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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你怎麼還沒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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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遠大怒,上前補上一拳,轟一聲塵土飛揚,驚得整條街的圍觀群眾齊齊一哆嗦。

這下,馬煜不歪嘴了,元神肉身雙雙重創,兩腿一蹬,直接昏死過去。

向遠懶得多看一眼,真元一盪,散去滿手污血,轉身大步離去,留下一片狼藉和滿街驚愕,以及馮文書王者歸來的傳說。

「馮文書……他是長房家的三少爺啊!」

「馮家三少爺,他不是離家出走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還變得這麼厲害了?」

「真是怪哉,十多年前,他被王家小姐退婚,顏面盡失,淪為笑柄。」

「不得了,聽說王家女早有化神期修為,三少爺神功大成,定會打上門去強娶,帶回家,關上門,一天打三遍。」

「啊,這也你知道?」

「昂,你看三少爺的背影,霸氣側漏,他能受這委屈。」

「老王家也是天劍五脈之一,有宗師坐鎮,比馮家氣派多了,此事怕是不成……」

————

馮府。

向遠晃悠悠返回,故意沒坐馬車,讓打爆馬煜的消息先飛了一會兒。

效果拔群,等他回家的時候,幾個守門的馮氏子弟低眉順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向遠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其中,很快便遇到了兩個不成器的哥哥。

「老三,聽說你當街把馬煜打成了狗,是真是假?」

「豈能有假。」

向遠將奪來的長劍扔在地上,不屑道:「他一個姓馬的,比我姓馮的差了何止一點,我想揍他,還不是想怎麼揍就怎麼揍。」

「……」x2

這話說的,我也姓馮,姓馬的要揍我,我多了兩點也沒用啊!x2

馮文雨和馮文淵面面相覷,老三出了趟遠門,回來之後仿佛變成了陌生人。不僅修為大進,還能當街暴打二房家的馬煜,他倆長這麼大,就沒見過比這更離譜……

哦,還真有,剛剛就見到了。

「老三,裡屋有人要見你,你最好進去一下。」

「誰啊,架子這麼大,敢在未來家主面前擺譜?」向遠不滿道。

「呃,你爹。」

「放屁,你爹死了!」

「……」x2

見二人沉默,向遠這才發現,兩人身上孝衣已經脫下,心頭咯噔一聲,升起一股不祥預感,壓低聲音道:「怎麼回事,詐屍了?」

你這些年究竟經歷了什麼,才能做到談孝自若?x2

兄弟二人齊齊搖頭,讓向遠進屋說話,別讓一家之主久等了。

向遠皺著眉頭走進屋,心頭疑惑萬分,通明師兄的情報里,馮駕鶴早就駕鶴了,突然詐屍……莫不是詐死,演一齣戲準備一網打盡,因為他表現太過優秀,選擇了垂死病中驚坐起?

該死的本心道,人死沒死都沒調查清楚,就派自家師弟過來臥底,當真是葬禮上說笑話,笑死人了!

向遠心頭罵罵咧咧,恨不得咔咔亂殺,把這對缺心眼師徒都突突了。

他皺著眉頭走進屋,入眼,是一位面容清癯,華發蓄鬚的老者,和馮家三兄弟眉宇間有幾分相似之處,應該是親生的,不是什麼假冒偽劣的野爹。

剛爬起來,身上的壽衣還沒脫。

「小三,你回來了。」馮駕鶴上下打量向遠,一臉父愛如山,頗為滿意。

說誰小三呢,你才小三呢!

向遠能受這委屈,靈堂的時候,死者為大,跪就跪了,沒計較什麼,眼下見栩栩如生的馮駕鶴,心頭頗為不喜。

一家之主的寶座沒了。

「父親,你怎麼還沒死?」

向遠當場就還了回去,見馮駕鶴眼角微抽,改口道:「孩兒的意思是,你怎麼還活著?」

「怎麼,老夫還活著,你不高興?」

「父親活著,孩兒便不是家主,一想又是三兩年苦熬,如何開心得起來。」

向遠強顏歡孝:「父親莫要生氣,孩兒向來有話直說,這是優點,你身為長輩,有我這般心直口快的晚輩,應該高興才是。」

孝里藏刀的話聽得馮駕鶴眉頭直皺,察覺到向遠不悅的心思,以及言語之間的疏遠,也沒有多說什麼,雙手負後,背過身道:「我馮家一世英雄,祖上先輩,哪個不是響噹噹的響噹噹,現如今,幾個不成氣候的家族敗類就敢欺辱長房,真當老夫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大家族都這個德行,沒什麼好糾結的。

