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法祭,天地人三運。(2/2)
香案前的鳩摩智一甩拂塵,朗聲高喝道:「無量天尊……取經人到,法祭起!」
四周樂師聞令而動,鼓聲起,嗩吶響,嗚嗚法螺響徹天穹。
「無量天尊,易主大德,逆渡眾生……」
高台右側站立著黃裳帶領的百名大儒,左側站立著劉混康帶領的百名道人。他們背脊挺的筆直,各自手捧一冊《易聖度世經》高聲誦唱起來。聲音神聖莊嚴,在雄厚真氣的加持下,清晰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香案兩側,三百童男童女,也各自手捧著一本《易聖度世經》齊聲跟著歌頌:「無量天尊,易主大德,逆渡眾生……」
《易聖度世經》出自鳩摩智之手,後被王易出手完善。這是一本傳頌王易功績的書籍,同時也是一本記載心靈修行的書籍。前面歌頌功績,後面教導世人如何修心,是一本足以比肩《天下武學總綱》的書。
虛竹見如此大陣仗,眉頭不由微蹙了下。剛想出聲詢問,下一瞬神情便直接愣住。
不只是他,凡是聽聞後面頌詞的人,神情都一下子呆愣住。他們神情很快便轉為驚愕,再便是震驚。若非氣氛過於肅穆,怕是都有人驚呼出聲了。
隨著歌頌聲的持續,許多人也漸漸明悟過來。
原來大宋這十來年的劇烈變化,全都源於那位久不履塵世的太易仙人。
仙種、大夏書院、復興百家、編撰天下武學總綱、梳理天下藏書、規束江湖、七殺令、貪殺令、法殺令、稅殺令、田殺令、抑佛令、遷佛令……
本以為是官家聖明,群臣醒悟。哪曾想,是有聖人降世,逆渡蒼生來了。
四周百姓越聽神情越是激動,他們就說,以前的那些大老爺,以及立杆子的好漢子們,怎麼一下子全都消失了。差役和藹了,地痞溫順了,官老爺親善了……感情這是聖人用大智慧,清掃了人間污穢。
百姓漸漸喧鬧起來,不過在錦衣衛的冷眸掃視下,又很快安靜了下來。如今的錦衣衛,威名可不止能止小兒夜啼。
官兵漠然,群雄沉默,許多知曉內情的人,心神不由一陣恍惚。
不知不覺,道人靜坐經閣,參悟玄法時的順手而為,竟讓天地變了模樣。這般度世間苦厄的大智慧,讓人聞之心折,見之拜服。
鳩摩智雙眸微閉,等頌詞一輪結束開始重複時,這才睜眼朗喝道:「佛子,請上前!」
聲音中正平和,融入神聖肅穆的歌頌聲中,將眾人驚醒過來。
虛竹輕輕呼出一口氣,將翻湧的心緒壓下。隨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神情肅穆的順著紅綢鋪就的道路,朝著遠處的香案走去。
鳩摩智見虛竹來到香案前站定,伸手示意肅聲道:「請將東瀛國器,置於香案之上。」
虛竹微微頷首,將箱子放下,俯身取出一劍、一玉、一鏡,分別將他們放置在香案上。
一劍,劍身細長,刃口鋒利,閃爍著寒光。劍柄上纏繞著複雜雲紋,仿佛流動的雲彩,又似蟄伏的龍蛇。
一玉,似一塊和田暖玉,呈現溫潤色澤。玉石上雕刻著複雜圖案,似星辰與山川的結合,充滿了神秘與深邃。八條金色龍形裝飾環繞,栩栩如生似隨時都會騰空而起。
一鏡,一面尺長銅鏡,鏡面光可鑑人,鏡框鑲嵌寶石金飾,閃爍著耀眼光芒,背面雕刻神秘圖案與文字。
虛竹後退一步,伸手指著桌上的三神器,溫聲介紹道:「這便是東瀛國器,天叢雲劍、八尺瓊勾玉、八咫鏡,此三物象徵著東瀛的王權和神權。」
鳩摩智點點頭,偏頭凝望著香案上的三神器,眼底閃過疑惑之色。區區三件死物,閣主為何如此重視?
收回目光,一甩拂塵,朗喝道:「請佛子燃香!以東瀛國器為祭,祭天地人三運!」說著看向虛竹,遞過去三柱高香。
虛竹強壓心中疑惑,伸手接過高香,借著燭火將香點燃,隨後雙手交迭將高香豎於胸前。
「一祭天之陽運!拜!」鳩摩智朗聲高喝,眼神示意虛竹跪拜。
虛竹眉頭緊蹙,看了看高台上矗立的雕像,想到對方的功績,便也坦然的跪了下去。
「二祭地之陰運!拜!」
「三祭人之國運!拜!」
鳩摩智神情一松,輕笑一聲,抬手一暨禮道:「佛子,將高香插入香爐,法祭便算是結束了。」
虛竹點點頭,起身將高香插入了香案上的香爐中。側身雙手合十一禮,詢問道:「法師,這法祭有何說道?」
鳩摩智搖搖頭:「不知,有何說道只有易主自己知道。」轉身抬手一壓,待歌頌聲停歇,這才看向遠處的阿朱三女,笑著一暨禮道:「剩下的,就交給三位殿下了,小道還得為道主廣傳道法,就先告辭了。」
言罷轉身帶著一眾儒士和道人,領著三百童男童女,誦唱著擠開人群遠去。
阿朱收回目光,轉身面向群雄,朗聲開口道:「西行取經,既是家師對佛門的考驗,也是對天下武者的考驗。」
「佛子將會沿取經路北上汴梁,沿途武者盡可對其發起挑戰。成功擊殺佛子者,可隨家師修煉三年,並獲一粒仙丹獎勵……」
她的話還沒說完,圍觀群雄便一下子譁然起來。所有人看向虛竹的目光,一下子火熱了起來,那是一種,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火熱。
「肅靜!」凜冽徹骨盈滿殺意的斥喝聲響起,猶如一盆涼水澆下,生生將眾人心中的火熱澆滅。
所有人看向一身飛魚服的段延慶,心頭都忍不住一顫,毫不猶豫的止住了口中話語。
阿朱神情一肅,繼續朗聲道:「每次挑戰只能有一人,且實力必須與佛子處於同一境界,挑戰結束,佛子可休息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必須繼續接受挑戰。挑戰不分晝夜,隨時隨地,佛子不死,戰鬥不休!」
「此次西行取經,全程由錦衣衛、驍龍衛全程監督,誰要是敢不顧規矩亂來……錦衣衛、東西兩廠的人自會上門清算。」
話音雖輕,但聞聽此言的人,無不面色微變。無論什麼樣的勢力,要是同時被錦衣衛、東西兩廠找上門,那下場……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阿朱掃視群雄,目光在人群中的慕容復身上停留稍許。收回目光,看向面色沉凝的虛竹,提醒道:「佛子可得有個心理準備,明日朝陽升起之際,便是你背負東瀛國器啟程之際,希望你能走到最後吧。」
說罷搖搖頭,叫上阿碧和語嫣二女轉身離去。
隨著三女的離去,蘇州知府連忙命人開始疏散百姓商賈。他可不敢拿這些百姓商賈的小命開玩笑,一旦死傷過巨,頭頂的烏紗帽怕是不保。
擁擠的碼頭很快便為之一空,獨留眸光閃動的群雄、神情肅殺的錦衣衛,以及盔甲齊備的驍騎衛。
虛竹面向群雄,雙手合十,面色平和的就地盤膝坐了下來。他閉上雙眸,靜心凝神的開始調息,為接下來的大戰做著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