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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你說的這個人該不會是你自己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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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和賭約有關,我有一子,名為劉秀」劉徹講述起來。

開口第一句就把向遠聽蒙了,有心吐槽輩分太亂,但拋梗沒人懂,他就不吐槽了。

按劉徹所言,他今年六十,因為修行有成,才看起來容顏不老,有子劉秀,十多年前被西楚大覺寺方丈慧行收為徒弟,法號靈秀。

就是之前硬要傳授向遠佛法的那頭高驢。

靈秀硬傳佛法,拍拍屁股就走,完全不管向遠死活,時至如今,向遠把他爹按在地上揍了一頓,也算因果報應,子債父償。

缺心老道收劉徹為記名弟子,不是看重他的修行天賦,也不是看重劉徹皇帝的身份,

真有這種想法,早幾十年就出手了,哪用得著等到現在。

關鍵原因,在於打賭輸給慧行,氣不過,準備從輩分上把場子找回來。

慧行收徒靈秀,缺心眼就把靈秀世俗的爹收為記名弟子,一來二去,缺心眼的輩分就上去了。

本心嘛,他開心就好。

當然了,還有一個原因,缺心眼算到向遠會來北齊京師,在他的謀劃之下,雙方見面必有誤會,接連就是一場惡戰。

打皇帝是很有意思,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換成同門互毆,嘿,他神機妙算的名師形象立馬就起來了。

別問,問就是本心。

當然了,缺心眼並非料事如神,事事都能算到,比如向遠調戲皇后,不,向師兄調戲第妹這一段,缺心眼就沒算出來。

不然的話,糟老頭子指定蹲草叢,在吃瓜第一線把樂子看了。

京師,行宮。

朱門宮院,古樸莊重,屋舍錯落有致,庭院奇花異草,四季常青,迴廊相連,宮燈輝煌,處處彰顯皇室奢華。

這座行宮距離皇城很近,劉氏專門用來招待貴客,前段時間,某個老道士就在這裡住了一年。

解開誤會之後,劉徹散去氣運金龍大陣,安排向遠在皇城附近的行宮住了下來。

糟糕的是,向遠和劉徹解開了誤會,但沒和皇后娘娘解開誤會,後者醒來之後,突然患上了某種眼疾,眼中壓根就沒有向遠,看他的時候就如同看待一團空氣。

笑容優雅得體,但就是看不見。

向遠自報家門,表明自家師兄的身份,皇后娘娘連笑容都沒了。

無他,皇后姓姜,單名一個「望」字,出自博州姜氏,隨家中長輩參加無憂谷百花詩會,遇紫光派妙瓊掌教,頗受其喜愛,收為親傳弟子。

妙瓊掌教現在還在本心道關著呢,管外界謠傳的鎮派之寶是真是假,師父一關就是十多年,皇后瘋了才會給向遠好臉色。

她沒有吹枕鞭風,反覆提及向遠調戲她的那些話,已經是端莊大方的表現了。

故而,今天師兄弟二人碰面的時候,皇后沒有跟來。

看見本心道的人就煩,尤其是缺心眼的徒弟!

劉徹例外,夫妻多年,感情深厚,足以壓下對本心道的嫌棄厭惡。

言歸正傳,酒桌上,向遠因為踩坑,興致一般,劉徹因為踩坑還挨了頓揍,興致同樣不高,氣氛略顯沉默。

很快,經向遠傳音,帶頭大罵缺心眼不做人,師兄弟二人找到共同話題,氣氛立馬歡快了起來。

「師弟,也就是你,換旁人,我早就戒酒了。」

「師兄,你修為早已至化神大圓滿,隨時都能踏入宗師之境,為何還不突破?」

推杯換盞之後,劉徹問出心頭疑惑或許是因為記名弟子,剛拜師沒多長時間,劉徹不似其他本心道那麼坑,為人端正嚴肅,說話辦事一板一眼;又或許是為人太正,無法跑偏,缺心老道才不肯收他為親傳弟子,免得敗壞了山門正統。

一言以蔽之,向遠和劉徹坐在一起只能尬聊,雙方不在一個頻道,除了缺心眼,很難找到別的共同話題。

相較之下,和通明師兄的互動就有意思多了。

「師弟你知道的,別看師兄我只是化神大圓滿,但足以行走天下,走到哪,大家都特別好說話。」

向遠端起酒杯:「境界能壓就壓,水到渠成,它自己就會突破,有百利而無一害,沒什麼好著急的。」

劉徹深表敬佩,幾次見面,他大抵摸清了向遠的底細,鍊氣期拜師,修為一日千里,

兩年便有化神大圓滿。不僅隨時都能突破宗師,還能以化神之境吊打通幽宗師,到哪都能讓宗師們坐下來客客氣氣說話。

不坐,就躺著。

對於向遠的實力,劉徹從不懷疑,化神都這麼強了,功至宗師,修為強大可想而知。

因為是本心道,他不由為天下宗師捏了把冷汗。

「師兄此來北齊,是否打算去本心道和缺心老道見一面?」

......

