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腳踏兩隻船(2/2)
蕭令月一臉錯愕看著向遠正襟危坐,恍然大悟,臭傢伙也就嘴上厲害,實則不比她強多少,內心也如她一般慌亂。
既如此,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蕭令月冷哼一聲,板著俏臉,拿出許久不見的滿滿威嚴,呵斥道:「師弟,你太放肆了,師姐剛剛服藥沖昏了頭腦,你倒好,膽大包天趁機輕薄師姐,若有下次,定不輕饒。」
就知道你喜歡這個調調!
沒關係,我也喜歡。
「師弟,師姐跟你說話呢,聽到了沒有!」
向遠沒說話,取出岳母大人送他的手鐲,緩緩開口道:「娘親說了,見此物便如見她,我未過門的妻子若是欺負我,可持此物相示。」
蕭令月臉色一黑,暗道一聲可恨。
可恨的當然不是娘親,而是小人得志的向遠,蕭令月恨恨咬牙,方才擁吻的旖旎情愫瞬間拋之腦後,怒目圓睜,想要將手鐲搶回來。
「把娘親的手鐲給我,你騙來的,我要還給娘親。」
「不給,你能耐你來搶啊!」
「搶就搶!」
蕭令月起身便要撲搶,見向遠雙臂張開,她立馬頓在原地,惱羞成怒,偏偏又一點辦法沒有。
換成禪兒,向遠這般行徑囂張,臉上已經有個巴掌印了。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我保證,以後不惹令月生氣了。」向遠收起手鐲。
「叫!師!姐!」
「好的師姐。」
向遠乖乖道歉,很快就把人哄進了懷裡,低頭欲吻被推開,這才說道:「師姐,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下次別再不理我了,你也不想想,若是無事,我會用閻浮門聯繫你嗎?」
那是因為你沒安好心!
蕭令月幽幽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她的直覺是對的。
這不,又倒霉了。
二人數次出生入死,還定下了親事,蕭令月嘴上不認,可如果有誰要解除婚約,反對的人里肯定有她一個。
想到這,內心又把蕭何拉出來鞭屍,狠狠訓斥了一頓。
「師姐,下次再找你,一定要立即回復,哪怕從修行的角度出發,放著我這麼一根天材地寶不用……」向遠巴拉巴拉,責怪蕭令月暴殄天物,多少妖女跪著都求不到門子,她倒好,躲得比誰都遠。
蕭令月不想聽向遠廢話,剛剛那一吻也算表明了她的心意,答應下來,以後只要有空,就會來向遠這邊看看。
沒說別的,只說指點師弟修行。
言外之意,她沒有答應別的事情,向遠不許胡思亂想。
因為沒挑明,向遠只聽到了沒有否認。
就跟法律法規一樣,有些人看到法律未曾禁止,可以做,有些人則看到了法律未曾授權,不能做。
二人約法三章,最後都很滿意。
「對了,蕭兄那邊,前幾天又帶我去青樓了。」
「他怎麼敢!」
蕭令月勃然大怒,一次兩次,回回如此,起身就要去找蕭何的麻煩。
「師姐先冷靜,蕭兄不在德州,外出遊歷了。」
「什麼意思?」
「情況是這樣的,玉林書院的王老先生正直壯年,不願蹉跎歲月,決定去大城市闖蕩,他解散書院,蕭兄沒地方念書,歡天喜地離了奉先縣。」
「???」
蕭令月沒怎麼聽懂,只聽到蕭何一個人在外,不禁責怪起了向遠:「兄長手段低微,孤身在外肯定會吃虧,他畢竟是你……是你結拜兄長,你怎麼不看著點?」
「雛鷹總要離巢,沒準師姐下次見到蕭兄,嘿,會發現他修為大進,已經先天了。」
「怎麼可能,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修煉了。」蕭令月連連搖頭。
「打個賭?」
「……」
不要,你肯定會使壞!
蕭令月不上當,皺眉道:「你未曾跟著兄長,獨立留在南疆,是不是因為禪兒?」
一半是因為她。
「這和禪兒有什麼關係?」
向遠瞪大眼睛,惡人先告狀,不滿道:「師姐,為什麼每次提到咱倆的事情,你總會把禪兒扯進來?」
蕭令月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說起來,有段時間沒見禪兒了……」
向遠皺了皺眉:「她走了,現在不知在哪,玉璧聯繫也不理,比師姐你還難請。」
果然,禪兒都知道了!
