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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真坑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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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遠身形不停,破開強勢一擊的瞬間,沖至男子身前,一拳壓下颶風呼嘯,吹皺男女二人衣衫獵獵作響。

巨大拳印在兩人眼中飛速放大,快到無法閃避,重到無力承接。

就在這時,高天之上展開一幅浩瀚畫卷。

一卷青玉為軸、玄絲為底的古圖懸於半空,圖卷展開的剎那,萬里山河如活物般流淌而出。

但見一道道雪嶺似銀龍連綿橫貫,江河如青蛟糾纏盤繞,山河萬里,龍蛇起陸,一座座城池藏於雲霞之間,若隱若現,萬家燈火撲面而來。

隨著這幅畫卷降臨,恐怖的鎮壓之力如天穹傾塌,硬生生將向遠的拳勢壓得一滯,整片空間瞬間被一股強大的氣息所籠罩,給人天地都要受其約束的感覺。

山河堪輿圖!

向遠陷入畫卷之中,周身壓力暴增,只覺肩上擔著萬里江山,每走一步都千難萬難。

被控了!

上一次向遠被控是在南晉,百川盟的渠寬、水香卉夫婦,後者持有一幅山川河洛圖,向遠以道法自然輕易化去。

這一次不行,女子的修為不僅在水香卉之上,手中的法寶的品質更是遠超山川河洛圖,道法自然也只能讓他勉強喘息,無法自由行動。

這是什麼法寶,是不是幕後黑手趁著缺心眼師父不在家,從本心道後門溜進去偷走的?

小賊可惡,今日便奪回山門重寶!

向遠低喝一聲,踏步向前,他渾身骨骼爆發出雷鳴般的炸響,借陣圖壓力,運轉無相印法,煉化體內源源不斷的藥力,內壯元神,外壯神力。

九步之後,硬生生讓他適應了圖中的重壓。

圖外,男子瞳孔驟縮,像是看到了什麼違背常理之事。

女子亦是不可思議,她操控陣圖,元神心力消耗極大,向遠每動一下,她臉色便蒼白一分,眼下雙目緊閉,緊緊咬住下唇,發出一聲痛苦呻吟。

「安敢放肆!」

男子聞聲驚醒,大步踏入陣圖之中,和向遠不同,圖中山水非但不壓制他,反而如臣子朝拜君王般紛紛退讓。他每走一步,身後就有山脈虛影迭加,化銀龍為刀,借青蛟為甲,氣勢節節攀升,轉眼間已如天神臨世!

唰!

白色巨刃宣洩而下,氣勢如虹,霸道決絕,一觸之下,將向遠慢了半拍的身軀劈飛至遠方。

不愧是幕後黑手安插的高級打手,果然厲害。

向遠倒飛而出,人在半空,感慨反派不僅手段高強,隨身攜帶的隊友還能控能奶。

可惜沒把禪兒帶過來,不然輪迴古鏡照一照,此局輕鬆可破。

向遠翻身落地,晃了晃略微僵硬的脖頸,自家遺失在外的法寶,不便以瘋批美人劍擊破,低吼一聲,當場開大。

三頭六臂!

他周身筋骨爆鳴,身軀一瞬長至三丈,脖頸兩側,沉穩和冷血兩相睜開雙眼,六臂同時撐天,撼動陣圖內的萬里江山轟隆作響。

三頭六臂法相一出,向遠周身壓力驟減,相應的,他給陣圖的壓力激增。

移步之間,大魔橫行,山河改道,城池破碎,壓得整個陣圖都為之一顫。

陣圖外,女子一聲悶哼,頭暈眼花,踉踉蹌蹌退後,跌坐的瞬間,順勢盤膝而坐。

她臉色蒼白無血,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氣息,無視自身心力損耗,穩住萬里江山重新施壓。

男子見狀,又驚又怒,眉心綻放一道白光,一把黑色勁弓浮現。

他將手中銀龍之刀化作箭矢,搭弓引箭,箭尖直指三頭六臂中間的逗比之相。

錚!!

弓弦震顫如龍吟,整座山河堪輿圖內的空間都為之一滯,銀龍所化的箭矢迸發刺目寒芒,瞬移般直抵三相之首的眉心,快到向遠根本來不及反應。

咔嚓!

