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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言語交鋒,雙龍離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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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陽生陰,復生女相,好生詭異的功法。若能極陰生陽,陰陽相濟,擺脫肉體凡胎,便能破碎而去……當真不凡,已可媲美四大奇書。」

低沉憂鬱的話音傳來,一名發須灰白,英俊無暇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入堂中。

他身姿挺拔,神采飛揚,淡然自若的氣度下,暗藏著可斬盡一切的絕世鋒芒。

韋憐香盈盈一笑,眸光燦燦的凝視著宋缺,話音裊裊悠揚:「比之那位童都督,雜家差遠啦……不過比之宋閥主,應當是略勝一籌的。」

記憶中,那位童都督參透天人妙境後,化去了我相,成為了他化自在天魔般的存在,一眼便能讓大德高僧沉淪慾海。

自己這點微末道行與之比起來,有著天壤之別,乃是根本性的差距。

宋缺隨意找個位置坐下,眉頭一掀,詫異道:「童都督?朝廷隱藏的大宗師強者麼?我很好奇,是哪一方勢力在支持朝廷,竟如此的捨得下本錢?」

每一位大宗師強者,心中都自有傲氣,若非利益足夠,沒有理由委身朝廷,聽從隋帝這般差遣。

而且據宋閥收集而來的情報來看,眼前的韋憐香與指揮使宇文化及,都是從宗師境踏入的大宗師境。

就是因此,方顯背後勢力的神通廣大,就算他初聞此消息時,也為之愣神了良久。

宋智偏頭看向一旁的韋憐香,滿臉都是探究之色。天下無人對此不好奇,可至今仍未有勢力,探明這其中隱秘。

倒是李閥內部流傳著,楊廣身後的支持者,是道門高人的說法。

先不說樓觀道、天師道等教派的否認,連遁隱已久的紫陽真人也出面否認,這就足以將道門排除在外。

剛剛其口中的貶低話語,也可以將佛門排除在外,魔門沒有這個底蘊,也沒有這個可能,世家士族更沒這個可能。

思量一圈,所有人都茫然了,整個天下完全找不出,有如此底蘊的勢力。未知代表著恐懼,天下大小勢力無不對此憂心忡忡。

韋憐香將二人神情收入眼底,笑了笑,把玩著手中茶盞,輕笑道:「宋閥主隨雜家前往大興京城,自會明了一切。」

「大哥……」宋智面色微變,剛想開口勸阻,便被自家大哥擺手制止下來。

自家大哥作為宋閥的定海神針,若是在大興京城出現什麼意外,那就真的是追悔莫及。

如今的大興京城就是龍潭虎穴,宇文成都率軍出征後,不知多少強者前去打探消息,可全都一去不回,連點音訊都沒有傳出。

宋缺沉吟少許,眉頭一掀,淡淡道:「如此說來,是隋帝背後之人想見我?他就派了你一人前來?若是如此,倒還差點意思。」

言下之意很明顯,單憑你韋憐香韋督主一人,還無法強請他宋缺入京。倒不是自傲,而是他有這個實力以及自信。

時至如今,他的天刀八法早已更勝往昔,全力施為之下,就算面對大宗師強者,也有信心全力一戰。

韋憐香輕輕一笑,低頭輕抿一口茶,緩聲道:「宋閥主看過此令後,若還覺得差點意思,雜家起身就走。」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塊易主令,抖手激射向宋缺。

風嘯炸響,陰柔勁力裹挾令牌,攜無邊威勢,橫貫長空,捲起漫天狂風。

宋缺聞聽風嘯炸起,眸光一凝,身意與神意瞬間合一。抬手做刀,自下而上的斜斬而出。

無形刀勁劃破空氣,激射向半空中的令牌。

刀勁划過裹挾令牌的陰柔勁力,二者相碰的瞬間,嗤嗤刺耳聲響起,綿綿柔風拂向四方,在桌椅木柱上以及地面牆面上,留下密集的細小劃痕。

宋缺眸光綻放,凜冽刀意透體而出,輕輕拂過四周虛空,將綿綿柔風盡數消弭。

韋憐香頗為讚賞的點點頭:「用志不分,乃凝於神,神凝始可意到,意到手隨,才可言法,有法入無法之境,始懂用刀。心身相合,身動,刀動,身意與神意合一,故極於刀,極於道,極於念。天刀,的確名不虛傳。」

