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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死哪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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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在我瀕死之際,他得了道種造化……」

白無艷黛眉微蹙,這個推測似乎更合理些,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對勁。

還有另一種可能,向遠進入荒古界之前,已經從別的地方獲得了天帝道種。

若真是如此……

「好重的算計意味,天帝遲早要歸來,乾淵界也必將迎來自己的上界天庭,淪為天帝的棋子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白無艷目光凝重,一時深感棘手。

「無妨,本座已渡劫成功,優勢在我!」

白無艷嘴角勾起淡笑,本就高貴冷艷的面龐,因這股由內而外的自信,更添幾分攝人心魄的魅力。

髮絲隨風輕舞,襯著那張如玉般瑩白的臉龐,眉目間流轉的從容與傲意,讓人不敢直視。

這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從容不迫。

帥不過三秒,很快她就淡定不起來了,感受到荒古界無處不在的壓迫感,黑著臉取出一瓶外補的丹藥服下。

好在問題不大,庫存量大管飽,加上之前省著用,一直在汲取向遠這根大藥,餘下的儲備足以讓她消耗半個月。

十五天時間,找一枚輪迴舍利,綽綽有餘。

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

半個月後,白無艷面無表情立在高空,取出最後一瓶外補丹藥服下。

一臉厭世,很不開心。

對應閻浮門開啟的位置,輪迴舍利必然就在周邊,可任憑她如何搜尋,結果都是一無所獲。

「究竟去哪了?」

白無艷居高臨下,俯看下方玄黃血海,眼角微微一抽,想到了輪迴舍利墜落血海的可能。

該死的域外天魔!

白無艷心頭煩悶,她元神有恙,肉身尚未徹底復原,性命雙修的雲織天衣還處於破損狀態,無法將她和外界徹底隔離。

護體寶衣失效、外補丹藥耗盡,備用方案向遠在玄黃血海下逍遙快活,暫時無法聯絡。

白無艷試著元神感應,感知觸及玄黃血海,頃刻沉底,看不見,摸不著,什麼都感覺不到。

荒古界汲取生靈血氣的霸道規則還在發力,留給白無艷的時間不多了,找不到輪迴舍利,無法返回乾淵界的情況下,她必須儘快找到向遠,借大藥彌補自身消耗。

血海深不見底,浩瀚近乎無邊,毒性之強,匪夷所思。

白無艷不清楚自己能在下方堅持多久,找到了向遠倒還好,找不到……

總而言之,該死的域外天魔!

白無艷煩不勝煩,不入血海必死無疑,被荒古界汲取全部血氣,死相悽慘;入血海,九死一生,等同於將求生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向遠身上。

傲氣如她,豈能忍受。

什麼,一個半月前,向遠救過她一次,不然人已經沒了?

白無艷拒絕正視這個事實,在被動等死和主動找死之間,選擇了主動進入玄黃血海。

用她的話來說,她沒有將希望押在向遠身上,而是選擇了一個自己想要的死法。

白無艷素手輕揚,收起了和自己性命雙修的雲織天衣,換上一件款式相近的白色宮裝,同樣是護體寶衣,比不上自身凝練的法寶就是了。

一件又一件珍藏的護體寶衣被取出,層層迭迭套在身上,遠遠望去,活像個雪堆成的球,不知道的,還以為宮主怕冷,冬天到了。

還沒結束!

