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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真傳一張紙,假傳萬卷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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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老君此舉究竟何意?」向遠一肚子問題,忍了許久,終究還是問了出來。

「你身上的牽扯越來越多———」

靜雲不願理睬,指著面前的道德經:「有字,無字?」

「有。」

向遠探頭望去,開篇就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乍一看很繞,實則真的很繞。

「日後若有禍事,本座也救不得你,自求多福吧!」

這個徒弟已經廢了,靜雲越看越煩心,但老君加注,她不得不跟,抬手一揮將向遠送出崑崙山。

以後沒事別來,有事也別來!

寶華界。

衣水城,許府。

庭院四下無人,寂靜無聲,微風拂過樹梢,斑駁光影透過樹葉灑下,映照一白一青兩道靚影。

白衣清冷如月,青衣靈動如風,簡靜有儀,般般入畫。

向遠端坐亭下,面前畫紙鋪開,筆尖遊走,墨色濃淡相宜,畫中兩位美人漸漸清晰。

落筆之間,交相輝映,明媚生姿,幽韻撩人,似有暗香襲來。

作畫結束,向遠落字某年某月某日,府中繪仙妻於畫紙,藏恩愛於心眸。

自我感覺良好,邀請兩位賢妻一同觀賞。

白月居士移步而來,梳了個夫人發妝,見畫中白衣女子如昭月長明,芳心大喜。

一直以來,白月居士對向遠都是不加節制地包容,事事依著他,順著他,深情愛重無須多贅。礙於身上白衣,從不主動傾訴,借白素貞的身份,才敢吐露心聲。

順勢穿上嫁衣,把拜天地的流程全部走了一遍。

不說入戲太深,但絕對借題發揮了。

非要說有什麼不妥,就是「許仙」不安好心,臨時修改劇本,一併把小青也娶了。

對此,向遠的解釋很簡單,反正是分身,不會牽扯人命官司,不如順了季慕青的心意,讓她也參與進來。否則一直在邊上看著,堪比酷刑折磨,不用早晚,中午就得黑化。

總之,都是白月居士惹出的禍事,他向某人縫縫補補,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別抱怨了,官人也很辛苦的!

這個答覆,對季慕青同樣奏效。

白月居士認為畫中多了一道青衣,過於礙眼,季慕青也這麼認為,並理直氣壯表示,

師父既然退出了,就不該突然回頭,給了師父胡思亂想的可能,後患無窮。

拜堂那一天,季慕青傳音向遠,詢問白月居士究竟是何想法,向遠當場編了個放下又難以割捨,借白素貞之身了卻執念的回答。

有那麼點道理,季慕青暗道師父也不容易,故而偶爾抱怨一下,便不再多言。

只是姐姐喊得越來越順口,也越來越從容了。

演戲而已,當不得真!3

向遠一騙二,兩女自己騙自己,三人相處和諧,並蒂蓮花,羨煞旁人。

作畫完畢,向遠將大作收起,無視兩女想要的眼神,琢磨著改天帶去紫竹林,將墨寶掛在聞思殿,保證進門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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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道德經,翻閱看了起來。

