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可劍法這麼一舞,就顯得特別高尚(2/2)
天劍閣修士,外門弟子出身,自幼按照天劍閣的需求發育生長,一輩子都在修習劍法,領悟劍道,所學天地法理和劍息息相關,故而凝練的法寶也都是劍。
對他們而言,劍,不僅是武器,更是劍道的延伸,是他們與天地法理溝通的橋樑。
四劍齊出,劍氣縱橫,神光沸騰,肅殺之氣瀰漫開來,瞬間將演武台上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馬煜性命雙修的神劍被向遠奪走,不知從哪整了一把替代品,和原先那把青冥寶劍十分相似,劍身修長,劍鋒寒光凜凜,望之頗為貴重。
向遠一一望去,其他三柄長劍也一樣,都是紫萍看了合不攏腿的重金屬。
「妙啊!」
向遠舞動手中胭脂劍,劍光霧霞散開,紅光凜冽,如旭日初升,他逼氣十足道:「我外出遊歷十多年,縱覽天下山川,品嘗人間苦楚,得諸多劍道高手賜招,自創一套劍法,自恃持此劍便如觀天地,今日便拿爾等一試鋒芒!」
他一劍盪出,直奔馬煜而去,大喝一聲:「初升東曦!」
向遠手中長劍輕挑,劍氣如晨曦初現,晨曦初現,光明初生,下一刻,劍勢如旭日東升般沖天而起,陽光普照,光芒萬丈,攜煌煌大日之威,驅散黑暗,破盡邪祟。
此招是向遠薅門縫劍尊羊毛時,觀旭日初升、晨曦破曉之景所創,故而劍招光明正大,氣勢恢宏。
只一劍,朝陽如火,熾熱無比,蒸發演武台水汽盡干,馬煜匆匆駕馭長劍,散開法寶光輝護身,不敵大日恢宏,被一劍挑落手中法寶。
向遠揮手將無名法寶奪走,五指扣住,又一次當著馬煜的面,牛走了這把劍。
你的上一把劍不錯,我家小弟們用得很舒爽,你現在的這把劍看著也行,拿過來我耍耍,用完就還你。
放心,自家兄弟,還你的時候包九成新,就跟沒用過一樣。
什麼,不給?
那不還了!
向遠一招奪走馬煜法寶,再一劍掃落,將其項上人頭斬下,重創肉體元神,轉身一劍直奔楊懷而去。
「若雉飛舞!」
晨曦歸隱,看似歸於平靜,實則熱力蟄伏,蓄勢待發,繚繞熊熊怒焰包裹向遠全身。
隨一聲劍鳴,雛鳥展翅,鳳舞九天。
劍出如火羽,劍動如鳳鳴,劍至,雉羽紛飛,殺機四伏,無窮火海從天而降,淹沒楊懷所在的位置。
熊熊烈焰炙烤之下,楊懷只覺身墜紅蓮地獄,迎面鳳影撲至,元神刺痛,慘叫一聲便被梟首,肉身被緊隨而來的金紅火光覆蓋,噼里啪啦幾聲脆響,留下乾枯焦黑的兩截身軀。
左側,孔以山持劍殺至,人劍合一,兇猛劍光無物不斬,萬物難沾,手中長劍法寶凶戾,隱有血色之光。
向遠奪了楊懷的法寶長劍,恐怖元神修為壓下,掃去禁制將其收入玉璧空間,見孔以山手中長劍不凡,來勢洶洶,不退反進朝其撲了過去。
此時,瘋批美人劍中殘火堪堪熄滅,所留熱力有限。
一劍盪開,便似彼岸之陽,殘慘如血,不見烈陽焚天,唯有紅霞西沉。
「彼陽若至!」
劍挑,劍氣柔和綿密,似有若無,雖大勢西去,難有光芒萬丈,然一劍既出,餘韻綿長,交匯天地法理,仍可讓山河失色。
殘陽如血,彼陽若至,柔中藏鋒,肅殺無情。
孔以山所學天地法理遠不如向遠,手中長劍縱有無邊鋒芒,兩劍交碰,依舊落了個慘敗的下場。
他修為倒也算不俗,而且法寶長劍確實擅於殺伐,抵擋三兩招之後,才被向遠一劍分頭行動。
向遠在屍主旁邊撿到法寶,輕車熟路破開元神禁制,將其收入囊中。
三招敗三位化神期,演武台只剩下瑟瑟發抖的史成輝,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見向遠橫目瞪來,臉色瞬間慘白,大叫道:「家主,史某願……」
「緋霧颯蔽!」
向遠厲喝打斷,瘋批美人劍刺開重重漣漪,引落演武台上空蒸騰水汽,隨劍尖飄蕩,化作詭譎多變的濃霧籠罩全場。
殘陽既去,夜幕將臨。
向遠劍勢如緋色迷霧,縹緲莫測,既有迷霧之柔,亦有颯風之疾,霧隱千機,變幻無窮。
史成輝全無鬥志,早已被三位同夥的慘敗嚇破了膽,哪能敵得過這般玄妙莫測的劍招,匆匆祭起山嶽大劍,一個照面便被霧鎖千山。
初升東曦、若雉飛舞、彼陽若至、緋霧颯蔽……
如此優雅且辭藻華麗的劍招,向遠薅門縫劍尊羊毛的時候,總結梳理了十餘招,每一招都精煉天地法理,每一招都可稱劍法絕學,足以流芳百世,得天下劍修追捧。
高大上的劍招,自然要有一個響亮且寓意非凡,還能引人發思的劍法名字,否則寶珠蒙塵,便如煮鶴焚琴,後來者聞之落淚,向遠這個始作俑者,呸,他這個劍道宗師的罪過豈不大了。
向遠引經據典,琢磨了半宿,一拍腦門,取了倆脫離低級趣味且高深莫測的字,合為劍法之名。
祖者,萬物根本,始之初也;
安者,定也,靜也,止也。
二者相合,故名曰——祖安劍法!