他如今的實力,在大宗師中絕對是佼佼者,可面對宋缺的天刀,依舊有種壓之不住的感覺。

換做是寧道奇之流,面對全力施為的宋缺,怕是有極大的機率落敗身死。

宋缺五指張開,輕描淡寫的接住令牌,淡淡道:「境界終究差了一線,勉強有一戰之力,沒什麼值得稱讚的。」

剛剛的交手試探,他已經明白不是此人的對手,不過全力而為之下,自保還是綽綽有餘的。

搖搖頭,垂首仔細打量手中令牌。

令牌古樸,正面一個秦篆易字,背面逆命二字鐵畫銀鉤。一絲德化天地,逆命諸天的武道神意縈繞其上。

宋缺眼底閃過詫異,試探性的用精神探查。

精神剛一接觸,視覺便急速扭曲起來,心底浮現一副奇詭浩大的畫面。

道人身形大無邊際,身披青色道袍,周身萬星懸浮,條條銀河環繞流淌,其內億萬萬生靈歌頌祈禱,神聖之歌響徹星空。

道人垂眸靜坐亘古星空,猶如神魔俯瞰天地眾生,似在聆聽眾生禱告。

突然道人眼皮微掀,眸中慧光衍生萬千文字,化作滾滾洪流,貫穿重重維度,將一篇無上功法,印刻在了他的心靈深處。

「人心即天心,天心即天地之心,至情天地,而舍情天地,化身天道至公……天刀九斬,無缺無漏,刀意淬體,唯心唯一!」

「好一個天刀九斬!當真讓宋某大開眼界。」

宋缺眸綻精光,周身衣物無風自動,長發飛揚,凌厲氣勁攪動虛空,盪起陣陣漣漪。

舍刀之外,再無他物。

這是他領悟的刀道極致。

可天刀九斬,清晰指明了一條直通破碎的路。

刀意淬體,身心合一,可證破碎金剛,可斬無形虛空,可斬神門心關!

這是迥異於當今的修行法,修心煉體,凝無上刀意,淬鍊自身軀殼,最終身心合一,攜肉身破碎虛空。

宋缺深呼一口氣,周身氣勢內斂入體,將心頭的震動壓下,起身拱手道:

「韋督主,這易主到底是何方神聖?觀其武道神意,應當是位大德之修。這等大德之修,為何會……幫助隋帝?」

神意由心而發,最是能體現武者內心寫照,擁有這般武道神意的人,為何會出手幫楊廣?

韋憐香微微一笑,緩緩起身,臉上浮現虔誠之色,抬手一暨道:「無量天尊,易主大德,逆渡眾生。」

看著二人驚愕的神情,放下手,正色道:「易主的境界,已經超越了你我所能想像的極限。這等天地至強者,所慮自然不是我等能理解的。」

宋缺將韋憐香臉上的虔誠收入眼底,心中不由微感沉重。什麼樣的強者,方才值得一位大宗師強者這般的虔誠?這等強者插手天下大局,目的為何?

宋智深呼一口氣,沉聲道:「隋帝暴虐無道,你口中的易主為何會支持他?若他真如你說的這般厲害,完全可以擇選一位明君,取大隋而代之。」

說著眸光定定的看著韋憐香,一臉的懷疑不解。

對方的誦喏之語,已經說明楊廣背後的支持者,乃是道門的大德高人。

可能被如此讚頌的強者,為何會支持楊廣這等無道昏君?或者說這是對方的自吹自捧?

韋憐香眉頭微掀,神情淡淡的坐下,淡漠道:「以陛下之雄才偉略,若大隋上下一心,豈會有如今的亂世?」

宋智眉頭大皺,強忍住腹誹的念頭,提起茶壺為桌上的茶盞添茶。

宋缺神情一肅,正色道:「宋某倒要聽聽韋督主的高見,這等大德之修插手天下紛爭,必定有所緣由。」

韋憐香微微頷首,稍作思量,緩緩道:「說到底,不過是門閥士族以及佛門,覺得陛下威脅到了他們的利益,想要行改立之事,或者乾脆改朝換代。」

「你們說,都是為了利益,這些傢伙扯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做甚?既當又立,委實讓人噁心。」

韋憐香看著沉默下來的二人,淡嘲道:「你們宋閥隱為四大門閥之首,別說不知道關攏集團背後的權利博弈,以及推波助瀾的諸多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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