劍鞘護主,三頭六臂的身軀微微一晃,銀龍之箭應聲崩碎,化作白光返回男子手中。

男子愣在原地,一臉匪夷所思。

向遠猙獰一笑,全無對反派解說自身本領的意思,三頭六臂的法相頂著重重壓力,一躍跳至半空,雙手招來十丈大小的鎮水鐵劍,借下降的重勢砸向男子。

「南晉的鎮水鐵劍,果然如此!」

男子收了法寶長弓,銀龍重新化作長刀,無匹鋒芒直劈高空,碰撞鎮水鐵劍。

兩強相碰,又是一聲巨響,狂風過境,吹得萬里江山跌宕起伏,陣圖外的女子心力交瘁,低頭溢血,不敢發出聲音,唯恐影響到了男子發揮。

男子持刀對戰三頭六臂,銀龍為刀,青蛟為甲,無堅不摧的同時,又有堅不可摧,六邊形戰士沒有弱點。

可惜,向遠的六邊形比他大了一圈。

二人正面交鋒,向遠勢大力沉,三丈身軀舞動十丈長劍,速度快到令男子眼花繚亂,起初還能過兩招,之後全程挨揍,被三頭六臂按在地上摩擦。

陣圖外的女子加大輸出,人力有時盡,被三頭六臂揮舞鎮水鐵劍,隔空劈中元神,軟趴趴倒下,當場昏死過去。

沒了女子操控,山河堪輿圖也只是一幅價值連城的畫卷,孤零零懸於半空,等待有緣人拾取。

至少在向遠眼中是這樣的。

他揮舞鎮水鐵劍,一劍將男子拍在地上,後者沒了陣圖加持,手中無刀,身上無甲,再失了女子氣息相連的輔助,氣勢暴跌,挨了十丈一劍,大口吐血連連後退。

「好硬的骨頭,李某一時恍惚,險些將你看成了正道中人。」

向遠獰聲一笑,大步踏前,一腳踩在男子頭頂,後者舉起雙臂撐起,臂骨折斷,鮮血化霧噴出,怒吼著燃起周身金色氣焰,肩扛重壓,脊骨哀鳴。

即便如此,凜凜身軀始終不肯彎下一絲。

「桀桀桀,給我跪下!」

向遠踏步壓下,啪嘰一聲將男子踩入地面,擰了兩下,腳掌兩邊溢出大片鮮血。

「待李某取了自家法寶,再來收拾你,讓你知道惡有惡報,跪了才能死得痛快點。」向遠冷哼一聲,當反派要有當反派的覺悟,膝蓋都不軟,還說自己是反面人物!

他一躍跳上半空,收了鎮水鐵劍,散了三頭六臂的法相,取一件衣衫纏在腰上,伸手去撿山河堪輿圖。

神物有靈,化作金光遁逃,融入氣運金龍的大陣,轉瞬消失不見。

向遠:(一`一)

這破圖,一點上進心都沒有,比鎮水鐵劍差遠了,活該被反派把玩。

陣圖不願棄暗投冥,向遠懶得去追,凌空落下,見男子滿身是血站起,雖氣喘吁吁重傷,但不怒自威,不滿之下,一個大逼兜抽了過去。

「我還沒瞪呢,你瞪什麼?」

這一掌勢大力沉,直把男子抽得飛落遠地,後者癱倒地面,待傷勢復原後又爬了起來。

骨頭這麼硬的反派,向遠頭一回見,冷笑道:「你還裝上了,怎麼,真以為自己寧死不屈,李某就會放過你夫妻二……哦,大嫂還睡著呢!」

乍聞此言,男子驚怒萬分,揮手招來一把金刀,調動周邊金龍之力,滿血復活一般朝向遠沖了過去。

噼里啪啦!

稀里嘩啦!

事實再次證明,在絕對的數值面前,愛啊羈絆啊什麼的,不會改變結果。

向遠按著男子的腦袋壓下,膝頂重擊而上,轟碎對方的面門,將一顆腦袋打得血肉模糊。

男子雙臂無力垂落,膝蓋依舊堅挺,向遠抬腿一掃,總算得償所願,將其壓得跪了下來。

「桀桀桀桀————」

「早這麼跪不就完事了,非得挨頓揍,賤不賤吶!」

向遠將男子扔在一旁,揮手招來水霧洗淨血漬,上前兩步,居高臨下道:「說,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姓甚名誰,是人是鬼,你們老大何門何派?」

男子冷哼一聲:「要殺就殺,少在這裝瘋賣傻。」

「夠硬,你躺躺好,我去和大嫂交流一下,她的嘴巴肯定沒你這麼硬!」

向遠蒼蠅搓手作出威脅,不像演的,男子氣到吐出一口血,咬牙報出了名諱。

「劉徹!」

「???」

劉……什麼玩意?

向遠掏了掏耳朵,片刻後恍然大悟,懂了,劉氏出了叛徒!

這個叫劉能的,挖了自家祖墳獻給幕後黑手,不忠不孝,該殺。

沒錯,就是這樣!

「孤名劉徹!」

男子冷臉道:「你布下此陣,欲亡北齊氣運,陷萬民於水火,倒行逆施,為禍蒼生,必不為天地所容!」

「……」

向遠額頭滴落冷汗,怎麼辦,來北齊的第一天就把皇帝打至跪地,還差點弒君……

等等,躺著的那位女子是誰,雍容華貴,儀態萬千,就連昏迷了都有如此氣質,該不會是皇后吧?

好傢夥,差點弒君不說,還當著皇帝的面調戲皇后……

那什麼,能和解嗎?

不能的話,殺人滅口是不是就沒人知道了?

「有點意思,聽你之言,早就破了此陣,也知道我李仙緣要來?」

向遠不死心,並表示問題不大,鎮定自若搬出馬甲甩鍋,順便給自己點了個贊,一出場就是李仙緣,實在太機智了。

「孤原本不知,但有高人指點。」

「呃,啊……這個高人是誰啊?」向遠語音發顫,有種不祥的預感。

「本心道缺心道長指點,你逃不了的!」

劉徹臉色難看,他原本不清楚京師下方有鎖龍大陣,東郊巡狩,被缺心老道撿了箭矢,一箭插在自己屁股上,好吃好喝伺候了對方一年,後者才出面指點。

不僅破了陣,還告訴他,幕後黑手會回來,設下埋伏定一網打盡能抓活的。

怪他太傲氣,沒想到兇徒的手段如此高強,單槍匹馬就破了山河堪輿圖。

「……」

TMD,真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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