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姐姐今天這身衣服真好看,不像我,(2/2)
姜盈君起身走出馬車,故意和向遠並肩而行,一副對其頗為依賴的柔弱模樣。
向遠聞言點點頭,鎮滇府是演唱會最後一站,等姜盈君回到北齊,她的身份就不值錢了,西楚境內的野心家肯定會在今天動手。
想到這,向遠提醒了姜盈君幾句,而後傳音程虞靈,讓她也小心點。
向遠想多了,程虞靈作為代替蕭令月的監護人,非常不合格,三天前沒看住向遠,被商清夢嘗到了甜頭,大肆劫掠,揚長而去,今天的表現更為堪憂。
一下馬車,程虞靈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代表主辦方發言的蕭衍,以及同來參加盛會的幾隻不要臉。
程虞靈口中的不要臉,指的是昭王府的幾位王妃。
拋開情人、寶貝、寶寶、貝貝不算,蕭衍明媒正娶的王妃共有九人,今天有四位前來。梅蘭竹菊各有千秋,均是成熟明艷的大美人,將蕭衍往中間一圍,讓他正派威嚴的面孔立馬眉目可憎了起來。
向遠聽到了不少低聲咒罵。
再看蕭衍,腰板挺直,嘴角掛著一絲人生贏家的淡笑,入鄉隨俗,心頭跟著咒罵了兩句。
你個老小子,還挺得意!
得意是必然的,向遠若能調和蕭令月、禪兒,他也會走到哪都得意洋洋,恨不得告訴所有人。
但被人貼臉輸出,就是另一碼事了!
向遠心頭罵著渣男,只當沒看見蕭衍,執行任務期間,拒絕一切親情來往。
有什麼事,下班之後再說。
程虞靈沒有這麼堅定的責任心,一個閃身消失不見,很快便盛裝出席,加入了王妃的小團隊。
「姐姐今天這身衣服真好看,不像我,穿的都比較保守。」
「姐姐你也來參加詩會了,小妹竟不知,原來姐姐也懂文學。」
「姐姐真小氣,這點事都生氣,還不如我大度!」
「姓蕭的,我好像又惹姐姐不高興了,但我真的好在乎姐姐的感受……」
在向遠直呼臥槽的注視下,昭王府的夫人團立馬亂糟糟了起來,蕭衍忙前忙後救火,看得他身心愉悅,暗道就該如此。
可惜,包括程虞靈在內,幾位王妃在外都很給蕭衍面子,縱有不喜,也未曾吵吵鬧鬧,只是言辭辛辣,彼此陰陽怪氣。
姜盈君望之一愣,大抵意識到了什麼,傳音求證:「先生,你那位侍女……不是和你定親的蕭家小姐?」
「昂。」
「……」
姜盈君臉色通紅,似是覺得有些沒臉見人,抬袖遮面,步伐匆匆走進書院。
丟死人了!
向遠聳聳肩跟上,履行保鏢職責,冷臉立於姜盈君身邊,若有好事之徒靠近,一個眼神遞出,將其驚嚇至三丈開外。
有遠道而來的化神期不服,回瞪向遠你瞅啥,瞅著瞅著,心神恍惚,失了智一般大笑離去,翻出書院院牆後,當著滿大街人的面開始果奔。
一連三次奔走,姜盈君身邊再無好事之徒,前來切磋的文人墨客也都禮貌了許多。
動不動就果奔,當場社死,誰家文化人經得起這等羞辱。
向遠隨姜盈君踏上青石長道,察覺一道視線一直盯著他英俊的後腦勺,轉頭看了過去。
老梅樹旁,一女子面容精緻,氣質清麗,望著梅枝出神,給向遠留了個頗為驚艷的側顏。
蕭令煙!
