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聲慈郞,大戲起!(2/2)
葉二娘何人?無惡不作,喜愛盜取他人嬰孩玩弄,殘忍殺害的惡人,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
就是這樣身份天差地別的兩個人,竟然有私情!!這說出去誰信?!
所有人看著臉色複雜,漠然不語的玄慈,眼神莫名的詭異了下來。他們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現王易剛剛的話語:世間萬象皆虛幻,真假難辨心難猜。
若此事為真……這人心……是真的難辨難猜!
「少林清淨之地,豈容你這滿身罪孽之人放肆?給老衲死來!」玄悲踏前一步,地面青石被踏的龜裂凹陷,金剛佛杖被他高高揚起。他厲喝一聲,一臉怒容的狠狠砸下。
勁風呼嘯,金剛佛杖拉出巨大風嘯,直直的朝著葉二娘的頭顱砸去。
這駭人的力道,一看就沒有絲毫留手,這殺人滅口的心思太過明顯了些。
葉二娘不閃不避,面露悽然,一臉柔情的望著玄慈。看著他幾次抬動的手,看著他顫抖蠕動的嘴唇,看著他老淚縱橫而下的模樣,內心平靜的毫無波瀾。
「放肆!」段延慶一聲呵斥,踏前一步,抬手一指點出。嗡!虛空一震,熾熱的一陽指力橫貫長空。
鏘!金剛佛杖,被一股巨力帶動的高高揚起。
玄悲身形後仰,虎口一陣發麻,險些拿捏不住手中剛杵。他接連後退三步,穩住身形,一臉驚愕的看向身著飛魚服的段延慶,眼底閃過深深的忌憚之色。
段延慶放下右手,冷聲道:「葉二娘關乎萬餘嬰孩之死,如此滔天大案,你少林好大的威風!這等朝廷重犯都敢一言不合的下殺手!怎麼?少林就如此急著滅口?」說著轉身厲喝道:「錦衣衛上下聽令!若少林再敢有異動,給本官血屠了少林寺上下!」
盈滿了凜然殺意的話語,讓人聽之遍體生寒。不少人聞聲,面色不由為之變色,眼底盈滿了忌憚之色。
錦衣衛的凶名,隨著一次次的抄家滅族,一次次的血腥殺戮,早已轟傳了整個天下,其名已然可止小兒夜啼。
「喏!」兩千錦衣衛,齊齊躬身領命,滔天殺伐氣息透體而出,驚的群雄群僧連連後退。
段延慶看著群雄和眾僧驚變的臉色,眼底閃過滿意之色,一甩袍袖退回了原位。
東廠都是些監視人的活計,哪有錦衣衛這般來的快意。他既然開口要了這個位置,就得做出一番功績,免得讓人瞧之不上。
童貫一身大紅官袍,媚眼如絲,掩嘴嬌笑道:「指揮使這般霸道,委實讓人心尖兒發顫啊……」
阿朱手臂上雞皮疙瘩乍起,連忙拉著阿碧一臉嫌棄的往左挪了兩步。
段延慶嘴角扯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忌憚,拱了拱手道:「比不得童督主,本官只是在維持朝廷威儀,不強硬些可震懾不住宵小。」
也不知閣主給這傢伙創了門什麼功夫,竟將一個昂藏大漢,變得如此……嬌媚!嬌媚也就算了,一身實力還如此恐怖。一根繡花針,不知刺死了多少世家高手。
「慈郞……」葉二娘再次情真意切的喚了一聲,她踉蹌前行,身形一個不穩,跌伏在玄慈腳邊。抬起頭,眼中盈滿淚水,悲痛的顫聲道:「我們的孩兒不見了,葉兒我……葉兒我這些年……過得好苦啊……」
「孩兒很可愛的……每次見到別人家有可愛的孩兒,葉兒……就忍不住,心就會很痛很痛……」
掃地僧看著這一幕,臉色徹底黑了下來。他冷冷的掃了一眼,淚流滿面的玄慈,差點忍不住一掌將這個孽障拍死。
「阿彌陀佛……」
一眾玄字輩老僧齊齊口喧了一聲佛號,他們面上全都露出悲苦之色。望向玄慈的目光中,充滿了失望以及憤恨。他們明白,少林寺千年名譽……今日怕是要一朝盡毀。
玄慈面若金紙,白眉顫動個不停,嘴唇囁嚅半晌,終是發出一聲惆悵嘆息。他緩緩解下身上袈裟、佛珠,雙膝一軟,當著所有人的面,重重跪在了大雄寶殿的石階上。
「冤孽啊……」玄慈苦嘆一聲,望向王易雙手合十,苦澀道:「真人,一切罪孽皆因老衲而起,諸般孽業便由老衲承擔了吧。還望真人給少林,給佛門留些情面。」
「承擔?不說雁門關之事,單是葉二娘那滿手的血腥,你就承擔不起!那萬餘無辜稚子的冤魂!你承擔不起!少林承擔不起!佛門承擔不起!這天下無人承擔的起!你如何有臉求貧道留情面?!」
王易眸光睥睨,逼視四周眾僧,冷聲道:「誦經誦法不誦心,舍緣舍善不舍名!這巍峨佛門,這天下寺僧,皆是面慈心不慈。寺廟披著佛光,廣占田宅,侵奪百姓之際,口上說著慈悲,可心中何曾有半分慈悲?貧道一路行來,見沿途諸寺廟,看到的都是寺僧『吃人』!」
「呵……情面?佛門也配?!」王易嗤笑一聲:「若身披袈裟,手持念珠,心中卻無慈悲之念,這佛有何修的必要?」
「哈哈哈……說得好!說的好啊!」蒼老厚重的話音響徹天際:「玄慈面慈心不慈,帶頭大哥……哈哈哈……沒想到你也有今日!」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黑巾遮面的昂蔵大漢,踏著殿堂屋檐,急速起落而來,很快便穩穩落在了玄慈身前。
童貫面色一冷,手捏蓮花屈指一彈。吟!龍吟乍響,一點寒芒耀人眼眸,一枚銀光燦燦的繡花針,刺破空氣,如銀色閃電,如曜日橫空,直奔來人後心。
王易隨手探出,食指和拇指輕輕一捏,即將沒入蕭遠山後心的繡花針,就這樣被他輕易捏在了手中。
段延慶和童貫等人剛想繼續動作,見到王易出手的這一幕,便自覺的將體內真氣平復下來。
玄慈緩緩抬頭,愣愣的盯著來人,眼中浮現明悟之色,沙啞著嗓子道:「原來蕭施主沒死,老施主也是來問罪老僧的麼?」
蕭遠山掀去面巾,露出一張方面大耳,虬髯叢生,與蕭峰八分近似的威武面容。他慎重的對著王易抱拳一禮,眼角餘光忌憚的掃了眼童貫。
直起身,老老實實的將自身狂性收斂。冷眸掃向玄慈,不屑道:「問罪?你不配!能親眼見證你這虛偽假慈悲的傢伙,從雲端之上跌落,老夫就覺心中快慰。」
說著面向王易抱拳一禮,懇求道:「真人,你幫了峰兒不少,老夫感激不盡。等會這大戲落幕時,還望准許老夫手刃了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