抬手一摟,攬過季慕青的纖腰,將其帶入懷中,低頭在其嘴角輕輕一點。

旁邊,白月居士徹茶,見狀未曾多言,如果是向遠和季慕青,此舉確實不妥,但現在是許仙和小青,合情合理沒毛病。

向遠接過白月居士遞來的茶水,握住柔黃,要來個一碗水端平。

白月居士不肯,抽,抽,抽出手,以白素貞的身份,淡淡白了自家官人一眼。

大白天不行,等晚上關了燈。

「官人,這本道德經全文空白,一個字都沒有,為什麼你每天都要翻看?」季慕青奇道。

「真傳一張紙,假傳萬卷書——」」

向遠高深莫測道:「非是無字,而是無緣,你看這句,道為天地之始,萬物之母,以陰陽為對立和統一.」

「還有這句,天地誕生之前,宇宙中就有混沌的物體存在,幽靜無聲,廣闊無邊,無依無靠又長存永恆,此物無名,為道。」

「道這個字,太過寬廣,道德經也難以詮釋清楚,且稱其為『道」只是權宜之計,非是道,而是只有『道』能和意思接近。」

向遠眉飛色舞道:「道長存天地之間,無處不在,修行中人上應天命,本質是道法自然,返璞歸真.」」

「天命只是一層殼,天命不重要,道才重要!」

季慕青似懂非懂,見夫君說了這麼多,一定口乾舌燥,微微抿了一口茶水渡了過去。

向遠以前聽人家說,進口的就是好,不屑一顧,之以鼻。後來才明白,所言非虛,

進口貨確實好,自力更生難以企及。

「咕嘟!」

向遠感嘆一聲好茶,入口柔,一線喉,唇齒留香,回味無窮,不願獨享,本著禮尚往來的原則換了季慕青一口。

不對,是許仙還了小青一口。

差點就分不清了。

還完,見白素貞扭頭看向一旁,多少有些吃味,將人攬在懷中也分了一杯羹。

別的不說,端水的戰術越來越熟練了。

「對了,兩位賢妻有所不知,今早官人我出門遛彎的時候,遇到一個自稱法海的和尚,糟老頭子非說許府有妖,還說我家中必有千年蛇精,一條白,一條青,哼哼唧唧就跟唱歌似的。」

向遠擠眉弄眼看著兩女:「老和尚的意思我懂,說我娶了兩條蛇妖為妻,妖跟人不該有凡俗之情,我若執迷不悟,必有大禍。」

這麼快?2

兩女心頭一顫,算算時間,懷疑導演又改劇本,縮減了大量有必要的日常戲。

白月居士暗道冤孽,說好了不入戲,結果還是走不出來了,這般心思不淨,不知要扣多少功德。

她說道:「官人,妖僧口出狂言,你怎麼說他的?」

「那還用問,沉迷美色我願意唄!」

向遠理直氣壯,不像演的。

季慕青黛眉緊皺,同樣梳著婦人髮式,抬眸道:「官人,妖僧來勢洶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有沒有這種可能,你去真武大帝道場上香,求來一位大神通者,將那妖僧鎮壓,

以絕後患。」

「啊這—

向遠瞪大眼晴,白蛇傳還能這麼演,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不愧是你,入戲最深,快讓師叔看看,你的小腦袋瓜子是怎麼長的。

向遠眨眨眼,對季慕青的提議頗為心動,轉頭看向白月居土,詢問她的意思。

白月居士一陣啞然,嘗到了夫妻恩愛的甜膩,有可能的話,她也想借白素貞的身份和向遠長相廝守,可此事畢竟是靜雲師父授意,耽擱了太久,靜雲師父那邊不好交代。

白月居士嘆了口氣:「官人,此事你拿個章程就行,不必詢問我和妹妹。」

經典的踢皮球戰術,白月居士最擅長這一套。

問題又回到了向遠身上,咬咬牙道:「罷了,官人我再和臭和尚周旋一個月,以我的口才,應該是沒問題的。」

怎麼才一個月?2

「還有,明天咱們去寺里燒香,問問送子觀音,為什麼兩位賢妻的肚皮一直沒有動靜,按理說也該有起色了。」向遠納悶道。

「......」2

季慕青聞言一臉幽怨,信了師父的鬼話,以分身降臨寶華界,想有起色也辦不到。

白月居士直接無語,明天不用去燒香,今天觀音大士就挑開天窗說亮話,不會有起色,別瞎想了。

「當然了,也不排除官人我每天早睡早起,閒置了兩位賢妻—」

向遠自責說了些不該,有錯就改,一拖二帶著兩位夫人去往後院,時間緊迫,趕緊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真造個許仕林出來。

都白蛇傳了,不整個加了液氮的澡堂子,太說不過去了。

另一邊,深山老林之中。

法海添磚加瓦,修道德觀,此時工程已至尾期,趴在地上鋪地磚。

還做了一層防水。

「算算時間,該去給許仙剃度了!」

法海神色一凜,琢磨著把許仙的演員一塊剃了。

他很認真思考看可能性,同樣不像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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