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再來一首,這次真是最後一首了(1/2)
向遠猜得沒錯,文藝女青年確實想吃人。
只不過,姜盈君是讒他的才華,想的是秉燭夜談藝術,和他擅長的被吃不是一回事。
至少目前還沒那種吃法!
車隊啟程,進入西楚和北齊交界的門戶,直奔神都方向。
到了西楚,別人家的地盤,要按照西楚的規矩來,無憂谷的車隊沒了北齊的特殊待遇,無法挪移空間趕路,只能老老實實沿著官道行走。
姜盈君大喜!
但有一點不好,這些天,她主動湊上前,向遠愛答不理,有意疏遠,讓她頗為煩惱。
思來想去,應是她之前恃才傲物,怠慢了向遠,才惹來對方不喜。
先生沒錯,是我不對!
自打向遠略微展示了一下原創詩詞方面的才華,姜盈君便開始為他辯經,哪怕挖鼻摳腳,都能有肆意灑脫的極高評價。
真邪門,摳腳還摳出藝術造詣了!
向遠暗道離譜,看著眼前眨著水汪汪大眼睛的姜盈君,下意識往坐榻後挪了挪。
不挪還好,一挪之下,姜盈君以為是向遠邀她入座,小小糾結了一下,移步坐在了向遠身邊。
向遠抱著靠墊坐坐好,幽香撲鼻,如貓爪撓心,嗅得他只想打噴嚏。
瞄了眼客廳外,見幾位侍女正在翻箱倒櫃,把衣服拿出來迭好,收進去,再拿出來迭好,反反覆覆,也不知在倒騰啥。
你們這幾個忠心耿耿的丫鬟,就是這麼給自家小姐擋槍的?
趕緊過來,不然真被亂槍打死了。
向遠撇撇嘴,估摸著姜盈君並不清楚自己現在有多危險,滿身破綻,已為可乘之姬,好心提醒道:「姜大家……」
「先生喚我盈君就好了。」
「好的,姜大家。」
向遠點點頭,接著說道:「不瞞你說,其實本座是楚人。」
「什麼?」
姜盈君驚訝出聲:「先生為劉氏宗親,即便不姓劉,也和陛下莫逆之交,怎麼會是楚人?」
這就要問本心道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有個叫缺心眼的北齊修士,收了倆門徒都是楚人。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被劉徹算計了!」
向遠壓低聲音,一副為姜盈君考慮的模樣:「劉徹知本座為楚人,欲得而不得,便使了個美人計和離間計的法子,你猜,計中美人是誰?」
姜盈君聞言一愣,而後微微一笑:「不瞞先生,此前盈君也有這方面的憂慮,詢問皇后娘娘,她言你……總之,是盈君多慮了。」
把話說清楚,你姐姐都罵什麼了!
向遠嘴角微抽,皇后姜望對他好感欠奉,指定不會有好話。這點怪他,初見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還當著人家老公的面,被擠兌是應該的,就不抱怨什麼了。
見向遠語噎,姜盈君笑容更盛,花開明艷,暗香漸濃:「先生,盈君傾慕先生才華,別無他意,還望先生不吝賜教,指點盈君一二。」
再來一首詩吧,一首就行,真的好難受啊!
「不不不,皇后娘娘這招我之前也用過,欲揚先抑,端的狠辣,你為美人計中美人卻不自知,已經落入了陷阱之中。」
向遠板著臉說道:「皇后娘娘為了讓你放下戒心,才將本座貶得一文不值,你想想,如果她一開始就將本座捧到了天上……」
「先生,盈君非無謀之輩,您的意思,我都明白。」
姜盈君幽幽嘆氣,讓向遠別說了,挑明了對大家都沒好處:「皇后娘娘若真有此意,她的考慮定是為了姜氏,盈君為姜氏女,家族大義在前,豈有不從的道理,您說是吧?」
有道理,這個話題不宜深入,聊著聊著你就從了。
向遠果斷撇開美人計,改述劉徹的離間計:「劉徹知本座為楚人,讓本座護送你入西楚神都,還趕走了姜氏宗師,他知我脾性,既然答應要護你周全,定然說到做到。前些天便是,我一個沒忍住,仗義出手,蕭氏大敗而歸,淪為文壇笑柄。」
「神都蕭氏技不如人便使上不得台面的伎倆,貽笑大方,自取其辱,先生何不棄暗投明,去我北齊?」
姜盈君一臉為向遠考慮的模樣:「陛下求賢若渴,稱先生為宗族至親,若去北齊,必受重用。」
你們北齊的皇帝是本心道的,算哪門子明主,冥主還差不多。
向遠連連搖頭,本心道這檔子事難以啟齒,他就不自報家門招來歧視了,直言不諱道:「姜大家,你就不問問,既然本座和劉徹是打成一片的關係,又有心招攬,我為何寧可返回西楚看蕭氏呲牙,也不願留在太安府京師?」
「為何?」
「本座和蕭氏一位公主早有婚約,已經是蕭氏的人了,所以才有了這次的離間計。」
「……」
姜盈君恍然大悟,因為西楚上了一位公主,所以陛下和皇后姐姐才把她這位有封號的公主派了過來。
兩邊對沖,不論成與不成,北齊最後都不虧。
想到這,姜盈君善意提醒道:「先生,若是盈君沒猜錯,神都蕭氏已經收到了消息,劉氏宗親姓甚名誰已經瞞不住了。」
誰說不是呢!
