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飛升是陷阱(2/2)
比起肉體的傷痛,被人玩弄股掌之間的挫敗更不能忍,他們都是心高氣傲的魔頭,一時間萬念俱灰,失魂落魄,只覺做著教主美夢的自己就是個小丑。
天蛇老人一拍腦門,口中吐出一枚天魔舍利,加上搜刮來的四枚,總計五顆舍利子,滴溜溜圍在他身邊轉動。
他根據大魔石壁留下的法門,以早年尋得的一枚天魔舍利為引子,成功招來了魔羅、魔闍藏於體內的天魔舍利,占盡了情報上的優勢。
一眾魔頭見狀,又開始對天蛇老人歌功頌德。
什麼壽與天齊、文成武德、法力無邊,怎麼不要臉怎麼吹。
活命嘛,不寒磣!
向遠身上也有兩枚天魔舍利,被他塞進了玉璧空間,天蛇老人沒有能力奪走,也就不知還有機緣。
向遠一時沒有多想,定定看著魔羅,根據耶加摩提供的情報,魔羅持有三顆天魔舍利,但只有兩枚破體而出……
他的任務目標就在魔羅的肚子裡。
「爾等不必再拜,本教主今天說了太多秘密,不會輕易饒過你們,若想將功補過……倒也不難。」
天蛇老人看向被俱利盧劫持的向遠:「本教主若沒猜錯,你便是無間魔教的臥底,藏得不錯,若非本教主未走,今日禁地以你稱雄。」
四大天魔降世,傳承的四方魔教分別是天魔教、地魔教、無間魔教、那梵魔教,每處都有大魔石壁,也都在尋找天魔舍利。
無間魔教的魔族高層最擅長變化,天蛇老人以此為證據,推斷出向遠的來歷。
人族什麼的,哪有變化之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只能說,天蛇老人雖然掌握了大量情報,處處料得先機,但眼界還是小了,跳不出降龍界的桎梏。
「教主好手段,想不到我隱藏這麼深,還是被你發現了。」
向遠拍了拍肩上的手,後退一步將俱利盧護在身前,看向一眾蠢蠢欲動的魔頭,神色傲慢道:「我無間魔教高手盡出,此刻已走密道至天王殿,爾等大難臨頭,還想著為這個老傢伙盡忠嗎?」
「不若聽某一言,此時倒戈相攻,以天魔舍利來降,仍不失法王、堂主之位,榮華富貴,豈不美哉!」
言罷,單手負後,冷笑連連。
他吹牛批、拱火、玩自相殘殺一直可以的!
一聽這話,以迦權、吠屍為首的魔頭們立馬氣勢弱了三分,他們沒了帶頭大哥,便如浮萍無根,風往哪裡吹,他們便往哪裡飄。
天蛇老人手段陰狠,自己人說殺就殺,不是個好領導。同行襯托之下,無間魔教確實不錯,主要是大家水平差不多,真翻臉也能去留自如。
不對,他不是無間魔教的臥底!
魔羅微眯雙目,一眼看破向遠在裝腔作勢,但不管對方是誰,此時都能派上用武之地,算是一個轉機。
全場十幾個魔頭,魔魔都有想法,人人都有算計,說人均八百個心眼子也不為過。
「桀桀桀桀————」
天蛇老人放聲大笑:「無間魔教是否精銳盡出不重要,本教主得天魔舍利,即刻便能重回無上魔功,他們不來也就罷了,來了統統淪為本教主血食。」
只見他一步踏前,砰一聲踏碎腳下石板,黑色魔氣湧入地下,一縷縷紅光四散蔓延,如鬼手,似血線,鋪開全場將所有人籠罩在內。
陣法?
向遠心頭一驚,降龍界沒有成體系的陣法傳承,或是合擊之術,或是行軍陣道,都沒有脫離尋常概念,天蛇老人不該掌握陣法才對。
正疑惑著,突然體內血氣翻滾,毛孔溢散血色霧氣,似是血液蒸發,不受控制離體而去。
他身軀一動,封鎖周身毛孔,勉強止住了血氣離去。
想走,手腳被無形之力束縛,動彈不得,只能原地等死。
不只向遠,場中所有魔頭都是一般待遇,苦苦支撐,無法移動。
情況好點的,如迦權、吠屍,之前出工不出力,勉強能壓制血氣奔走;慘一些的,如開膛破肚的魔羅、魔闍,再比如渾渾噩噩的俱利盧,大片血氣升騰,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血食!
「今天讓爾等死得其所,見識一下域外神通手段,此陣為血海滔天,乃本教主得無上傳承所創。」
天蛇老人振臂狂呼,吸食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血氣,枯瘦身軀漸漸充盈,圍繞他轉動的五顆天魔舍利也跟著流淌紅光霧靄,如鮮血般湧入他體內。
「教主,饒過我吧,屬下對您忠心耿耿啊!」
哀號聲四起,一具具乾屍僵硬在原地,只是幾個呼吸,便有大半被天蛇老人抽乾。
向遠不可思議看著天蛇老人,他知道『血海滔天』這門絕學,就在乾淵界,出自八大邪魔中的血海道,汲血配合殺心永固,戰而不亡,耗而不死,二者相合便如永動機般殺個不停。
天蛇老人究竟是誰,他在乾淵界也有一個自己,並且……接觸過?
咔嚓!
一聲脆響,立於向遠身前的邪月法王俱利盧被抽乾血氣,姣好身軀如同枯木一般折斷,墜地後,乾脆摔成了五等分。
只有皮衣、高跟顏色未改,證明有個魔女曾經存在過。
不遠處,左右二使也風乾成了空洞軀殼,雄心壯志轉成空,匆匆淪為一抔黃土。
全場除了向遠,只剩迦權、吠屍還在苦苦掙扎,用實際案例證明,划水摸魚真是王道,不出力才能活得長久。
向遠眼尖,在魔羅屍骨中看到了一抹白光,正是他想要的舍利子。
此時取走,開門便可脫身。
但是……
為什麼要走呢,除惡務盡,他又不是沒有翻盤的手段。
向遠深吸一口氣,使出壓箱底的神通。
僵前輩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