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到我的回合了(2/2)
沒算命之前,蕭衍就有收義子的興趣愛好,八子賀元直就是這麼來的。
算命之後,愛好更為強烈,廣收義子、義女,只要覺得有緣,或者看對眼,都會問上一句,有沒有興趣給我當兒子。
在這種情況下,九十九子良莠不齊,有十九子方奇賢、三十四子顧安這等忠心耿耿的,也有一些起初表現良好,等蕭衍成了昭王之後,就被權力迷惑雙眼,日漸墮落的。
蕭潛成年之後,忙前忙後,一邊給爹掙零花錢,一邊操持日益壯大的家族,所有人歲月靜好,唯獨他負重前行。
蕭潛就是脾氣再好,再有本事,也架不住蕭衍三兩天便帶回來一個兄弟,以扣零花錢為要挾,止住了蕭衍亂收兒子的奇葩癖好。
直到這個時候,蕭衍才安分不少,成了昭王之後,擇選義子更加慎重,不會再像之前一樣張口就問。
此時蕭衍為昭王,義子的身份水漲船高,求他辦事的人太多,以前是他主動問別人,現在是別人跪著都求不到門子。
好比向遠,若非蕭何力薦,蕭衍真沒收其為義子的打算。
九十一子後,蕭衍又收了幾個義子,距離九十九的圓滿之數已經不遠了。
昭王府中漸漸有了說法,只要蕭衍湊齊九十九子,便可登基神器,坐穩江山社稷。
這種話哪能亂說,被蕭潛壓了下去,三令五申,誰敢再提,便逐出昭王府。
當面不讓說,私底下議論紛紛,很快便傳出了昭王府,莫說鎮滇府,關山道的其餘幾州均有所耳聞。
家裡的野心家太多,蕭潛四下打補丁,亦是無可奈何。
在蕭潛看來,只靠昭王府自己,是不可能入主神都稱帝的,野心荒唐又可笑,與其惦記遠在天邊的皇位,不如腳踏實地經營關山道。
屆時,不論進退,昭王府都有一定主動權。
屁股還沒坐上皇位,就惦記著指點江山,這是嫌家裡人多,嫌肩上多了個腦袋的節奏。
不是誰都能像蕭潛這麼清醒的,昭王府絕大多數人,尤其是那些被權力迷惑雙眼的義子,此時已經開始爭權奪勢,組團對蕭潛施壓了。
兄長,你操勞眾多,兄弟們於心不忍,願意幫你分擔一下壓力!xN
昭王府很大,很快便分成了好幾個吃飯的鍋。
向遠拂過青絲,低頭在蕭令月額頭親了一下:「夫人,你準備在哪鍋吃飯,或者說,咱們另起爐灶,把兄長蕭何扶起來?」
蕭令月白了向遠一眼:「兄長沒那個本事,德不配位必有……」
話到一半,讓向遠不許胡說,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胡思亂想只會害了自己。
「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但你不爭,別人會爭,等別人爭到了,昭王府的日子可就不好過咯!」向遠笑著講出黃泉道的見聞,好比這位寧王,小算盤已經敲得啪啪響了。
「即便如此,兄長他也……」蕭令月搖了搖頭,出於對大哥的尊重,她就不說爛泥扶不上牆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蕭何精明的很,完美繼承了蕭氏逗比+一百四的遺傳基因,能完美在孫子和爺爺之間切換,不用扶,他自己就能站起來?
蕭令月不清楚蕭何的真面目,也無心爭權奪利,和向遠一樣,見過諸天萬界的浩瀚,所謂的權勢根本提不起她的興趣。
再說了,當上皇帝又怎樣,幕後黑手翻翻死亡筆記,啊一下人就沒了。
真正的權勢在手中,拳握著權,拳力才是最不容反抗的權力!
