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一個人叫休息,兩個人叫睡覺(2/2)
「……」x2
蕭令煙打完招呼就沒詞了,尬在原地不知如何繼續。
向遠吐槽對白過於古龍,見其有些不知所措,沉吟片刻後說道:「向某第一次來昭王府,人生地不熟,你若無事,帶我四下轉轉。」
蕭令煙點點頭,白天給姜盈君當導遊,現在給向遠當導遊,帶著他在後花園逛了起來。
不是話多的人,走出後花園之後,朝著後院深處走去。
向遠感覺苗頭不對,唯恐走著走著,就走進了蕭令煙的閨房,一個剎車回頭,表示想領略前院風光,見識一下岳父大人平日都在什麼地方辦公。
「父親一般不處理公務,昭王府上下都是長兄蕭潛在打理,以前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蕭令煙當場就把蕭衍的老底揭了,她以為向遠知道,便沒隱瞞。
向遠知道一些,但不多,聞言頗為好奇,讓蕭令煙多說幾句。
蕭令煙正愁沒詞,聞言娓娓道來,提及昭王府上上下下,蕭衍便如隱身,九成都是對蕭潛的推崇備至。
向遠摸著下巴,囧囧有神聽著,這才對昭王府有了一個大概認知。
一個只會泡妞的老爹,一個望父成龍的長子,一段自主創業把自己扶成富二代+官二代的故事。
一言以蔽之,昭王府能有今天的富貴,全靠蕭衍聽勸。
蕭衍只要負責吃喝玩樂,蕭潛要操心的就多了,府中大事小事一把抓,上到八州民政,中至朝廷謀劃天宗三家,下到蕭衍每月該有多少零花錢,都是世子蕭潛在忙活。
可以這麼說,正是因為有了蕭潛這麼好大兒,蕭衍才有大把空閒時間談情說愛。
若無蕭潛,蕭衍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蕭氏子弟,在神都站著如嘍囉,不會受到宗族重用。
硬生生把爹捧了起來。
人才啊這是!
向遠突然想到,文渠書院蹲著的蕭寅對蕭潛頗為看好,稱其有王佐之姿,可入朝拜相。
不是閒聊的客套話,也沒收錢,甚至還委婉了。
兩人至承乾殿,剛好趕上蕭潛出來放風換換腦子,白胖子見向遠,眼前一亮,樂呵呵上前打了聲招呼。
「九十一弟,許久不見,風采更勝曾經啊!」
「見過大哥。」
一年不見,蕭潛人如其名,依舊保留著瘦下來就是美男子的潛力。
笑容真誠和善,讓人不由自主生出親近感,且和月還江有著同款君子之風。
翩翩公子,溫潤如玉。
區別是,月還江這塊寶玉宛若羊脂,溫潤中透著清冷,舉手投足皆是公子的矜貴;蕭潛這塊寶玉圓融通透,色澤分明,一層一層的,就跟五花肉一樣。
君子之風中兌了兩塊紅燒肉,合體成了蕭潛。
以貌取人最是不該,尤其是剛聽聞蕭潛的創業故事,向遠對這位蕭家長子頗為欽佩,感覺蕭何給他提鞋都不配。
順便好奇,蕭氏盛產逗比,蕭潛的君子之風下,是否也有一顆逗比的靈魂。
和昭王府其他人不同,蕭潛經手的都是一手情報,深知向遠實力如何,神都那邊有多重視向遠。他有心攀談混個臉熟,但見一旁精心打扮的蕭令煙,君子成人之美,聊了兩句便要離去。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比起他這種圓白胖子,向遠更喜歡和蕭令煙聊天說話,哪怕蕭令煙少言寡語,樣貌擺在這了,賞心悅目比他看著舒心多了。
就在這時,一隊人揚長而來,身著甲冑,望之殺氣騰騰。
七八個人,有男有女。
為首一人化神期修為,眉目端正,相貌堂堂,繼承了蕭衍出眾的麵皮,蓄有短須,再有身上黑色甲冑,將一張正氣面孔襯托得極具威嚴。
此人一出場,周邊所有人都要淪為陪襯。
向遠微微皺眉,來者應是蕭衍的親兒子,化神期修為倒也不俗,但刻意釋放氣息,強行讓周邊人淪為綠葉,多少有些過於自大了。
鳥大了,什麼林子都有,蕭衍命中有九十九子,長什麼樣都不值得意外,身為長子的蕭潛都沒說什麼,他就更沒什麼好說的了。
