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落子,宇文閥的憋屈(2/2)
沒想到才半月過去,對方已然成為了大宗師強者,這等實力的提升速度,完全不講一點道理。
宇文化及雙手負後,平靜道:「陛下乃聖明之君,對有功之人向來不吝封賞,當然對敵人亦不會心慈手軟。」
看著沉默下來的眾人,淡漠道:「這次是我來,下次便是韋督主攜東西二廠番子前來,他們滅門的手段,可比東廠狠辣徹底的多。」
宇文傷凝望著神情淡漠的宇文化及,凝聲乾澀道:「你如今身為大宗師,更是錦衣衛指揮使,手中職權巍峨如岳,庇護宇文閥對你來說不難。在場皆是你之血脈親族,你當真如此絕情?」
雖然經過幾次交談試探,已經確定眼前之人便是宇文化及,但這般巨大的性情變化,還是讓人十分迷惑與悚然。
「唉……」宇文化及面露哀愁的低嘆一聲,惆悵道:「是啊……在場諸位皆是化及的摯愛至親,打折骨頭連著筋的關係,可是……陛下給的太多了啊……」
宇文化及垂眸看著眾人,看著他們臉上剛浮現驚喜,轉瞬又被憤怒所取代的神情,淡嘲道:
「所謂的王權、富貴,過眼雲煙爾,超脫凡塵的長生才是永恆。陛下許我破碎長生之機,換做是你們,又會如何選擇呢?家族?長生?」
宇文化及一臉冷漠的掃視眾人,冷然道:「我乃陛下手中屠刃,若陛下打算覆滅宇文閥,我將毫不猶豫的衝鋒在前!所以……別指望我會庇護宇文閥!」
四周一眾宇文閥之人,見宇文化及如此的冷漠無情,整顆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宇文傷漠然半晌,凝聲詢問道:「楊廣到底得到了哪方勢力的支持?道門?佛門?魔門?」
這不僅是他心中的疑惑,更是宇文閥眾人心中的疑惑,楊廣的轉變已經不能用詭異來形容,轉變的一點徵兆也無,太過讓人摸不著頭腦了些。
宇文化及嗤笑道:「少臆測了,陛下神威如獄,慧深如海,豈會讓人輕易窺探到這等隱秘?」
不少人聞言,眼底不由閃過不屑,若楊廣有這般能耐,也不至於將天下霍霍成這般模樣。
不過再如何的嗤之以鼻,他們也不敢出言譏諷,真敢如此,難保眼前這背宗棄祖之徒,為了給楊廣表忠心,對他們痛下殺手。
宇文拓眉頭緊蹙,還是有些不死心的開口道:「天下大勢如江河濤濤……」
宇文化及面色徹底冷了下來:「別給臉不要臉,本指揮使的耐心有限!最後再問你們一次,臣服還是滅亡?」
一眾宇文閥核心成員,感受著宇文化及身上傳來的恐怖氣勢,盡皆是一臉的憋屈無奈。
他們倒是想硬氣,但一想到被滅族抄家的士族官員,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點也硬氣不起來。
宇文傷見眾人望來的目光,自嘲的笑了笑,上前一步,拱手躬身道:「宇文閥願臣服揚……臣服陛下,指揮使大人可以回去復命了……」
直起身,身形搖晃的踉蹌後退,面色肉眼可見的急轉直下,散發出一股子頹然悲涼,眸中徹底失去了光彩。
雖然很早便知這一日的到來,但當真正面對時,才體會到了何為心若死灰。
其餘人見狀,情緒不由齊齊低落下來,絲絲悲涼彌散開來,使得氣氛越發壓抑。
宇文化及滿意點頭,燦燦一笑:「早如此識趣多好,明日錦衣衛會前來為宇文閥建立士族檔案,安心為陛下效力,日後你們自會為今日的明智之選所慶幸。」
言罷,轉身一步邁出,真元震盪撕裂開身前空氣,身形沖天而起急速破空而去,眨眼便消失不見。
宇文拓愣愣的望著天際,良久幽幽一嘆道:「這等輕功……當真神乎其神……長生……唉……天下有難了……」
周圍眾人聞言徹底沉默下來,何止是有難,等楊廣積蓄好力量,天下何人能阻止其步伐?一場魔劫在所難免。
……
宮城,御書房。
一名名氣勢如淵的驍果衛,手持銀白長槍,如同天兵般矗立四方,將御書房守衛的水泄不通。
宇文化及面帶淡笑,不急不緩的邁入御書房,來到書案前站定,躬身一禮道:「陛下,宇文閥臣服了。」
太易楊廣筆下不停,有條不紊的批閱著桌上奏摺。隨手拿起一份奏摺攤開,口中淡淡道:
「財富、田地、藏書、佃農、子弟、隱民……這每一項數據,都需實時跟進記錄。士族檔案不能出現絲毫差錯,這是宏觀調控的關鍵數據。」
士族檔案算是這個時代的身份證的雛形,先從世家門閥等大勢力入手,再慢慢普及到基層百姓。
身份證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只要徹底普及開來,整個大隋將被經營的鐵桶一片。
鑄聖庭乃是集眾法,王朝的掌控度越高,所凝聚的氣運金龍便越凝實強大。
人運的強大,能夠帶動天地二運的強大,天地人三運的勃發,會增強天地間的靈氣濃度。
氣運仙朝,是一個龐大且關聯繫極強的系統,必須錨定好一個個氣運節點,方能讓龍氣法網如臂使指。
宇文化及起身拱手道:「陛下放心,錦衣衛、東廠、西廠三衛通力合作,自能確保萬無一失。」
太易楊廣合上奏摺,眸光沉凝,淡漠道:「給朕盯牢大興京城內外,這個時候誰若是敢生事,不用請示,直接送其全族團聚。正好為驍果衛與左右驍騎衛,籌集些糧草軍費。」
宇文化及神情一凜,肅然躬身領命道:「微臣……領旨!」
太易楊廣輕嗯一聲,取過一份奏摺,繼續低頭批閱起來。
宇文化及默默躬身告退,來到書房外,轉身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步履沉穩的緩緩離去。
剛走出不遠,便見身姿婀娜的韋憐香,領著一峨冠博帶,身著寬袍,面容樸拙古奇的老者走來。
韋憐香那恭敬小心的態度,讓他心中一陣驚詫,來人是誰,竟讓這越發變態的傢伙這副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