蕭令月警告向遠兩句,家裡的破事別摻和,搬個小板凳看看熱鬧就行。若是有誰拉攏向遠,就拿出他往常不要臉的嘴角,一口唾沫噴過去。
「不好吧,他要是咽下去了咋辦?」向遠擔心道。
「……」
蕭令月嘆息一聲,看著鏡中的自己,好奇當初是不是瞎了眼,否則怎麼會喜歡上這種貨色。
正想著,突然眉頭一皺,視線越過窗沿看向院外:「令煙姐姐來了,怪事,我和她不甚熟悉,她來幹什麼,難不成我這院子裡藏了她的未婚夫婿?」
再看鏡中,向遠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
「夫君,你說話呀!」
「夫人真美!」
「……」
蕭令月無力吐槽,原以為能和向遠雙宿雙棲,一同修行,一同進步,做一對與世無爭的神仙眷侶。
結果剛上路,禪兒就莫名其妙湊了過來,再走走,師尊尾隨在後,假裝自己不存在。
路過家門休息一下,依舊難以清靜。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看著鏡中垂涎夫人美色的向遠,蕭令月又好氣又好笑,責怪道:「你若是普通一些,該有多好。」
「普通一些,夫人你還能看上我嗎?」
「……」
也對。
兩人對鏡梳妝的時候,蕭令煙在院外路過了三次,每每鼓足勇氣想要敲門,都會加快腳步離去。
向遠和蕭令月都有宗師修為,感知強大,將這一幕收入眼底,不禁有些同情。
「怎麼,你心疼了?」
「啊,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向遠直呼冤枉,無憑無據的,豈能冤枉正人君子。
「哼,娘親和我說了,上次你來昭王府,在令煙姐姐的院子住下,若非娘親看得緊,你就留在那過夜了。」蕭令月扭頭看向一旁。
不會的,她不是那種人,給她機會她也不中用。
蕭令月全無出門偶遇蕭令煙的想法,這和心地善良是兩碼事,她還沒大方到這種地步,直到院門敲響,才不滿站起身,將向遠按在屋中,自己出去開門。
姐姐今天打扮得真好看。
什麼向遠,沒看到啊,可能是被黃泉妖女擄走了。
要不要進來坐坐?
姐姐慢走。
行雲流水的一套操作,送走了暈暈乎乎的蕭令煙,看得向遠人都麻了。
不懂,好奇,費解
同樣是昭王府出來的,為什麼蕭令月這麼熟練,蕭令煙就菜得摳腳?
捋了捋,眼前浮現程虞靈的身影,暗道一聲破案了。
回屋之後,蕭令月便立下禁制,淡去自己和向遠存在的痕跡。
「夫人這是?」
「令煙姐姐不善言辭,她吃了閉門羹,必有陳姨娘上門,我不好當面頂撞,她找不到人自會離去。」蕭令月熟練道。
「……」
厲害,都被你會完了!
向遠眼前,程虞靈的身影再次放大,含金量蹭蹭往上漲。
誠如蕭令月所言,不過片刻,蕭令煙的母親陳巧風便氣勢洶洶而來,尋不得寶貝女婿,怒氣沖沖離去。
看架勢,是去找程虞靈開撕了。
向遠蠢蠢欲動,想搬個小板凳過去湊熱鬧。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中庭吸引,空間禁制傳來示警,有通幽期宗師抵達昭王府,正在朝蕭衍靠近。
向遠微眯雙目,隔空朝著中庭方向看去,視線透過重重空間,見得一白衣僧。
光頭清秀俊美,身姿修長挺拔,出塵飄逸,瀟灑如風。
大覺寺,靈秀。
向遠認得這顆光頭,不是因為這個和尚長得英俊,快有他三分靚仔;
也不是因為靈秀為齊人,劉氏皇子,本名劉秀,是師弟劉徹的兒子;
更不是因為靈秀曾硬傳佛法,不管他同意與否,就強行化緣,非要將他度入佛門;
還不是因為缺心老道和大覺寺方丈慧行打賭,雙方各收一名穿越者當徒弟,他晚來十年,害缺心老道輸了賭約。
向遠對這顆光頭印象深刻,是因為那根九環錫杖,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堪稱完美之作。
「這高驢來昭王府幹什麼?」
向遠疑惑時,靈秀心有所感,緩緩轉過身,對視向遠目光,躬身行了一禮:「阿彌陀佛……」
「有緣人,又見面了。」
「……」
確實有緣,現在你得管我叫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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