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晨運對修煉內丹很有好處的(2/2)
兩家在自己的地盤深耕多年,兩國皇室鞭長莫及,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通過加稅的方式維持體面。
畢竟,有些事一旦上了秤,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心照不宣即可,沒必要擺在檯面上傷了和氣。
自高空俯看,麟遊道東邊的麒麟山脈雄闊偉岸,山勢如龍角聳立,獸形盤踞,四足踏水便如騰雲駕霧,地脈成勢,氣吞山河,堪稱麒麟天降。
這便是麟遊道名號的得來,南晉那邊的麟關也是如此。
麒麟山脈不僅是麟遊道的地理標誌,更是兩國邊境的分界線,山脈以西,是西楚的繁華之地,山脈以東,則是南晉的錦繡山河。
兩國的商隊穿梭於山脈之間的河道,將丹藥、礦石等貨物運往彼此的市場,形成了一條繁榮的商貿通道。
說起來,西楚朝廷興建的南疆商道,多少借鑑了此處。
除了缺少水運,大差不差。
長樂縣作為同京府的首縣,同京府又是麟遊道的核心之地,更是商賈雲集,市井繁華。
街道上,商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大商行分分鐘幾十萬上下,商人們步履匆匆,生怕慢一步,錢被別人撿走了。
這種快節奏的生活,影響了長樂縣的居民,使得整個縣城的氛圍都顯得緊張而忙碌。
先不管賺多賺少,至少所有韭菜都忙起來了。
『同京』這個詞,意為媲美京師神都府,尋常府郡根本承受不起這樣的名號,同京府能擔此名,足見其地位之重要,財富之雄厚。
可想而知,坐擁此地的白雲山莊,其財富累積達到了何等誇張的程度。
白雲山莊大抵心中有數,知道自己賺太多,樹大招風,成了神都蕭氏的眼中釘,故而安分守己,從不惹是生非。
最近這些年,更是和蕭氏來往密切,放低姿態,一副忠貞不二的模樣,無論是稅收分成,還是商業合作,都表現得極為配合,甚至還主動讓出利益,讓蕭氏的皇商大賺特賺。
向遠手握白雲山莊發行的報刊『每日藥聞』,一路走來,見商賈稠密,富貴頗多,前街後院豪宅林立,清一色的有錢人,不禁為白雲山莊抹了一把冷汗。
喝湯的小弟都賺了個腸肥腦滿,白雲山莊吃肉得吃成什麼樣子?
再一想風度翩翩的月還江,嚴重懷疑這貨是素食主義者。
他抵達本地最大的一家白雲山莊,一個不留神,露出有錢人家少爺的錢袋,被請入內院,見到了管理此地的掌柜。
向遠報出『一尊還酹江月』的暗號,靜等月還江上門。
然而並沒有,在白雲山莊內院住了一晚上,也沒見到月還江。
生意人,忙是好事,向遠不以為意,起了個大早,晨光熹微,在院內拔出驚嵐刀,嘗試著從門縫劍尊的視覺俯看刀道。
刀與劍雖形不同,但道相通。
技進乎道,二者的盡頭,都是天地法理。
向遠有自知之明,他距離技進乎道還差很遠,但門縫劍尊乃是劍道巔峰的存在,其劍法已臻至無上境界,劍意如天,俯瞰眾生。
若能站在她的視角,以高屋建瓴之姿駕馭刀法,必能突破現有桎梏,達到更高的境界。
這就抄!
向遠屏氣凝神,回憶道劍之境,緩緩向前揮出一刀。
刀勢雖慢,卻有刀光如流水般綿延不絕,另有凌厲之光隱入虛空,似是切割天地,無跡可尋。
刀光閃爍間,向遠舞刀的動作越來越快,刀意也越來越凝練,刀法不再局限於一招一式,而是融入了天地之勢,每一刀都在與天地共鳴。
刀光如虹,整個院落都被他的刀意籠罩,仿佛成了一片獨立的世界。
隨著刀意越發凝練,燕懸河的『天隕一劍』在向遠手中一閃而逝,刀勢再變,一抹孤星散開,刀光如星河倒懸,璀璨奪目。
又被向遠蹭到了!
