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天外，朝會（2/2）

「陛下息怒！」

下方的文武百官，刷的跪倒了一大片，他們身子抖如篩糠，冷汗涔涔而流，滿臉的驚懼之色。

場中僅餘十數人，面色如常的垂首站立。

魯妙子雙眸微閉，仿佛局外人般，老神在在的靜立原地，對於四周同僚的眼神示意，置若罔聞。

他並不想捲入無意義的紛爭，做好本職工作，順便將墨典發揚光大，這才是他所看重的。

「息怒！」太易楊廣毫不客氣的冷嗤道：「你們讓朕如何息怒？修建洛陽都城，勞役傷亡幾成？運河督造傷亡又幾成？呵……三征高句麗的重要性，朕懶得多做贅述！」

「世家、士族、江湖幫派、道佛兩宗、正魔兩道……這些只會後院點火，掣肘朕手腳的混蛋！朕忍他們很久了！」

太易楊廣眼含凜然殺意，聲音冰寒徹骨：「時至今日，朕！終於可以高舉屠刃，將天下血洗個乾乾淨淨！朕要殺盡不臣，重塑乾坤，為萬民開一個萬世太平！」

下方眾人心頭凜然，心中湧現強烈不安。

錦衣衛、東西二廠的殺戮歷歷在目。若任由楊廣發瘋，天下怕是要血流成河，生靈塗炭！

魯妙子微掀眼皮，眼底閃過驚詫，掃視四周面色不安的同僚，心中思緒快速涌動起來。

宇文傷與尤楚紅對視一眼，二人身為各自門閥的掌事人，立場自然有所偏向。但再如何偏向，他們也不敢忤逆聖意。

二人身後的獨孤系官員，以及宇文系官員，頻頻抬眸打量二人的神情，眉眼間都隱含急切。

高熲鬢髮皆白，身著一身緋紅官服。他顫顫巍巍的來到龍階下，稽首一禮，朗聲道：「陛下，老臣有一言！」

太易楊廣斂去臉上神情，頷首道：「高愛卿，請言。」

對於這些強請回來的老臣，他還是會給予一定尊重。在科舉未興之前，還指望這些老傢伙，幫自己穩住朝局。

高熲直起身，渾濁的眼中滿是嚴肅：「如今天下已脫聖人之道，故萬民離心，綱常離亂，道德淪喪，天下紛亂。陛下！朝廷余德未消，世家人心未散，若妄舉屠刃，一切悔之晚矣！」

太易楊廣緩步來到高熲身前，看著他滿是皺紋的老臉，淡漠道：「若不舉屠刃，朕焉能活到今日？若不舉屠刃，這大興京城能成為朕的一言堂？若不舉屠刃，城內百姓能吃飽飯？若不舉屠刃，爾等能如此服服帖帖的聽朕說話？若不舉屠刃，如何殺盡不臣，重塑乾坤，為萬民開一個萬世太平？！」

太易楊廣看著踉蹌後退的高熲，搖頭淡嘲道：「朕倒是想效仿漢武帝的罪己詔，用些溫和手段重塑乾坤，可惜……總有人逼朕高舉屠刃！」

殺意凜然的話語，猶如徹骨寒風，讓殿內群臣冷汗涔涔。他們仿若是第一次認識楊廣，這哪是什麼一國君主，簡直就是一頭擇人而弒的凶獸。

高熲踉蹌幾步，險些跌倒在地，眼中滿是震驚與恐懼。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穩定住情緒，直言道：「若以殺戮為手段，恐難平天下之亂，反會激起更大的反抗。陛下何不廣施仁政，以德治國？」

太易楊廣冷笑道：「仁政？朕的仁政，便是殺盡不臣，為萬民開萬世太平！這天下已經爛到根子裡，若不殺他個乾乾淨淨，大隋如何能大興？太平盛世如何能造就？呵……靠孔孟之道麼？」