「大哥!」
蕭棟抱拳行禮,將蕭潛堵在承乾殿門前:「小弟剛從鎮岳殿出來,今日公務已了,大哥若無事,可隨我赴宴,軍械鍛造、戰馬馴養、糧草調度等事宜都要和皇商相談。」
蕭潛當即臉色一苦,搖頭道:「為兄今日還有公務未了,既是鎮岳殿內事,賢弟處理便是,為兄放權與你,便沒想過要插手。」
「話是如此,結果還不是要向大哥匯報。」
蕭棟言語之間帶著一絲不滿,接連話鋒一轉:「小弟已在鎮岳殿磨礪了半年,每天都是查帳點倉,大哥曾言,日後會調我去武威殿,不知何時才能安排?」
「已有定計,讓你在鎮岳殿,只為磨一磨你的耐性,等你哪天忘了武威殿,就到時候了。」蕭潛淡淡搖頭,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蕭棟把犬父找來當說客也是無用。
蕭棟對這番安排頗為不滿,又不好頂撞這位大權在握的兄長,說皇商等候許久,不好怠慢了他們,帶著一眾小弟揚長而去。
「賢弟,這位亦是父王之子,乃你九十……」
蕭潛還想給蕭棟引見向遠,見其背影大步流星,只當沒聽見他說話,歉意對向遠道:「二弟蕭棟,喜好軍務,不善言辭,他本性不壞,賢弟莫要責怪。」
「無妨,向某交朋友,貴精不貴多,有幾個能說上話的就行。」
向遠表示無所謂,他認識蕭棟什麼都得不到,蕭棟不認識他……貌似也不影響朝九晚五的小日子。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蕭潛又告罪了兩句,不打擾向遠和蕭令煙,返回承乾殿,繼續處理公文。
這身五花肉,十有八九是坐出來的。
告別蕭潛,蕭令煙繼續充當導遊,領著向遠在昭王府閒逛,獨處的機會近在眼前,機會如雨點一般打來,全被她完美避開。
步伐穩健,腳都不帶扭一下的。
逛完了昭王府,兩人又恢復至大眼瞪小眼的狀態。
念詞啊!
你都有備而來了,岳母就沒給你準備幾句暖場的話嗎?
還真有!
蕭令煙想到娘親的告誡,扭頭看向一旁,小聲道:「我院中還有一間空房,你今晚可住在那裡,周邊冷清,沒有閒人打擾你休息。」
確定沒人打擾?
向遠撓了撓頭,一發直球,愣是把他整不會了。
想了想,一個人叫休息,兩個人叫睡覺,蕭令煙只提休息,應該是只有一個人,信她一次倒也無妨。
半個時辰後,程虞靈不知從哪鑽了出來,氣呼呼將向遠從蕭令煙的小院提了出來,按在了蕭令月的院子裡。
又是半個時辰,陳巧風殺回,又把向遠提了回去。
一連三天,向遠就這麼被提來提去,想找蕭衍,結果對方不在昭王府,不知跑哪避難去了。
樂子沒看到多少,入局成了樂子,體驗感相當糟糕。
……
日落黃昏,驛館。
向遠掂著手中玉璧,等待白鳳師姐的長途電話。
試了試找蕭令月和禪兒通話,未曾得到回應,估摸著兩女還未出關,便不再打擾。
院中空間如水波蕩漾,一道雪色身影踏虛而出。
白紗輕揚,如煙似霧,半掩容顏,純白體態驚艷奪目,和向遠三天前窺探到的大邪惡一般無二。
破案了,蕭令月的綁帶傳自程虞靈,非無雙宮制式裝備。
白無艷一襲宮裝,腰纏冰藍束帶,輕紗遮擋半邊容顏,風髻霧鬢如斜抱雲和,修眉之下,墨玉雙眸凝著萬載玄冰。
非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而是高高在上,等待眾生朝拜的冷。
美則美矣,實在太傲了,讓向遠忍不住想把鼻孔對著她。
幸好,右眼下一點淚痣,恰似無瑕白玉上的一點墨痕,只一筆,便為這張過於冷傲的面龐添加了三分人味,以及些許凡塵艷色,讓她看起來沒那麼高不可攀。
「白虎見過白鳳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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