蕭令月面露愁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她帶入禪兒的心理活動,兌了點無雙宮聽到的八卦小故事,瞬間腦補了一出虐主苦情戲。
禪兒自幼孤苦無依,因生性善良,總是輕易相信他人,受了不少苦,吃了很多虧,學會冷臉示人,虛情假意,再無真心笑容。
得閻浮門玉璧,先後遇到白虎師兄、白龍師姐,二人真誠待她,生死與共,不離不棄。
禪兒封閉的心門漸漸打開,對白虎師兄暗生情愫,將白龍師姐視為知心大姐姐,笑容越來越多,約定三人永遠幸福。
一次偶然,發現師兄師姐已經定親。
第一次有了喜歡的人,有了能做一輩子姐妹的人,兩份喜悅相互重迭,這雙重的喜悅又帶來了更多更多的喜悅,可結果……
禪兒不願因為自己的存在,導致師兄師姐心生間隙,帶上孤獨,默默離去。
想到禪兒委屈又堅強的小臉,蕭令月眼圈都紅了。
向遠:∠(.)?
不是,你都腦補了些什麼,敢不敢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向遠將蕭令月攬在懷中,安慰道:「師姐,只是我聯繫不上禪兒,又沒說你聯繫不上,不信你試試。」
「不用試,女兒家的心思你不懂,禪兒看似乖巧聽話,實則認死理,脾氣很倔的,她既然選擇離去,就不會再理我。」
蕭令月悶悶不樂,但還有些僥倖之心,推開向遠坐好,又點亮蠟燭,這才握住玉璧開始聯繫禪兒。
一炷香之後,蕭令月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帶著哭腔道:「都怪你,禪兒不理我了。」
想到禪兒無依無靠,或許正埋頭縮在某個牆角哭泣,她頓時心疼無比,小珍珠都流了下了。
蕭令月紅著眼睛看向向遠,便如看到了弄哭禪兒的罪魁禍首:「師弟,你是不是把定親的事情告訴禪兒了?」
啊!
嗯?
哦。
向遠總算明白蕭令月腦補了些什麼,稍加沉吟,黯然點了點頭:「沒辦法,我看禪兒對我……呃,似乎有些親近,總想著和我說話,就把真相告訴她了。」
我就知道!
蕭令月惱怒看著向遠,說他不是,不說他也不是,狠狠跺了下腳:「都是你的錯,都怪你胡說八道,你去把禪兒追回來,告訴她,師兄師姐沒有定親,都是你騙她的。」
「不是吧,實話實說也有錯?」
向遠直呼冤枉:「再說了,追回來又怎樣,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禪兒早晚會知道。」
「她為什麼會知道?」
「成婚那天,你不打算請她吃席嗎?以後咱倆睡一個被窩,以後孩子大了,你怎麼跟她解釋?」
「……」
也對。
呸,哪裡對了!
蕭令月粉面含煞,咬牙道:「死心吧,我才不會和你成婚!總之,你不把禪兒追回來,以後別想見我!」
言罷,扭頭就走。
向遠無語看著蕭令月出門消失在黑暗中,低頭琢磨了一會兒:「什麼意思,是禪兒比我重要,還是默許我可以和禪兒勾勾搭搭……這道題我怎麼看不懂呢?」
!
向遠揉了揉太陽穴,片刻後,右手托起,左手握拳,重重敲在右手心。
剛剛陷入了思維誤區,仔細想想,沒必要正確理解蕭令月這句話的真意,只要認為蕭令月允許他腳踏兩隻船就行了。
是你讓我這麼做的,我也不想的!
「哼,本來想瞞著你背後偷人,非不,那就別怪我讓你們一被子姐妹情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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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
地龍堡邊界,向遠遠離大道,獨自踏上一條通往山間的小路,至無人荒野,御風而行。
遠處,兩個身影藏於暗中尾隨。
這二人身穿黑衣斗笠,手持長劍,隱匿氣息的手段無比高明,遠超尋常先天期武者。
「師兄,跟著他幹什麼,我們還有任務在身。」
「此人行蹤詭異,有路不走非鑽樹林,如果我沒猜測,他是守靈派弟子,附近有一處大墓。」
「可任務……」
「無妨,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可他御風而行,也有先天期修為,節外生枝總歸不好。」
「怕什麼,二對一,優勢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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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