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學成歸來,已是宗師(1/2)
向遠懊惱蕭令月亂說的同時,感慨女兒家的心思難懂,變化實在太快了。
他自認為很懂蕭令月,乍一看不爭不搶,實則外冷內熱,特別要強。
向遠、蕭令月、禪兒彼此都有過元神雙修,關係綁定難以分割,在不得不共存的情況下,蕭令月的想法一直是壓倒禪兒,以大婦的身份手段處處容忍禪兒,
完成了全方位的壓制。
相較之下,禪兒不僅手段落了下乘,就連陰陽怪氣都弱了三分。
和智商、實力無關,兩人生活環境不同,禪兒妖女一枚,蕭令月家學淵源,
自幼耳濡目染,禪兒在起跑線上就輸了。
所以,在向遠看來,蕭令月既然占據上風,就該穩紮穩打,一邊穩住不敗之地,一邊擴大優勢,讓禪兒心甘情願喚她一聲姐姐才對。
突然場外援助告家長—
向遠晞噓感嘆,只能說自己還是不懂女人,端水這門手藝比想像中複雜多了見向遠語塞,程虞靈面露驚色:「你這孩子,真在外面勾搭別的女人了?」
向遠不想否認禪兒的存在,乾巴巴道:「娘親,令月她———
「令月還不知道這件事!」
程虞靈壓低聲音,眸中精光涌動:「聽娘親一句話,北齊的女子性格彪悍,
你把握不住,趁現在還有的救,趕緊斷了,娘親幫你隱瞞此事,令月不會知道。」
「???」
不是,咱倆說的是一回事嗎?
一聽程虞靈此言,向遠立馬不慫了,小嘴一歪,氣場全開:「娘親,雖然孩兒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請讓孩兒把話說完!」
「怎麼,你還想狡辯!」
程虞靈柳眉倒豎,話音落下才想起來眼前是向遠,不是成天在外勾三搭四的蕭衍,汕汕一笑,讓向遠接著往下說。
這孩子,一本正經的時候和其犬父頗為相似,害她一不小心帶入,升起了些許怒火。
「娘親,令月她知道我的,不會也不可能在外和別人女子拉拉扯扯。你若是不信,大可問問她,什麼北齊女子,令月能當場笑出聲。」向遠之以鼻,說著八字沒一撇,謠言都算不上。
胸膛一挺,身正不怕影子斜,撲面而來的正氣糊了程虞靈一臉。
像!
太像了!
和蕭衍死不認罪的嘴臉何其相似!
程虞靈望之心頭火大,強壓怒火道:「你一路護送北齊公主,和其糾纏不清,昭王府將此事傳至無雙宮,令月閉關不出,為娘才親自出面,有書信為證,
豈能有假。」
說著,取出昭王府的信件,讓向遠趕緊認罪。
鐵證如山,坦白從寬!
「豈有此理,竟有奸小人陷害我!」
向遠哼哼兩聲,接過信件看了起來,片刻後笑而不語。
「哈哈哈」
「你還好意思笑?」
「孩兒笑蕭氏無謀,娘親少——蕭氏無謀無智,娘親誤信讒言,被蕭氏當成了槍使!」
向遠瞪大眼睛:「娘親,孩兒就問你一句話,姓蕭的有幾個好東西,他們說的話能信?」
娘親你仔細想想,是誰明明有了老婆、夫人、娘子,還把你騙回家成親,還騙你生了倆娃,騙你那人姓什麼?
「啊這—」
程虞靈一時無法反駁,靈機一動道:「令月是好孩子,她就姓蕭。」
「呢,娘親,照你這麼說,我那兄長蕭何也是好東西。」向遠小聲B,不太情願的樣子。
娘親,你說話呀!