文武百官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反駁。

今時的楊廣變得更為冷酷無情，手段殘忍，而且有著匹配這份冷酷殘忍的實力。

一身材魁梧雄偉，身穿紫色官服，一臉濃密鬍髯，雙眼細長，神光暗藏的男子，從文武百官中緩緩走出。他拱手一禮，聲音堅定而有力：「陛下，臣有一言。」

太易楊廣眉頭微掀，淡淡道：「裴愛卿，請言。」

裴矩、石之軒，這傢伙離朝已久，若非韋憐香這魔門中人設局，加上宇文化及兩位大宗師同時出手，想要拿下這傢伙可不容易。

石之軒眼眸開合，一縷精芒一閃而逝，他拱手一禮，沉聲道：「微臣以為，陛下當興百家，納賢才，行仁政，撫民心，練強軍，以充朝廷力量。整頓吏治，肅清貪腐，以正朝廷風氣。出兵關中，經略江都，以正朝廷威儀，攝不臣之心。」

文武百官們紛紛抬起頭，望向這位曾經的大隋名臣，心中各自有著不同的思量。

太易楊廣微微頷首，目光在石之軒身上停留稍許，緩緩道：「裴愛卿所言，句句在理。但如今天下局勢，已如燎原之火，難以遏制。朕，等不起。天下萬民，更等不起！」

石之軒神情平靜，拱手勸道：「陛下，天下事，急不得。須知，欲速則不達，還請陛下三思。」

太易楊廣雙手負後，目光如炬，掃視著下方殿中百官，淡漠道：「朕要殺盡不臣，重塑乾坤，為萬民開萬世太平！朕會興科舉，納賢才，但更會用鐵血殺戮，來平定這亂世。」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內鴉雀無聲，冰冷淡漠的話語，讓群臣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錦衣衛以及東西二廠的連番殺戮下，已經無人敢於忤逆楊廣的意志，能安穩立於朝廷上的人，都早已妥協於現實。家小妻兒，族人子弟，權利富貴……不是那麼好捨棄的。

尤楚紅杵著拐杖緩步走出，她深深一禮，沉聲道：「老身與獨孤府上下，願盡綿薄之力，助陛下平定這亂世。」

獨孤閥的核心成員，在楊廣的一紙調令下，從洛陽遷居到了大興，一條船上的螞蚱，想不表態都不行。

宇文傷緊隨其後，拱手躬身道：「我宇文府上下，也願為陛下效勞，共謀天下太平。」

他們宇文閥如今已無反抗之力，臣服，這是楊廣給的生路，若不想滅族，也唯有臣服。

隨著二人的表態，四周不少官員，連忙跟著表明態度：「我等願為陛下效勞，共謀天下太平！」

「我等願為陛下效勞，共謀天下太平！」

很快殿內文武百官，便在一名名侍立太監的冷芒掃視下，紛紛做出了表態。

太易楊廣雙手虛托，爽朗一笑道：「諸卿家免禮，有諸愛卿相助，朕定能殺盡不臣，重塑乾坤。」

「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一身銀甲罩身，面容剛毅果決，雙眸炯炯有神。他魁梧的身形，從武將行列中走出，來到御階前單膝跪下，抱拳宏聲道：「末將在！」

「朕封你為驍騎大將軍，領十萬驍騎衛，兵出京都，橫掃東都周邊數郡賊寇義軍，為後軍掃清進攻東都洛陽的障礙。」

「叩謝陛下隆恩，末將定不負所托！」宇文成都神情肅然的拜服在地，眸光堅定果決。

「司馬德戡！」

司馬德戡一身暗沉鐵甲，他雄壯的身形，從武將行列中走出，來到御階前單膝跪下，抱拳沉聲道：「末將在！」

「朕封你為驍果大將軍，領十萬驍果衛，隨朕兵發東都洛陽。」

「謝陛下隆恩！」司馬德戡拜服在地，神情肅穆沉凝。

「裴愛卿……」

……

一條條命令從太易楊廣口中道出，一名名官員將領排眾而出。

隨著朝會的結束，整個直取東都的戰略便徹底定下，大興京城也徹底沸騰繁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