向遠直搖頭,這則消息,一定是劉徹故意不小心走漏的。
向遠原以為劉徹只是記名弟子,一臉正氣,不得本心道真傳正統,幫個忙,化解之前相侵相礙的誤會,萬萬沒想到,記名弟子也擅長挖坑給自己人跳。
尤其是坑同門,一坑一個準。
姜盈君笑容明媚,一個勁勸向遠離開西楚,見他始終不作答覆,不禁奇道:「先生,得您傾心的蕭氏公主是誰,竟讓您如此難以割捨,不知盈君可曾有幸聽過封號?」
「這我就不清楚了,她最近剛封,我還沒問過。」
向遠挑明蕭令月的身份,非是當朝皇族一脈,而是出身旁支的昭王府。接著便是兩小無猜,兩情相悅,青梅竹馬,巴拉巴拉。
向遠和蕭令月初見的時候,一個十六,一個十八,真要說青梅竹馬,禪兒無疑更合適,那年他倆都十六。
但左擁右抱什麼的,聽起來像渣男,正立深情人設呢,這裡就不說了。
姜盈君邊聽邊點頭,圖窮匕見:「先生傾心於她,彼此愛慕,羨煞旁人,可曾有詩詞相贈?」
好傢夥,擱這等著我呢!
向遠瞄了姜盈君一眼,見其還有救,果斷搬出自己寫給蕭令月的定情信物。
第一首『青玉案·元夕』,就讓姜盈君屏住呼吸,心尖顫抖,對蕭令月羨慕到了極點。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文藝女青年自思,若是有人為她作得此句,今生無悔,死都值了。
接著又是一首『水調歌頭』,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聽得姜盈君呼吸加速,清眸流盼,眼中的霧氣都要化了。
最後是一些『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這幾句詩詞,是向遠和禪兒天下第一好的時候原創的,在蕭令月面前沒創過,不重要,反正姜盈君不知道,拿出來裝一波,更顯他用情至深。
姜盈君聽得面頰泛紅,心頭醉了,一手捧心,反覆低吟,身心愉悅到了極點。
不好,獎勵到她了!
向遠願意裝逼,順便撒點狗糧,不承想,路數不對,正中文藝女青年下懷,後者沒品出『比屎咸,沒屎黏』,只嘗到了詩詞的華麗齁甜。
話雖如此,向遠依舊非常滿意,姜盈君是識貨的,在她面前裝一波,反饋相當令人愉悅。
「先生,能為盈君作一首詩嗎?」
姜盈君喃喃出聲,反應過來之後,鬧了個大紅臉,步履蹣跚離去,慌亂間差點被裙角絆倒。
她先是換了身衣服,而後才在書案前將此句摘抄下來。
得此佳句,再看自己此前的作品,只感水準一般,差了點味道。
向遠得九年義務制教育,能被他記在腦海中的詩句,都是名傳千古的佳句,對姜盈君這等文藝女青年便如甘霖,誘惑之大可想而知。
殺傷力爆表,堪比貓薄荷對貓,使得姜盈君心癢難耐,茶不思飯不想,感覺身上的螞蟻更多了。
先生,再來一首,這次真是最後一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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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楚神都。
霸上樓。
霸上樓是蕭氏在神都最大的館子,平常只對蕭氏內部開放,偶爾會用來招待貴客。
無憂谷一行是來踢場子的,可以在清心閣、天音閣、文淵閣獻藝,但絕不可能被安排在第九層的天樞閣小住。偏偏這次例外,『劉氏宗親』被安排在了天字一號房,對門是其貼身保護的目標姜盈君。
其他的無憂谷成員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九層高樓沒有,驛館的空房要多少有多少。
此時,姜盈君正在二層清心閣撫琴,她名聲在外,有名的偶像才女,西楚也有其擁躉,再加上西楚之前丟了個大的,故而來了不少有才之士,想要把場子找回來。
很奇怪,有才之士被擋下了大半,放進去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外貌看起來很年輕,長相頗為英俊的文士。
不明所以,不知神都蕭氏又抽了哪門子瘋!
知道的是來找場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為姜盈君安排相親呢!
「過分了啊,看不起誰呢,你們這麼安排是幾個意思,我對你們大嫂一片痴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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