兄長見程虞靈裝呆不語,向遠在心中為蕭何發出一聲悲鳴,心痛到險些流下淚來,樂道:「娘親,你多少有些關心則亂了,也不想想,孩兒什麼人品,姓蕭的無憑無據就誣陷好人,這封信半個字也信不的。」
程虞靈眨眨眼,如果向遠這麼說,她確實找不到反駁之處,轉而詢問道:「
實話告訴娘親,你一路護送北齊公主,可有此事?」
「有。」
向遠重重點頭,未等程虞靈開口,搶先道:「娘親先別著急,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孩兒不會說謊。但孩兒不近女色,姜大家冰清玉潔,這也是不爭的事實,娘親若不信,隨孩兒過去,當面對峙便是。」
向遠理直氣壯,絲毫不慌,穩居道德制高點,光明磊落的樣子不像演的。
換成蕭令月本人在,此時定然已經消除了誤會,但程虞靈不會,這種場面她經歷太多了,除非親眼所見,否則不會相信。
「娘親,你如此懷疑孩兒,我心很痛啊!」
向遠扁著嘴,眼前微微泛紅,一臉被至親辜負的悲痛莫名。
程虞靈尷尬一笑,事關乖女兒終身幸福,必須慎重,杜絕一切隱患,今天就是拉下臉不要,也必須當面驗個清楚。
如果真是誤會,她把姓蕭的收拾一頓,給向遠出出氣。
兩人離了小院,程虞靈再次敷上面具假扮驛館的侍女,她有蕭氏斂息術,尋常化神期還真看不出她有什麼特殊之處,
驛館被昭王府清場,重兵把守,阻攔好事之徒,最大的兩間院子,分別居住劉氏宗親和姜盈君。
程虞靈提前踩過點,前方引路,入了姜盈君所在的小院,閃身立在向遠身旁,一言不發裝作隨行的下人。
然後,心涼了半截。
姜盈君的幾位侍女見來者是向遠,全無把他當成外人的客套,請其院中入座,或是遞上果盤,或是沏茶焚香,有說有笑,還有些討好的意思。
程虞靈敏銳察覺到氣氛不對,幾個侍女眼神和舉止都有問題,太親近了,仿佛把向遠當成了姑爺。
你管這叫清白?
程虞靈臉色臭臭的,感覺已經破案了。
片刻後,姜盈君移步香風而來,一襲淡黃長裙,款步姍姍,明艷生姿,肩若削成,腰若約素,只是微微一笑,就把程虞靈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漂亮的小娘們兒,這誰頂得住!
程虞靈呼吸一滯,將心比心,她若是個男子,必然心動。
再一想自家閨女,成天板著一張冷臉,規矩是規矩,但全無女兒家的妖媚靈動,說她一句,她便回一句自有主張,怪愁人的。
「先生,來找盈君所為何事,可是又有佳作讓盈君鑑賞?」
姜盈君坐於向遠身側,淡香漸濃,薰得程虞靈直翻白眼。
向遠覺得姜盈君身上的幽香誘人至極,程虞靈不這麼認為,心頭罵了一句狐狸精,騷氣可真重。
「無甚大事,只是想起來,這一路上你記載了不少向某寫給夫人的詩集,若有副本,取一份給我。」向遠正襟危坐道。
一直以來,向遠給姜盈君的印象都是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突然坐姿端正.
換成女兒家的角度,女為悅己者容,周邊定有在意的人。
姜盈君美眸看向程虞靈,侍女衣著,面容平平無奇,身段——-前後不分,挺秀氣的。
聰慧如她,意識到此女易容,並沒有以真面目示人。
原來如此,正主找上門了!
向遠素來獨來獨往,身邊少有親近者,不會剛到鎮滇府,就隨身攜帶一位驛館侍從,再加上突然變了性子,只能是蕭家小姐聽聞一路相伴,氣不過,讓向遠把話說清楚。
姜盈君嘴角勾起,暗道一聲有趣,美眸泛起秋波,霧眼朦朧看著向遠。
先生,盈君是幫你證明清白好呢,還是加深誤會好呢?
她意味深長笑了笑,讓身邊的侍女取來詩集,放在向遠手中,緩聲道:「先生待蕭家小姐情深義重,盈君深羨之,怎奈明月雖在江心,江心卻只願赴海,未曾有片刻為明月停留。」
說著,幽幽嘆了口氣,收手的時候,還在向遠手背上偷偷撓了一下。
動作很小,確保蕭家小姐看了個清清楚楚。
解開了誤會,同時也加大了誤會。
做完這些,姜盈君起身離去,嘴角帶著一絲壞笑,心頭還有幾分得勝的暢然。
蕭家女蒙頭蓋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膽色一般;不信向遠為人,令其前來自證,心胸狹隘;疑神疑鬼,稍有風吹草動便似驚弓之鳥,缺乏自信。
這等女子,過江之鯽數不勝數,配不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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