著又是『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

沒毛病,真就是些詩詞句子。

事後,蕭令月特別後悔,懊惱自己不懂事,信了向遠的鬼話,才被他騙了清白之身。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好事,變成了向遠一意孤行,千錯萬錯都是他的不對。

女兒家的心思是這樣子的,向遠也不點破,跟著說了特別後悔,並保證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蕭令月這才原諒了他。

暗流洶湧,濤聲依舊。

……

次日天明,向遠直到日上三竿才爬起來,攬著蕭令月坐在窗邊品茗,間或一兩句甜言蜜語,得了白眼也不氣餒。

嘴上全是好聽話,心裡暗暗吐槽,不愧是大戶人家的閨女,家學淵源,矜持不主動,略施小計就把『非要』的鍋甩在了他頭上。

再有,雖然比較是不對的,但向遠還是忍不住損了禪兒一下。

鶸!

蕭令月初承雲雨,眉宇間媚色不顯,埋怨了向遠兩句,而後道:「昨晚的事兒你別亂說,不要告訴娘親,更不要告訴兄長。」

「此話怎講,為夫可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爛人,再說你我早有婚約,遲早的事,為何不能說?」

向遠納悶,蕭何不說也就算了,這個坑再往深了挖幾下,大家都開心,岳母大人貌似沒有隱瞞的必要。

「娘親之前對我說了,你得了婚約,肯定不老實,讓我莫要和你走太近……」蕭令月小聲嘀咕,講述程虞靈教她的一些道理。

翻譯一下,大抵是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玫瑰的紅容易受傷的夢。

向遠聽得臉色一黑,本來挺喜歡岳母大人的,結果背後說他壞話,把他和蕭衍當成了一路貨色。

豈有此理,防君子就算了,連老實人都防!

「怎麼,你覺得娘親說得不對?」

「不敢,娘親字字珠璣,每一句都是生活的來之不易,但是吧……」

向遠先是點頭,而後搖頭:「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我和岳父大人不是一種人,娘親以偏概全,多少有些小覷我了。」

「那妖女是怎麼回事?」

「……」

她非要!

這個話題不宜深入,向遠沉默予以應對,祭出甜言蜜語大法,很快又得了蕭令月一個白眼。

「你知不知道,你說話的樣子和父親一模一樣。」

「還有這種事?」

向遠眼角一抽,確實很像,就連情話都是抄的蕭衍,當即撇開關係,以驚世才學,原創了幾首情詩。

這些蕭令月沒聽過,心滿意足收下了。

紙面意義上地收下,她讓向遠將詩詞落實為白紙黑字,收錄情詩當作定情信物之一,存在玉璧空間貼身保管。

會不會拿出來刺激禪兒,向遠不敢猜,也不敢問。

走一步算一步,明天的麻煩交給明天的向遠來解決,今天的向遠從眼裡到心裡,只有蕭令月,再容不下第二個人。

兩人剛得情意纏綿,正是情意纏綿的時候,不說如膠似漆,但如魚得水絕對如影隨形,每天卿卿我我,四下遊覽神都景色。

遊歷完神都,向遠留下一紙書信,和蕭令月一路南下,去往德州奉先縣方向。

此去新世界,得把僵前輩帶上。

以二人化神期的高深境界,挪移空間趕路,中間幾次停頓確認方向,最多一盞茶便可抵達奉先縣。

向遠覺得不妥,蕭令月剛把清白託付給他,提上褲子就趕路,和腳踏兩隻船的渣男有什麼分別,堅持每到一地便停留一天,拽著蕭令月四下遊玩。

蕭令月嘴上嫌他浪費時間,心裡非常滿意,不禁信了向遠的鬼話,覺得娘親想太多,她夫君不是那種人。

妖女什麼的,意外加例外,不會再有下一個了。

一路走走停停,時間來到二月下旬。

向遠抵達奉先縣,在啞巴屯挖出了僵前輩,許久不見,僵前輩還是那麼靦腆,一言不發就跟死了一樣。

許久未曾操控僵前輩,向遠擔心手藝生疏,元神心念一動,和僵前輩切磋起了武藝,只一拳……

就被僵前輩放飛,墜地砸出一個大坑。

「好厲害,我都化神了還摸不到你的深淺,你死的時候該不會已經成仙了吧?」

向遠齜牙咧嘴從大坑中爬出,拍了拍僵前輩的肩膀,稱讚道:「天生神力,不差,這一點隨我。」

向遠不正經也不是一兩天了,蕭令月只當沒看見,原地盤了個婦人髮式,朝向遠遞去一個眼神,讓他把禪兒叫出來。

我覺得原來的髮型挺好的。

向遠暗道端水不易,並大罵昨天的向遠不靠譜,捅出這麼大的簍子,拍拍屁股一走了之,讓他來背這個黑鍋。

「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叫人啊!」

涉及妖女,蕭令月肉眼可見地沒有多少耐心:「你要是捨不得她受委屈,我來喊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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