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本心道在名門正派中也是最名門的正派(1/2)
夜幕降臨,京師神都的繁華並未因黑暗而褪色,反而在燈火的映照下愈發璀璨。
夜市燈火蜿蜒如龍,商鋪挑燈,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神都街道寬闊,攤販吆喝聲此起彼伏,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雜耍表演,蕭令月挽著向遠的手臂,見雜技藝人表演吞劍吐火,跟著圍觀群眾一起驚呼起來。
無他,捧個人場。
時至二月,年味已散,蕭令月抵達神都半月有餘,每天陪在向遠身邊,也沒提返回無雙宮閉關修煉什麼的。
在哪修煉不是修煉,守著心上人這根大藥,比無雙宮枯坐強太多了。
退一萬步,這根大藥她不修,還會有妖女修。
向遠雙手插兜,跟著蕭令月一起壓馬路,感慨穿了和沒穿一樣,約會的步驟在哪個世界都一樣。
大街上,不少身著華服的富家公子,手持摺扇,三五成群,悠然漫步。時不時,便會有幾個公子哥因為蕭令月的顏值驚為天人,駐足默淚,咒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因為是神都,門前掉下一塊招牌,砸中十個人,至少有一半姓蕭,故而也就沒有紈絝子弟大街上鬧事,最多在背後咒罵兩句,表達對向遠的羨慕嫉妒恨。
每每到了這個時候,向遠就會昂首挺胸,一臉嘚瑟。
蕭令月忍俊不禁,見前方胭脂水粉的店鋪,拉著向遠前去,準備購買一些帶回無雙宮,當作旅遊紀念品分給同門師姐妹。
向遠對胭脂水粉一問三不知,當著蕭令月的面也不可能知,守在門前未曾進入湊熱鬧,找了個角落研究天相命盤。
卜算這門學問,一直是他心中痛楚,好不容易得了一個卜算相關的法寶,自然要好好研究一番。
蕭令月走出胭脂鋪,見向遠閉目掐算,熟練挽住他的胳膊:「別算了,師尊說過,卜算講究天賦,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強求不得。」
「夫人你不懂,別的門派或許不用強求,意思一下就行,我這邊坑貨太多,必須強求。」向遠無奈道。
「黃泉道還是天劍五脈?」
「都不是。」
「皇城司?」
「也不是。」
向遠知道蕭令月猜不出來,索性直接告訴她,傳音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是個道士,道號問天,拜師的山門也是天下一流勢力。」
你的身世真複雜!
蕭令月板著一張俏臉,對向遠一直瞞著頗為不滿:「清虛派?」
「不是清虛派,是北齊那邊的本心道,遇事不決,可問春風,春風不語,即隨本心。」
向遠高深莫測拽了一句文,接著傳音道:「這件事你知道就行,千萬別說出去,任何人,包括咱娘,你師尊都不能說。」
「此話怎講,本心道雖不是西楚山門,但也是名門正派,為何藏著掖著跟做賊一樣?」
「因為本心道在名門正派中也是最名門的正派……」
提起本心道,向遠就一臉嫌棄,指著天相命盤道:「本門素有嫌名,我師父也是出了名的缺心眼,在我成為通幽期宗師之前,此事不宜聲張。」
蕭令月搖了搖頭,沒聽懂。
「這麼說吧,為夫這德行,在本心道屬於人品拔尖的一類,那邊道德素質比我還低下的比比皆是。」
「……」
那和邪魔歪道有什麼區別?
蕭令月雖未說話,但向遠明白她的想法,聳聳肩表示,拳頭大是這樣子的。本心道一切隨心,甭管他正不正,純不純,自有大儒站出來辯經。
「夫人,這一點你們無雙宮其實也一樣。」
「不可能!」蕭令月斷然否定。
「怎麼不可能了,你想啊,咱倆剛認識的時候,你就惦記著把我綁回無雙宮當傳家……」
「再說今晚你睡外面。」
「……」
向遠果斷閉嘴,掐指一算,夜深了,該回屋休息了,領著蕭令月朝霸上樓方向走去。
剛到九層天樞閣,迎面就看到了蕭秋水和蕭峰狗狗祟祟的身影。
同行還有一位男子,身著黑色華服,袖口衣擺繪有暗金紋路,配上五官端正的面孔,教科書級別的道貌岸然、人模狗樣。
神都蕭氏,通幽期宗師,蕭翎。
先別管老蕭家宗師的人品如何,單說賣相,個個人中龍鳳,清一色的正派臉。
「愣著幹什麼,叫大哥!」
蕭秋水和蕭峰一左一右護住蕭翎,一個按頭,一個按肩,在蕭翎尚未開口之前,搶先把輩分定下了。
我們當了弟弟,你小子也別想好!
