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道奇之嘆,邪帝親臨(2/2)
梵清慧雙目瞪大,一口氣上不來,直接暈死過去。
師妃暄踉蹌後退,一臉呆滯的跌坐在地,口中喃喃道:「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王易搖搖頭,看向宇文化及,吩咐道:「按照朝廷法度嚴辦,反抗者一律就地格殺。」
言罷邁步走向遠處的寧道奇,接下來該談談道門的事情,道門的諸多神功典籍可不容錯過。
「恭送易主!」宇文化及帶頭下,三千錦衣衛同時面向王易背影,抱拳躬身齊喝道。
宇文化及收回目光,起身看向殿內諸僧,淡漠下令道:「錦衣衛上下聽令!靜念禪院上下僧眾,無論老幼盡數抓捕看押,如遇反抗,就地格殺!一應書籍財物,登記造冊後送往京都。」
言罷周身衣物無風自動,冰寒徹骨的神意,牢牢鎖定殿內諸僧,凜冽殺意不加絲毫掩飾。
「喏!」身後三千錦衣衛齊聲領命,隨即四面八方的電射而去,僅留下五百人以做聽用。
了空聞聽寺內慘叫打鬥聲四起,面上立即布滿悲戚之色。他雙手合十,直視著門外的宇文化及,悲聲道:「禪院內都是清淨之人,何至於斯啊!」
智慧大師深呼一口氣,躬身一禮道:「私藏天命神器,乃是我等私心之過。一切罪孽皆由我等承擔,還望不要傷及無辜。」
「阿彌陀佛……一切罪孽皆由我等承擔,還望不要傷及無辜。」
了空、不嗔、不痴、不貪、不懼、真言大師、嘉祥大師、道信大師等僧,齊齊雙手合十,躬身自請罪罰。
他們不敢反抗,也沒有實力反抗。
時至如今,只能選擇將一切罪孽擔下,如此方有可能為佛門保留下些許元氣。
「這是謀逆大罪!你們擔不起!也不夠格擔!」
宇文化及話語淡漠,一步邁入大殿,抬手拍出連綿掌影,將諸僧丹田盡數封禁,轉身擺手吩咐道:「將這群叛逆綁了,即刻押回京都詔獄看押!」
殿外錦衣衛聞言,立即如狼似虎的湧入殿中。
他們手腳麻利的將諸僧五花大綁,就算是師妃暄這等如仙女子,也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
廣場邊緣的寧道奇,將大殿內的一幕收入眼底,不由神情莫名的低嘆出聲。世事當真難料,佛門有難了,道門多半也不會好過。
王易左手托著鐵盒,右手把玩著邪帝舍利。聞聽身旁寧道奇的嘆息,偏頭好笑道:「你這老道為何嘆息?」
寧道奇收回目光,話音悠揚道:「嘆世事無常,嘆命運不定,嘆諸事難明。」
王易微微一笑,饒有趣味的看向禪院西側,輕啟薄唇,淡笑道:「人生百態,諸事難料,人心似海,擇決若棋,視角多變,立場各異,諸般變化,皆是修行。你之所嘆,不過是站錯了隊!」
這話是說給寧道奇聽的,也是說給遠處魔門幾人聽的。向雨田掩蓋氣息的手段很強,但如何逃得過他的靈覺感應?
寧道奇眸光微動,偏頭問道:「佛門會如何?」
「金身變泥身,銅像變石像,僧侶遣散歸家,寺廟改建書院,佃農分地安居……」王易面色溫和,話語輕緩平淡。
「夠狠!」寧道奇神情陰晴不定,猶豫半晌還是問出了口:「道門……會如何?」
話一出口,他整顆心立即提了起來。雖然覺得不可能,但還是難免心中擔憂。
對方太過神秘,也太過強大,朝廷實力更是一日強過一日。真若是對道門有什麼惡意,將會是一場史無前例的道劫。
王易嘴角微彎,單憑此問,便可以斷定寧道奇是道門算計佛門的一環。眸光沉凝,輕笑道:「這得看道門如何選擇?」
寧道奇眉頭微皺道:「道友應當知曉,道門多為方外之人,不可能如官員那般任憑隋帝調遣。」
說到方外之人,道門比佛門有底氣的太多。這次談話關乎道門未來,該爭取的時候不能有太多退讓。
王易不置可否的點頭道:「皇城經閣,志在典藏諸派武學、百家典籍、經史子集、儒釋道三教經典、孤本、古籍、秦漢竹簡、上古甲骨文、蝕刻蝌蚪等等。凡屬文字記載之物,都在典藏範圍。」
寧道奇自然明白這話的意思,稍作沉吟,搖頭道:「老道會和道門諸掌教、觀主商議,成與不成不敢保證。」
對方這要求過分而苛刻,多半是想逼道門表明立場。此事他不好一言而決,需得與紫陽真人、孫思邈等人商議過後,才能給出明確答覆。
「經閣體系能讓眾生智慧不斷更新疊代,會迸發出源源不斷的智慧之光,這是超脫之機。道門若不與時俱進,沒落是遲早的事情。」
王易說著,偏頭看向禪院西側院落,淡笑道:「邪帝,為朝廷效力十年,貧道許你百家爭鳴!如何?」
寧道奇眸光一凝,將對經閣體系的疑惑壓下,屏息凝神的警惕起來。
邪帝,這個稱謂只能是魔門的向雨田。今日這靜念禪院當真是熱鬧的緊,連這等老傢伙都來了。
「百家爭鳴……很誘人,可惜不合時宜!」
邪異低沉的話音響起,四道人影幾個起落,便落到王易二人身前。
石之軒一襲白衣,上前一步,鄭重拱手道:「聖門石之軒,見過太易真人。」
祝玉研一襲黑裙,臉紗半掩,秀眉斜插入鬢,雙眸黑如點漆,顧盼間展露醉人風情。她眉宇間隱含不甘,隨意拱手一禮道:「聖門祝玉研,見過太易真人。」
綰綰身著粉色紗裙,蓮步款款的上前,眨巴眨巴漂亮雙眸,盈盈欠身一禮,甜甜道:「聖門綰綰,見過太易道長。」說著調皮的眨了眨眼。
向雨田一襲黑色華袍,其上點綴著奇異金絲圖案。他眼神深邃銳利,蘊藏深沉智慧。身姿挺拔近兩米,威嚴邪異的氣質讓人一眼難忘。
向雨田緩緩踏出一步,周身似乎環繞著無形力場,虛空顯得微微扭曲。他凝望著王易,聲音顯得邪異磁性,聽不出絲毫喜怒:「邪帝廟前,你毀我四具化身,今日需得給本帝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