唰!
向遠取了山嶽大劍,熟練抹去元神禁制,輕鬆收入玉璧空間,背後,是史成輝的無頭身軀原地亂舞。
以化神期的恐怖生命力,接上腦袋就能活,向遠未下死手,只將四人元神重創,沒有真取他們性命的想法,故而四人也就看著悽慘,實則……
實則也挺慘的。
但這不是重點,至少人沒事,回去好好修養,用不了十八年,又是一條好狗。
濃霧散開,演武台尚存水汽,在一道道瞠目結舌的目光中,向遠收胭脂劍入鞘,單手負後,立於台上。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快哉,快哉啊!」
「哈哈哈————」
笑聲刺耳,說不出的惹人煩躁,但沒人敢說話,一個個如驚弓之鳥,低頭不敢和他對視。
更有甚者,見馬煜四人慘狀,卜算神通大進,預見未來,發現沒有未來可言,不由失聲,原地抽泣起來。
「哭什麼哭,今日我為家主,是大喜之日,都給我笑!」
向遠冷哼一聲:「將這四個不成器的東西抬走,還有你們這些老東西,回家清算一下家資,我出任家主,必有四方來賀,這些年你們撈的民脂民膏,我要七成,少一個子,我親自上門去取!」
一聲呵斥,驚得所有人戰戰兢兢,也不知是三叔還是四叔的老爺子,啊一下口吐白沫,倒地抽抽,使得演武台下亂成了一鍋粥。
「你今天就是走了,也要在下葬之前把七成送到長房府上。」
向遠轉身走下演武台,無視兩個哭哭啼啼的兄長,餘光瞥見王覓風、王芸熙,眉頭不由一皺。
王氏此來並非相助四房,甚至打了個時間差,有意來為他撐場面。
雖然沒撐到,但的確有這種預謀。
離譜,難不成是來復婚的?
向遠瞄了眼王芸熙,暗道一般貨色,莫說和他的小甜甜蕭令月、禪兒、白月居士相比,就連鬼混的情人商清夢都遠遠不如。
讓他摸小手,他都懶得碰一下。
除非加錢!
……
是夜。
向遠來到靈堂,驅散跪拜的一眾家小,敲了敲棺材板,沉聲道:「老王家來人,突然就住下了,這件事你怎麼看?」
「老夫已死,你看著辦就行。」棺材中傳出嗡嗡聲。
「你確定,過兩天你就要送進祖墳了。」
「小三,你若覺得他二人來得蹊蹺,不妨試探一二,王覓風老謀深算,王芸熙的嘴或許能撬一撬。」馮駕鶴提議道。
「呵呵。」
向遠陰陽怪氣道:「姓王的早年退婚,大恩大德讓我銘記至今,此次登門拜訪,一句道歉都沒有,讓我去試探她,怎麼,我熱臉貼她冷屁股?」
「此女劍道不俗,是個優質股。」
「優質股又怎樣?」
向遠撇撇嘴,恕他眼高,未曾看出王芸熙有什麼值得撐道的地方。
「小三,這二人來馮府,目的肯定不簡單,你若不願相試,不妨聽老夫一言,將人趕出雁峰城,且越快越好。」
馮駕鶴緩緩道:「老夫躺在棺材裡,右眼皮一直跳災,這二人恐怕要對我馮氏不利,遲則生變,越快越好。」
所以呢,你為什麼一直躺在棺材裡?
向遠眉頭緊皺,馮駕鶴有問題,王氏來人也有問題……
老馮家究竟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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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