向遠直翻白眼,任務有變,情報出了大問題,準備隨便收割一下經驗包便離去。

馮駕鶴畢竟是馮文書親爹,他敢說瞞得過兩個藝術病毒擴散全身的兄長,不敢打包票能把馮駕鶴騙過去。

「小三,不瞞你說,為父此番並非裝死,而是早年得了一門神功,多年厚積薄發,一朝死而復生,破繭成蝶,跨過困擾多年的瓶頸,已有通幽期宗師修為。」

馮駕鶴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他緩緩轉身看著向遠,身形挺拔,目光如炬,周身隱隱有真元流轉,氣息縹緲難以捉摸,近在眼前又遠在天邊,仿佛隨時都能駕鶴而去。

通幽期宗師!

向遠心頭一突,老傢伙眼神詭異,該不會看穿什麼了吧?

馮駕鶴也是心頭一突,三個兒子,唯有馮文書桀驁不馴,進門就沒給他好臉色,他展露通幽期宗師修為,眼神變得更加詭異,該不會穿什麼了吧?

兩人大眼瞪小眼,心虛之下,竟有些父慈子孝。

馮駕鶴率先開口道:「小三,我雖未死,但也死了,排場整這麼大,不好突然死而復生。長房三子之中,以你最為優秀,可繼承家主之位。」

「可你死了,人走茶涼,現在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我現在起草一份遺書,蓋上家主大印,你再以雷霆手段壓下不聽話的四房,名正言順,有理有據,家主非你莫屬。」

「此話當真?」

「騙你作甚?」

「……」x2

向遠面露疑惑,馮駕鶴死而復生著實蹊蹺,此中定有什麼隱秘,目光狐疑片刻便點點頭:「既如此,便聽從父親安排。」

馮駕鶴也覺得哪裡蹊蹺,一邊起草遺書,一邊佯裝好奇:「小三,說說你這些年在外都遇到了什麼,怎麼變得如此厲害?」

「不瞞父親,我在外面混,就靠三件本事,勾引二嫂,背叛大哥,出賣兄弟,一路血淚,才有了今天的手段。」向遠講述『我的奮鬥』,紀伯禮編的詞兒,拍著胸脯保證有用。

「……」

「孩兒七八年前下墓,得了一樁好處,換血洗髓,天生神力,故而才有重修的可能。」

「下墓……」

馮駕鶴微眯雙目:「孩兒莫不是得了守靈派的傳承,聽為父一言,守靈派可不是什麼好去處。」

「父親想多了,我能幹倒斗的下作勾當?」

「倒……也是。」

————

另一邊,馮家二房,馮二爺府上。

廳堂前,六個重傷的先天期一字排開,府中藥師忙前忙後餵下丹藥療傷。

廳堂內,四個眉宇間頗有相似的老者端坐,除了馮二爺,每個人身後都立著一名氣勢不俗、賣相尚佳的女婿。

在『馮文書』這個外敵的壓迫下,也不提誰當帶頭大哥了,又變得相親相愛了起來。

圓桌一旁的長椅上,馬煜臉色慘白,回想剛剛那一戰,心有餘悸道:「馮文書力大無窮,又有刀槍不入之軀,理應是煉成了一件防禦力極強的法寶……也可能,他棄劍不用,成了哪家佛門弟子。」

「依你之見,我等聯手,能將他趕出雁峰城嗎?」

「馮文書畢竟是長房三子,名正言順的三少爺,我等若撕破臉皮,難免會落下口舌。」

馬煜眸中精光涌動:「趕他離開雁峰城很難,但我有一計,諸位兄弟聯手,他想成為家主也不容易。」

「計將安出?」

「馮氏歸根結底是天劍閣五脈之一,以劍傳家,家主豈有不通劍理的說法。」

馬煜臉色蒼白笑了起來:「他雖有佩劍,卻不曾出鞘,全靠拳頭蠻幹,全無半點招法,分明是極力掩飾自身所學。他以為自己沒露出破綻,殊不知,我看得一清二楚,他早年廢了劍道修為,改練別家武學,我們可在這裡做文章,一招把他將死。」

「馬兄好眼力,這一戰,馮文書大勢已去,分明是你贏了才對。」

「明日,不,待我養傷三日,吾等一起上門,帶上那些混吃等死的族老,眾目睽睽之下邀他比劍……」

馬煜狠狠咬牙,隱隱看到了大仇得報的畫面,痛快道:「他若不從,或敗了,或使出別家門派的絕學,便當不得馮氏家主。」

「馬兄高明,此計甚妙!」

「又高又硬!」

「哈哈哈———」x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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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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