「蕭翎見過大哥大嫂。」
蕭翎也是無奈,恭敬行了一禮,而後取出黑色乾坤戒,雙手奉上。
在神都蕭氏的地盤,蕭氏宗師拱手奉上見面禮,不知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看得蕭令月無語至極。
她見向遠不發話,上前兩步接過乾坤戒,還禮喚了聲族老。
依舊是各論各的。
在向遠的襯托下,大嫂人美心善,蕭秋水三人都是服氣的,一個個妙語連珠,將大嫂誇得天上少有,人間難尋。
蕭令月聽得臉都紅了,懊惱向遠不做人,哪有自家長輩這麼夸晚輩的。
向遠老臉皮厚,推開天字一號房的屋門:「三位賢弟進來說話,就當自己家,也沒外人,不用太生分。」
伸手不打笑臉人,向遠來神都不是收帳就是收禮,擺開大哥的和顏悅色請三人進屋。
床邊茶座,蕭翎初來乍到,人老實話不多,目不斜視盯著面前的茶杯,偶爾餘光偷瞄,上下打量向遠,感慨皇城司撿到向遠算是撿到鬼了。
京畿十二司,神都門戶。
拋開行政的六司,餘下為皇城司、神機司、監天司、靜心司、先機司、辟雍司。
蕭翎不才,負責監管六司,掛了個副院長的名字,多年兢兢業業,稱得上勞苦功高。
六司各領其職,相輔相成,內部常有人事調動,為蕭氏注入大量新鮮血液,可算蕭氏培養的內門弟子。
蕭何的一身本領就是這麼來的。
自幼在辟雍司學藝,後轉監天司學習卜算,其間還在靜心司學習煉丹,沒天賦,畢業作品是一斤重的辟穀丹,最後在皇城司出道,頂替德州奉先縣的王文敘,成了那邊的話事人。
然後就把有緣人向遠領進了皇城司。
前些天,蕭秋水和蕭峰因私人恩怨大打出手,蕭峰身上還有傷,完全不是老大哥的對手,被按在地上摩擦了片刻,丟了三成的乾坤戒不說,還坐穩了家中弟位。
他能受這委屈,當即禍水東引,養了養傷,和蕭秋水一起去找蕭翎的晦氣。
就是你小子把向遠帶到皇城司的?
若非一脈同源,祖上共用一個爹媽,蕭秋水和蕭峰當時就以蕭翎為中心,圍繞他的族譜展開了激烈討論。
雖無討論,依舊打成了一片。
蕭翎莫名其妙挨了頓胖揍,別提有多委屈了,一聽蕭秋水和蕭峰所言,當即氣笑。
我皇城司有這等人物,我這個監管的副院長豈會不知,你二人顛倒黑白,滿口胡言,今天我就破例給你們展示一下皇城司的密探名單,讓你們看個清清楚楚。
一看之下,臥槽,還真有。
蕭秋水和蕭峰抓住把柄,趁機平帳,勉強補上了些許損失,還不解氣,又把蕭翎綁了過來拜見大哥。
直到現在,蕭翎也沒整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有一點他非常確認,皇城司從未安排向遠臥底天劍五脈、黃泉道。
倒不是說沒那個實力,皇城司不缺頂級密探,也一直未曾放下對境內一流勢力的滲透,但臥底臥成天劍五脈之一的家主、黃泉道護道左使什麼的,蕭翎還是頭一回聽說。
你這麼懂臥底,還這麼能打,要不副院長的位子你來坐。
「大哥,今天來找你有三件事。」
蕭秋水一巴掌拍在蕭翎後腦勺,打了對方一個點頭:「一是蕭翎這小子,死乞白賴要拜見大哥,我倆拗不過,把人領來了。」
「還行,看著挺老實。」
「也就老。」
蕭秋水見向遠沒有折騰蕭翎的意思,一時間頗為失望,而後道:「第二件事,皇室近來封賞功臣,宗族那邊合計了一下,昭王府功勳卓著,有族老提議,可封賞一位公主表彰顯赫。」
「不瞞大哥,我就是那位族老。」蕭峰濃眉大眼道。
「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就是嘴快,分明是我拿的章程。」蕭秋水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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