白無艷取出一塔、一盾、一珠。

九層玲瓏小塔懸於頭頂,垂下萬千霞光;龜甲紋路清晰的盾牌繞體旋轉;寶珠熠熠生輝,被其捧在手心。

層層神光交織,將她包裹得密不透風,活像個移動的寶庫,龜殼之硬度,財力之雄厚,讓人看了直呼不想努力。

白無艷把能迭的甲全部迭滿,萬全準備之後,才一頭扎入玄黃血海,憑藉自己和向遠雙修有成的莫名聯繫,下潛尋找他所在的位置。

哪有什麼聯繫,都是白無艷一廂情願的想法,即便有,玄黃血海隔絕一切感知,墜入其中便伸手不見五指,什麼都感覺不到。

白無艷進入血海的瞬間,盪開的一層層護體神光便咔嚓作響,無法承受帝血的霸道,鏡面般一層接著一層破碎剝落。

九層小塔僅僅支撐了一息,神光潰散,塔身寸寸瓦解,最終化作一捧金色粉末,消融在血色浪濤中。

接著是龜甲紋路清晰的盾牌、熠熠生輝的寶珠,紙糊的一般,被血浪輕輕一碾,當場四分五裂。

向遠能煉化血海中的藥力,但無法化去天帝的怒火和怨氣,玄黃血海對外物的霸凌一直都在,白無艷祭出的三件法寶在帝血的霸道威壓面前,瑟瑟發抖,全無反抗之力。

三件法寶破碎,接下來就是盪開霞光的雪球寶衣了。

這些情況,白無艷都有所預料,但讓她沒想到的是,進入玄黃血海之中,她便如陷泥沼,被無處不在的壓迫感徑直送至海底,身軀移動艱難,每走一步,都仿佛在對抗整個世界的重量。

嗤啦!

最外層的白色長袍率先消融,絲線如活物般扭曲掙扎,被無情血水腐蝕殆盡。

嘶啦————

一層層寶衣破碎,冬去春來,很快夏至,白無艷身上的寶衣越來越少。

又是一層寶衣破碎!

白無艷能清晰地感覺到,帝血的侵蝕已經觸及肌膚,刺痛如烈火灼燒,等最後一件衣服消失,就該輪到她這具肉身了。

大藥在哪?

究竟死哪去了!

白無艷心中暗惱,帝血侵蝕的劇痛讓她氣息混亂,素來清冷的眸子此刻也染上一絲焦躁。

或許是運氣好,或許是雙修之後,確實有某種玄妙感應,白無艷行走不過片刻,便在血霧翻湧間,瞥見一道身影。

前方不遠處,向遠正盤膝而坐。

周身不著片縷,肌理分明的身軀在血海中泛著淡淡的金芒,每一寸線條都充斥著數值之美。雙目微闔,唇角含笑,如同沉浸在某種玄妙頓悟中,對外界的變化渾然不覺。

你還笑!

白無艷心頭惱火,頂著沉重壓力快步上前,也不管向遠光溜溜的,伸手一攬坐了過去。

剛坐下,她便嘴角一抽,伸手將某個物件往邊上撥了撥,眼中的冷色別提有多嫌棄了。

這隻手髒了,不要也罷,回頭就剁了。

此時的白無艷身上只剩下最後一件護體寶衣,對著向遠香噴噴的脖頸咬了下去,習慣成自然,遵守進餐規則,咬在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入口堅韌,貝齒抵住難以破防,不似之前,輕輕一咬便可汲取血藥。

向遠有無相印法,肉身防禦視情況而定,之前給白無艷餵藥,是他願意被破防,白無艷才能破防。

眼下,白無艷若不用點手段,不可能得到血藥。

向遠迷迷糊糊之間,感覺脖頸痒痒的,麻麻的,疑惑睜開眼睛,歪頭一拱,見白玉寶壁,一點美人痣。

他腦門飄過一串問號,以為自己看錯了。

低頭望了一眼,純白的大邪惡緊貼自己胸膛,茁壯心跳觸感熟悉,的確是白無艷沒錯。

你下來幹什麼,去找輪迴舍利啊!

向遠眨眨眼睛,不明所以,一臉疑惑看著白無艷。

他是真不懂,白無艷不這麼認為,懊惱向遠裝傻,更惱恨自己受其威脅,冷冰冰的面龐勾起嘴角,擺出難看的冷笑。

笑容過於牽強,滿滿的嫌棄。

向遠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不得不承認,有被獎勵到,歪了歪腦袋,示意白無艷自己取血。

另外,安靜一點,不要打擾他修煉。

白無艷惱恨不已,雙手環抱向遠後背,十指緊緊收縮,指甲似是要嵌入他的皮肉,狠狠留下一道道爪痕。

沒破防!

她帶著滿滿的私人恩怨,一口咬下,血藥入口,運功煉化。

咦!咦?咦————

啊~~~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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