向遠收回目光,後腦勺就多出一道視線,側身看去,蕭令煙就低頭和眼前的梅枝較勁,間或恍然大悟,仿佛悟到了什麼。
看就看唄,又不收費。
「先生,你和那位女子認識?」姜盈君好奇開口。
「嗯,蕭家女,和我有婚約。」
「那,那你還不過去……」
姜盈君下意識退後兩步,免得和向遠走太近,累及他遭了不白之冤。
回過神,暗暗後悔,不該退後這兩步的。
「不了,不熟。」
「???」
姜盈君腦門飄過一串問號,不熟是幾個意思,如果向遠和蕭家小姐不熟,讓她既羨又妒的定情詩詞是怎麼回事?
「我和兩位蕭家女有婚約,這是另一位,沒怎麼說過話。」
「姐妹?」
「同父異母的姐妹。」向遠嘆氣道。
「……」
姜盈君眨眨眼睛,從向遠的嘆息聲中分析出了一分無奈、兩分譏諷、三分漫不經心,以及九十四分的洋洋得意。
你分明樂在其中!
先生也是俗人!
姜盈君心頭一樂,俗人好,她就喜歡俗的,跟著幽幽嘆氣:「這位蕭家小姐一直在看先生,想要上前又不知如何開口,她對先生的心思一定複雜極了。」
咋地,偶像到了年紀準備轉型,要當情感專家了?
在向遠無語的注視中,姜盈君轉道朝蕭令煙走了過去,後者繼續研究梅枝,只是呼吸有些慌亂了起來。
想跑!
姜盈君優雅來到蕭令煙身邊,沒給對方逃跑的機會,向遠隨之上前,禮貌和蕭令煙點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
向遠和蕭令煙真不熟,兩人只見過一面,被紀伯禮坑了一把,莫名其妙牽手成功,訂下了婚約。
話都沒說過兩句,自然也沒有感情可言。
蕭令煙點頭回應,見向遠無甚親近的心思,神色一暗,轉身便要離去。
姜盈君抬手挽住蕭令煙的手臂,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張口姐姐,閉口初來乍到,希望蕭令煙作陪,為她介紹這座文渠書院。
向遠不是很懂,沒捋清楚姜盈君什麼操作。
蕭令煙的性子有些逆來順受,話也不是很多,被姜盈君挽留,順勢停步,充當主辦方的陪客,為姜盈君介紹起了文渠書院。
只兩句話,她就沒詞了。
姜盈君微微一笑,鬆開蕭令煙的手臂,一步踏前,將其扔在向遠身邊。
蕭令煙目不斜視,死死盯著姜盈君的背影,將其視為梅枝的替代物,一言不發跟著。
半晌後,鼓足了勇氣,對身旁的向遠道:「娘親告訴我,今天你會到場,讓我過來陪你說說話。」
弱弱的,還有些委屈。
確實委屈,婚約定下之後,向遠便逃也似的離開,之後再沒出現過。
向遠一時啞然,不知從何開口,這樁婚約純屬紀伯禮添亂,屬於本心道的日常互動,掛了個聯姻的名頭,讓他有心退婚又不好操作。
拖!
拖個三年五載就沒人提了。
然後蕭令煙就告訴向遠,拖是能拖,但這樁婚約已經上報,神都那邊給了說法,焊死了。
「年後,神都來人,為昭王府冊封了兩位公主,一個是我,一個是令月妹妹。」蕭令煙講明封號,她為『和煙公主』,蕭令月為『和月公主』。
兩,兩個?
向遠眼角一抽,不愧是神都蕭氏,公主一嫁就是兩個,論不要臉,在三國之中當數第一。
在這條賽道上,太安劉氏和上元李氏別說看見車尾燈,尾氣都吃不到熱乎的。
還有,蕭令月這輩子算是和月亮捆綁了。
「朝廷的人並未多言,父王說,我和令月妹妹得公主冊封,是因為你的緣故。」蕭令煙面露疑色,對自己的未婚夫頗為好奇。
蕭令煙不是話多的人,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向遠不好讓她繼續和空氣對話,開口道:「原因較為複雜,主要是偶然和誤會,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話到一半,向遠看向前方,一文士扮相的男子面容冷冽,周身氣息晦澀難明,已入宗師之境。
終於來了!
天宗三家的宗師!
「說不清就不說了,我給你演示一下,你就明白,緣何被神都封為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