向遠心中暗喜,並未滿足於此,見過道劍的無上境界,心知自己只蹭到了門縫劍尊的皮毛,是一種自上而下的模仿,因為意境太高深,故而只得其形便有超然物外之意。
一炷香後,向遠收刀而立,眉頭緊皺,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好消息:不僅蹭到了,還碰到了前方瓶頸。
壞消息:因為是蹭,借來的機緣,這道瓶頸過於高深莫測,以他現如今的境界根本無法突破,強求只會頭破血流。
向遠連續數次推演孤星追月,將自身刀勢拔高至巔峰,始終無法突破這道瓶頸,看到了,摸到了,卻被擋在門外,不上不下,急得滿頭大汗,別提有多難受了。
眼下,有兩條路擺在向遠面前。
一條是老老實實去劍心齋當傳家寶,抱門縫劍尊的大腿,再入道劍之境,從上而下擊潰瓶頸。
第二條,靜下心來慢慢修煉,以水磨功夫將這道瓶頸打通。
想了想,還是第二條更適合自己。
名門正派什麼的,和穿腸毒藥一樣,他早就戒了,說不去就不去。
「刀道無涯,唯勤是岸,不就是努力嘛,搞得我沒帕魯一樣……」
向遠身形一晃,沉穩上線,再次模擬門縫之境,驚嵐刀舞動,從最基礎的五虎斷門刀練起,不厭其煩凝練刀勢,只待厚積薄發,踏上門縫的高度。
一個時辰過後,向遠收刀而立,周身氣息淡漠,恍若融入天地之間,但那股凌厲與柔和並存的氣勢,卻久久不散。
「好刀法!」
院外,白衣君子翩翩如玉,不吝讚許。
「兄長,一別……十餘月,風采依舊,羨煞小弟。」向遠將驚嵐刀收入玉璧空間,拱手上前。
他動不動就穿越,記不清有多久沒見月還江了,只算乾淵界的時間,差不多一年半,十多個月沒毛病。
「短短十餘個月,賢弟這身修為,為兄已經看不透了。」月還江驚嘆出聲。
月還江不是蕭何,沒有『既怕兄弟過的苦,又怕兄弟開路虎』的心態,一番感嘆發自肺腑,深深為向遠感到高興。
「多虧兄長那顆五行珠,小弟受益匪淺,才有今日的威風。」向遠上下打量月還江,衣袂飄飄,淡雅脫俗,五官輪廓比女子還要精緻。
所以……
快說,你有一個妹妹!
「賢弟莫要折煞為兄,五行珠只是一個助力,且一心多用耗時彌久,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全賴自己努力。」
月還江不知向遠性情大變,從沉穩一路下滑,墮落成了逗比,手握摺扇道:「便如今日,為兄來得已經很早了,你卻比為兄更早,晨起苦練刀法,這般毅力,直讓為兄深感慚愧。」
「確實,晨運對修煉內丹很有好處的,我每天都會早起練一會兒。」向遠臭不要臉說道。
月還江微微搖頭:「賢弟莫要戲說,你我為人族,沒有內丹,這話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傳到別人耳中,定會將你視為妖族扣下。」
還真是,這個梗不能亂玩。
拋梗沒人接,向遠轉而道:「兄長,賢弟的意思是,光努力沒用,我借白雲山莊貴寶地一用,因為風水好,才有刀法精進。」
「賢弟還是這般客套。」
月還江未曾發覺向遠內在已變,察覺了估計也不會放在心上,人的心態會伴隨實力的變化而變化,向遠一直沉穩不變,反倒是件壞事。
「兄長,我如今遊歷天下,應約而來,見兄長家大業大,有心吃住幾天,還望兄長莫要小氣,將我拒之門外。」
「賢弟莫要責怪,為兄最近俗事纏身,未能及時趕至是我不該,於江中略備薄酒,還望賢弟原諒則個。」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賢弟這邊請。」
「兄長先請。」
向遠隨月還江一併走出白雲山莊後門,乘坐馬車去往渡口,一路上君子之風拂面,冷不丁又想起了蕭何的嬉皮笑臉。
同樣是有緣人,為何差距這麼大?
再一想濃眉大眼的蕭峰,悔不該當初。
那一天,他若是沒帶傘,該有多好。
話雖如此,蕭令月是真的香,那天沒帶傘,便沒有蕭何主動牽線搭橋當媒人,這門親事成不了。
有且極有可能,閻浮門的機緣也遇不上。
蕭令月沒了,禪兒沒了,白月居士更是無從談起……
果然,這把傘還是帶了為妙。
想到這,向遠走下馬車的時候,順手抄起了身旁的布制花傘。
「賢弟,今日無雨。」
「不一定,萬一下雨了呢,萬一有一對蛇妖姐妹淋雨,需要借傘一用呢?」向遠樂呵呵想桃子。
「……」
月還江連連搖頭,許久不見,這個賢弟有些看不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