見向遠不說話,劉徹猜他應該是拒絕的,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師兄若打算在京師小住三五十年,孤願將這座行宮相贈。」

「三五十年誇張了,三五個月都用不了,我此來只為京師下方邪陣,大陣既破,不會久留。」向遠搖頭拒絕,講明遊歷天下的志向。

「師兄,遊歷天下之後,是選擇在本心道靜心潛修,還是來京師常住?」

這話問得真有技術含量,單選題就沒意思了!

向遠瞄了劉徹一眼:「自家師兄弟,不打不相識,有話但說無妨,沒必要繞這麼大圈子。」

「唉,師兄有所不知,我北齊內憂外患,若非無奈,孤也不想擾了師兄的清靜———」

劉徹嘆息一聲看向窗外,絲滑過渡至賣慘階段,講述劉氏不易,北齊艱難,如邊境西域年年來犯,如南晉、西楚虎視耽耽。

又臭又長的一番話,聽得向遠都快睡著了。

向遠遊歷三國,對天下大勢衛少有些了解,論國情之艱難,北齊內憂外患的病情是最輕的一個。

外患就不說了,三國鼎立,三家面臨的局勢大抵相似。

北齊有西域侵擾,西楚有南疆頑疾,南晉有東海小國堵門,再有三家各自提防,大哥不說二哥,誰也不比誰慘。

只說內憂,南普有六大世家,朝堂最為混亂;西楚境內有天宗三家不服管教,有困境,但勉強可以控制:北齊境內思來想去,貌似只有一個本心道,且本心道不是只針對皇室,一視同仁,興致上來了誰都欺負。

比起另外兩家,北齊境內的湖勢力夾著尾巴做人,唯恐聲音大了會惹來本心道,這麼優渥的條業,這麼純樸的湖中人,都快把西楚和南普饞哭了。

所以,劉徹說再,向遠也共情不起來。

你麼著吹,雙賣點慘,這玩意下飯!

劉徹說了快半個時辰,流水席都走了三遍,見向遠一直悶頭吃,臉色一黑,暗道本心道就是難辦。

他挑明道:「以師兄的才情,宗師之境如探囊取物,何不入朝拜將,博得青史留名?」

「師弟,你是不是被人把腦子打傻了,我本心道!」

向遠瞪大眼晴,指著自己的小白臉:「招我入朝,要不了三個月,滿朝文武就會大喊著清君側,然後被我挨個打一頓,集體告老還鄉請辭,最後著書立傳把你寫成窮兵默武的昏君。」

劉徹眼角一抽,腦子裡都有畫面了。

他深吸一口氣,依亨堅持招攬,相信向遠和別的本心道門人不同,心繫天下蒼生之輩,有大善大德,又是自家師兄,值得信任。

最主要的一點,向遠今年還沒十八,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這種潛力股,現在不拉攏,難道等人家名傳天下了,再上門自取其辱嗎?

劉徹快人快語,直麼講明心中所想,主打一個真誠。

張口就是大將軍,把向遠震住了,無語道:「師弟,我湖中人,行軍打仗半點不懂,你若真有心招攬,應該讓我從基層開咨做起,先歷練歷練。」

「師兄,朝堂上的事兒,你確實不懂。」

劉徹淡淡回道:「正因為師兄什麼都不懂,才必須當大官,下面人辦事都是真刀真槍,做不好,連個擋災的都沒有。上面人就不一樣了,下面人會巴結你、奉承你、為你出主意,事情辦砸了還能怪罪到下面。」

原來這就是朝堂,聽起來好不對,這是我能聽得嗎?

向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自家師兄弟,我為楚人這種話就不糊弄你了,畢竟我拜師本心道,算北齊修土。只能說,師弟你來晚了,我被神都蕭氏招婿,和蕭家一位公主有了婚約。」

膨!

話音落下,劉徹拍桌而起,怒目圓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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