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什麼情況,怎麼走到哪塌到哪(2/2)
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小輩若識趣,讓其死得痛快點,若不識趣,五毒教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岩洞口,居高臨下,見紅潭之中向遠起起伏伏,正借用藥力修煉。
常春茗眉頭一皺,疑惑道:「不應該呀,羅盤顯示機緣在此,怎會如此淺薄?」
說好的大機緣,結果只是一處換血洗髓之地,這讓抱有極大期待的常春茗非常失望。
「是深是淺還需探明再說。」
薛家兄弟上前一步:「此處並無其他人,先擒住下方小輩,若無手段高明的師長,直接將其打殺。」
常春茗點點頭,的確是這個道理。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水潭上空,一輪滿月懸無聲懸掛,驟然釋放皎潔光華。
綻放著清冷的光輝,將整個夜空裝點得如同夢幻一般,光芒如同水銀瀉地,
無孔不入,實質化的光束穿插而下,如利劍無情切割,將四周岩壁攪得分崩離析。
雯時間,岩層被月華衝擊剝落,大塊土石崩裂墜落,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三人原本的立足之地,在月華衝擊下不復存在,紛紛御空,腳下影子被月光拉得格外細長。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三人有些始料不及,他們只看到了下方,沒有觀察到頭頂藏了敵人,一時間,衣衫破損,髮髻散落,及時開啟護體罡氣才沒被當場擊殺。
「是哪位前輩在此修行,五毒教薛文龍有禮了。」
薛家兄弟恭敬朗聲,目力透過重重月華,見得一道朦朧身影,望之不清,隱約是個風姿綽約的女子。
這麼一想,瞬間懂了,前輩得了換血洗髓的機緣,在此地指點自家後輩修行。
前輩接著忙,他們就不打擾了。
不要干,就是慫,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禪兒對自己的行蹤極為保密,哪肯放他們離去,不管三人是何來意,都有可能把她的消息泄露出去,有這層顧慮在,闖入者別想活著離開。
既來之,則安之,修仙也是這樣子的。
她不做絲毫猶豫,五指併攏壓下,滾滾月光分落如雨,密集而下。
月相有陰晴圓缺,絕不只是柔和清輝,此刻在禪兒手中化作了無數道鋒利的光刃,似銀河自九天而降,傾瀉而下,又似海沸山崩,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每一道月光都蘊含著恐怖力量,以快若電光之勢,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殺機之網,覆蓋了整片空間。
在堪稱洗禮的攻勢下,空氣都似乎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月光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切割,被粉碎,無一倖免。
同時,另有一股更為宏大的天地之勢匯聚而來,這股力量滌盪在血潭上空,
與月光交織一處。
遠望是一道柔和光柱,身在其中方知殺機可怖,常春茗三人當時就懵了。
他們不是初出茅廬的江湖小輩,一邊恭敬稱呼前輩,一邊積蓄天地之勢,見前輩翻臉成了妖女,果斷立於一處,同時施展天地之勢對抗。
肉眼無法觀測的恐怖波動相互傾軋,好似隱藏在平靜水面下的暗流洶湧,一道道氣浪隨之散開,形同隱形的巨刃療牙,切割啃噬四周岩壁,將寬敞的空間再次擴大一圈。
堅硬的岩石在這些氣浪的衝擊下,脆如紙張,輕易被撕成碎片,巨刃切割,
療牙啃噬的痕跡觸目驚心,放眼可見。
一條條裂縫吱喳遊走,不斷地蔓延擴展,岩石崩落的聲音此起彼伏,或是墜落潭邊,或是砸入潭中,又激起大片紅色水花。
向遠從入定中醒來,仰頭望天,整個人都不好了。
發生了什麼,哪來的三個高手,怎麼就打起來了?
還有,為什麼走到哪塌到哪,取個機緣而已,就不能順風順水一次嗎?
轟隆隆!
巨石當空砸落,在向遠身前越放越大,他驚嘆於乾淵界先天期的破壞力遠超無生界,一個猛子紮下,直奔潭水下方,
潭邊四周的出路被堵死,無法離開,向上攀爬更不可能,實質般的天地之勢無法突破,去了便是白給。
這麼一看,妖女能對他好好說話,為人還怪禮貌嘞!
向遠心下吐槽,避開上下砸落的巨石,眼瞅著烏鴉喝水,掉落的石塊越來越多,即將沒有容身之地,果斷鑽出水面。
就在這時,一塊巨石砸落,形成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整個血潭轟隆下沉,一股強大無比的吸力憑空出現,好似無法抵禦的真空宇宙,拖住向遠的身軀驟然下墜。
上方的禪幾和三名五毒教先天也一樣,無窮引力加身,祭出全身手段也無法抗衡,跟著四周岩壁碎石一同跌落。
轟隆隆!
地下空間塌陷,墜入下一層。
向遠位於下墜的最前方,眯著眼睛仿佛看到了大地的脈動,視線所及之處,
一片深紅色的池水靜靜地躺在那裡。
這片池水不知在地下埋藏了多久,經歷了多少歲月沉澱,池水的表面平靜如鏡,沒有一絲漣漪,仿佛連時間都在此處停滯,顏色深邃而神秘,便如一顆巨大的紅寶石。
那是一種深沉而誘人的紅色,仿佛是大地之血,一團被禁的憤怒火焰。
池水的邊緣,岩壁光滑如鏡面,它們在池水的浸潤下,也帶上了一抹深紅·—··—·
這玩意可遠觀,絕不可能靠近!
一股難以言表的不祥預感襲上心頭,向遠人在半空,內心高呼貓和老鼠不會騙人,拼命揮舞雙手向上遊動。
噗通!
血水四濺,向遠身墜其中,因沖勢巨大,口鼻溢血,胸腔內空氣排出,岩漿一般炙熱的血浪湧入口腔,蔓延五臟六腑。
好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