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鳥槍換炮,天下大可去得(2/2)
天地不再是簡單的上下分明,山川河流、草木花石、日月星光,一切事物都褪去肉眼凡胎能觀察到的虛假相貌,變成了無數或粗或細的線條。
這些線條穿插天地之間,構成了一幅錯綜複雜的宏偉畫卷,有的如山嶽般雄偉,有的如溪流般細膩,相互交織,相互纏繞,相互影響,是天地間最根本最原始的脈絡,承載著世間萬物的運行與變化。
在線條構成的世界裡,還有無數的黑色墨點在遊動,這些墨點或大或小,或快或慢,宛若活物在線條之間穿梭。每一個墨點的移動,都似乎在遵循著某種神秘的規律,與周圍的線條相互呼應。
有陰就有陽,有多少黑就有多少白。
線條間浮盈白光,照亮世界,驅散黑暗,不僅為向遠展示了天地的真實樣貌,還對他的到來表示了歡迎。
向遠抬手勾動距離最近的線條,一條白色猛虎躍出,位居西方,金氣白光沖霄;
又是一手點出,無邊血海從天而降,殺伐之刃攪亂大千,似有澎湃魔影腳踏大地,雙手撐起蒼穹;
緊接著,孤星划過天際,雷霆撼動九天,天地同色,共為冰雪白茫,風雲怒吼,恐怖天災降臨……
一幕幕天地法理交替,逐一在向遠面前停留,他本人則與天地建立了某種奇妙聯繫,能夠感受到萬物的呼吸,聆聽到大千的變遷,不再是一個孤立的個體,與整個乾淵界緊密相連。
向遠泛白的雙眸閃過一絲明悟,心如止水,放空思維,三道元神同進,自由穿梭在天地間的線條之中,從最開始的領悟天地法理,到緩緩和自然和諧共存。
「嘔~~~」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啪嘰一聲,向遠從半空摔在蒲團上,低頭連連乾嘔,頭痛到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疼疼疼————」
向遠平躺在地,頭疼到仿佛頭蓋骨被掀開,被人取出後做了一碗咸豆腐腦,三道元神前所未有地乾涸,便如重傷之下的蕭令月和禪兒,運功行氣的力氣都提不上來。
和突破築基期時一樣,步子邁太大,蛋道偏移了。
區別在於,築基期的時候,他被天刀宗的路人甲師弟叫醒,免於當場餓脫相,眼下可沒有路人,直到三道元神精力全部耗盡,才被踢出了聊天室。
向遠哼哼著躺在地上,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才恢復些許力氣,運轉無相印法,內壯元神,先讓沉穩得以休養生息。
「二師父給的機緣太兇了,也就是我,換別人,早死在築基期了。」向遠連連抱怨,拋開事實不管,濟無舟要負全部責任。
真相是,別人拿了三幅畫也領悟不到這麼大的機緣,要怪只能怪他資質太好,每次突破都有一步登天。
步子邁太大,才反過來傷了自己。
片刻後,他強行撐起身軀,擺了個盤膝而坐的姿勢,腦海中蹦出王虎駕馭天地法理的畫面,正心有所得,腦袋一疼,口吐白沫抽了過去。
有時候,資質太好,未必是什麼好事。
————
「師弟,怎麼一個月不見,你成了這副模樣?」
紀伯禮帶著驚嵐刀2.0上門,在靜室中看到了皮包骨頭的向遠,急忙上前查探,切脈之後,臉色瞬間大變:「師弟,你整整閉關了一個月?」
沒必要這麼拼,以後的日子還長,細水長流才是正道。
「一個月了?」
向遠驚訝反問,他記得很清楚,自己只是看了眼天地法理,小小溝通交流了一下,之後的五天時間都在修養,體內煉化的藥力全部被無相印法用於內壯元神,怎麼就一個月過去了?
「幸虧你已經辟穀,不然……」
紀伯禮連連搖頭,取出一堆瓶瓶罐罐,挨個灌進向遠嘴裡:「你先養一養血氣,都脫相了。」
「這個簡單……」
向遠本著蚊子腿也是肉的樸實心態,來者不拒,嗑下了全部丹藥,而後雙手合十,大喝一聲生命歸還。
瞬間,乾涸的身軀血肉充盈,恢復了本來樣貌。
「師弟這招倒也巧妙。」
紀伯禮連連稱讚,將重新鍛造的驚嵐刀遞了過去:「為兄花了些手段,你且試試,若不滿意,為兄也沒招了。」
「有勞師兄了。」
向遠接過驚嵐刀2.0,入手沉甸甸重有一百九十九斤,出竅後,刀鋒如雪,寒光凜冽,只看外形和1.0版本並無二致,也沒有看到嵌入的猛虎妖丹。
然長刀入手,自有猛虎之意躍躍欲試。
向遠收刀入鞘,再次感謝紀伯禮,通明師兄能夢到三千世界的自己,通幽級別的宗師,由他親自鍛造的寶刀,足夠向遠在先天和化神兩個境界應敵。
至於化神之後……
這個簡單,王虎說了,南疆那邊還有家中長輩,到時他上門借幾顆妖丹,禮貌點,對面還能拒絕不成?
拒絕了最好,妖族人人得而誅之,就不該給好臉色!
向遠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噼啪作響,抬手握拳,澎湃力量遊走周身。
鳥槍換炮,天下大可去得!
「恭喜師弟出關,修為又有精進。」
「都是師兄的功勞,這間靜室風水好。」
向遠抱拳回禮,而後道:「師兄,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沒空。」
「……」
「師弟你也沒空,修行講究有緊有松,似你這般埋頭苦幹,遲早落下一身傷病。今天先把修行的事兒放一邊,陪為兄出門,有人請我吃飯。」紀伯禮帶著向遠走出靜室。
「外人面前如何稱呼?」
「我是你遠房表哥。」
「表哥好。」
向遠喊人從不猶豫,好奇道:「今天宰哪家大戶,是談生意,還是來者不善?」
「相親。」
「相親?」
向遠瞪大眼睛,不是哥,你擱這鐵杵磨針呢,你都這麼虛了,還相哪門子親,身體受得了嗎?
紀伯禮看出向遠的意思,搖了搖頭:「為兄肯定受不了,所以才來找你,待會兒幫我擋一刀,看上眼好好應付一下,看不上眼隨便應付一下。」
「哪家府上的千金?」
「昭王府。」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