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鏡花水月,幻境惑心(2/2)
山城城牆上。
所有人呆立牆垛邊,他們看著將城外盡數籠罩的虛幻光幕,看著裡面的慘烈廝殺,盡皆陷入了無言沉默。
光罩透明朦朧,並沒有將眾人的目光遮絕,他們雖然聽不清光幕內的話音,但卻能清晰看見光罩內發生的一切。就是因為看的清楚明白,才會如此的無言沉默。
「師父……你這鏡花水月……竟這般的厲害?難怪師父說,有你坐鎮,來多少敵人都不怕……」
商秀珣深呼一口氣,將心中的震撼壓下,偏頭看著神情淡然自若的王易,心中不自覺的湧現敬畏。
話音落下,四周眾人如夢方醒,他們下意識的想要遠離,但剛一動念,便自發的強行按捺下來。
李秀寧神情沉凝一片,看著幻域內彼此忘我廝殺的雙方,心中翻湧起了滔天巨浪。
震撼有之,恐懼更有之。
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觀之讓人止不住的靈魂戰慄。這可是近七萬大軍,加上五名先天強者……竟被如此輕易的玩弄於股掌之間。
各家引以為傲的無敵大軍,在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面前,統統都會成為對方手中的玩物。
若對方想,輕易便能逆改天下大勢,這是何等可怕的一件事?
這道人的實力……怕是已經遠超寧道奇、傅采林、畢玄三位名動天下的大宗師。
這等人物的出現……天下怕是會迎來不可想像的驚變,自己必須儘快提醒二哥,不然後果將不堪設想。
李秀寧深呼一口氣,將心中的悸動壓下,強笑道:「鏡花水月,幻境惑心。道……道長這幻域,讓我等大開了一次眼界……沒想到世間還有這等……玄奇的武學。」
柴紹抬手擦去額頭上的細汗,啞著嗓子道:「什麼武學?說這是仙法都有人信,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說著連連給李綱使眼色,心中焦急萬分。李世明這傢伙可千萬不要來啊,不然今日他們一行人,怕是走不出這飛馬牧場。
誰能想到,本是一塊香餑餑的飛馬牧場,突然化身成誰也招惹不起的惡龍?這找誰說理去?
李綱額頭上同樣細汗不斷,他一邊擦汗一邊強笑道:「那什麼……在下有點急事需要離去,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城外被朦朧光幕籠罩,沒有這道人的允許,誰也無法離去。山城地處險峻山勢,並無其他離去途徑。
他也不想表現的如此急切,但若不通知公子一聲,其以及所率領的大軍,怕是會如同城外眾人般,陷入幻境而死。
商秀珣猛地轉身,眸光冰冷的盯著李綱,冷眸緩緩掃動,在李閥眾人身上一一划過,最終與李秀寧的雙眸對視在一起,漠然少許,淡淡道:「秀寧公主,你們李閥也欺我飛馬牧場無人麼?」
她能執掌偌大一個飛馬牧場,自然不是什麼愚蠢之人,雖然知道李閥不安好心,但李綱如此急切的離去,甚至不惜冒犯師父都要離去,目的為何不言而明。
李閥眾人心中齊齊一凜,眼角餘光齊齊瞥向牆垛邊的王易,見其面色如常,心中這才齊齊鬆了口氣。
李秀寧無奈一笑,也沒有虛偽狡辯,緩聲道:「商場主勿怪,此番盯上飛馬牧場的勢力不少。李閥的目的也很簡單,藉機賣飛馬牧場一個人情,方便彼此日後的合作。」
「是麼?」商秀珣不置可否的點點頭,轉過身,看著下方慘烈的戰場,神情漸漸漠然下來。
本來還有些於心不忍的她,心一下子冷了下來。這世間,果真儘是些別有用心之人。
「商姐姐,可否先讓我等通知二哥一聲,事後李閥自會給飛馬牧場一個交代。」李秀寧神情懇切,自發的放低了身段。
商秀珣沉默稍許,緩緩道:「沒什麼好交代的,你們就此離去便是,日後飛馬牧場與李閥斷絕一切往來。」
言罷面向自家師父,雙手交迭,稽首道:「勞煩師父為他們開一條通往外界的路。」
王易側過身,滿意的看著商秀珣,對方這聲師父已然是出自真心,而且心境一下子上漲了不少。
伸手將其扶起,淡然的凝望著李閥一行人,直至將幾人看得臉色發白,這才緩緩開口道:
「給李淵帶句話,讓他鎮守好雁門關,若敢放突厥南下,李閥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言罷,也不管幾人驚變的臉色,揮手一道如綢罡風浮現,裹挾著幾人飛向飛馬牧場東面出口。
商秀珣望著急速遠去的李閥一行人,秀眉一蹙道:「師父是說,李閥可能會與突厥勾結?」
王易轉過身,俯瞰著幻域中的殺伐,淡漠道:「非可能,乃是必然。歷史為鑑,邊陲霸主,多倚塞外蠻夷之力,為全野心,可無底線一說。」
「李閥這等士族門閥,最是在意名望,應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商秀珣還是有些不信。
王易笑了笑,並沒有多做解釋,有些事情需得親身去經歷,去體驗。唯有如此,得來的感悟方才是自己的。
商秀珣秀眉微蹙,聞聽身後動靜,連忙轉身望去,見商震與柳宗道聯袂而來,連忙邁步迎上前去,來到二人近前,低聲問道:「什麼事?」
柳宗道小心的望了眼不遠處的道人,壓低聲音道:「場主,有一男二女求見。男子自稱宋師道,來自宋閥,一女自稱沈落雁,來自瓦崗。另一女自稱綰綰,此女不願透露來歷,不過聞其口吻,似有所依仗。」
商秀珣蹙了蹙眉,眉宇間隱現不悅。現在她對於這些大勢力之人,十分的無感,但身為飛馬牧場場主,對於這些人又不能過於得罪。
沉吟少許,交代道:「先將三人安頓下來,等度過這次危機後再做應對。」
言罷便不再多言,轉身來到自家師父身旁站定,和其一同觀看著幻域中的大戰。
商震見柳宗道還想說什麼,連忙用眼神制止了下來,轉身拉住其胳膊,強硬的將其帶離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