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直面本性（1/2）
「恭喜村山前輩……祝佑美子小姐新婚快樂！」
九月三日，中午。
東京品川區新高輪格蘭王子酒店的宴會廳入口處，帶著禮物前來參加婚禮的羽生秀樹，向親自迎接的村山老頭，以及新婚的村山佑美子送上祝賀。
村山佑美子與松崎家族的後輩結婚，雖然舉辦的是霓虹傳統的神前式婚禮，但神前式流程複雜，一般也只會安排親屬參加。
所以那些受邀而來的客人，就無需去儀式現場，只需等待神前式婚禮儀式結束後，在酒店的招待宴會上接受新人的答謝就好了。
而羽生秀樹這樣的客人，自然是今天招待的貴中之貴！
因此等羽生秀樹的話音落下，門口迎接來賓的眾人立刻全都迎了上來。
村山老頭也是第一時間為羽生秀樹介紹這些人的身份。
「羽生桑，這位是松崎昭夫，現任森永制果的社長。」
被介紹的松崎昭夫立刻伸手向羽生秀樹握去，「羽生會長年輕有為，今日見面果然是人中龍鳳，羽生會長能來參加愛子的婚禮，真是讓我不勝榮幸。」
羽生秀樹聞言，也與對方握了握手。
「松崎前輩的大名我也聽聞已久，當年處理格力高事件的魄力，值得所有商界晚輩學習。」
正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人家見面各種誇獎，大喜的日子，羽生秀樹自然也要說些好聽的。
與松崎昭夫簡單客套了幾句後，村山老頭緊跟著又介紹起了其他人。
如松崎昭夫的長子松崎功，娶了村山佑美子的次子松崎蒼等等。
這其中自然包括三年前嫁給安倍某三的長女松崎昭惠。
當然，現在這位長女已經冠以夫姓安倍了。
至於村山老頭的孩子，和羽生秀樹都是熟人，這裡就無需一一介紹了。
羽生秀樹雖然和這些人都是同齡人，但他憑藉自身實力與村山老頭，松崎昭夫平輩相交，面對這些人時，總有種他們將他當做長輩對待的感覺。
那種尊敬態度，與刻意放低的姿態，讓羽生秀樹說不出的彆扭。
不過這些年在外應酬的多了，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因此也只是客套的打過招呼，便被村山老頭帶著進入宴會廳去了。
村山老頭這種政壇常青樹的孫女出嫁，還是與森永制果創始人家族的後代聯姻，婚宴受邀而來的自然非富即貴。
所以羽生秀樹到了這裡，自然少不了一番應酬。
業務上有聯繫的合作方，商業捆綁的利益同盟者，還有表面上需要應酬的一些上層人物，當然也不能忽視他作為金主爸爸所支持的那些台前人物。
總之在上層混，你就必須要面面俱到。
別看羽生秀樹一天到晚，全世界各地的亂跑，可平日裡和這些傢伙的人情往來，卻是一個都不會忘記。
小到生日喬遷，大到節日慶典，紅白事務，助理辦公室都會提前幫他準備禮物、祝賀、以及表達哀悼。
因為羽生秀樹的交際圈太廣，助理辦公室甚至專門成立的一個部門專門處理此事，確保不會遺漏任何一個人，甚至是這些人的親屬。
反正按照助理辦公室的統計，每年羽生秀樹在這些人情往來上的花費，就要數以億計。
而應酬到了最後，村山老頭又找上了他。
「羽生桑，有個人到了，我幫你介紹認識一下。」
剛剛應酬完的羽生秀樹奇怪問，「誰？」
村山老頭低聲說，「安倍慎太郎。」
羽生秀樹故做恍然的說，「原來是未來的首相大人啊。」
普通人雖然什麼都不知道，還傻乎乎的去投票選舉，但如羽生秀樹這種金字塔頂端的大佬卻早就知曉。
自明黨內部各大派系在各種斡旋與妥協之後，已經確定了下一個接任首相人選的就是這位了。
這個發展趨勢，倒和另一個時空的發展差不多。
對此，羽生秀樹支持的勢力也在被拉攏，以及許以一些承諾和利益後，便對這位慎太郎表達了支持。
羽生秀樹其實對此並不上心，因為他很清楚，如果歷史按照既定路線發展，這位根本等不到登上相位，就要「英年早逝」了。
羽生秀樹知道這件事，村山老頭並不意外。
村山老頭只是解釋，「那你也應該知道，佑美子丈夫的姐姐，三年前嫁給了對方的兒子。」
「我當然知道，所以這就是村山前輩把佑美子嫁進松崎家族的原因？藉此和未來的首相搭上關係。」
羽生秀樹表情揶揄的看著村山老頭。
而老頭子身為政壇老油條，豈會在與羽生秀樹的這點揶揄，當即很光棍的承認。
「老夫正是這樣考慮的，畢竟我年紀大了，以往經營的人脈關係也不知道還能用多久，總要為後代考慮，所以這次我算是壓上全部籌碼了。」
「與其攀附別人，何不自己努力，你那位長子的風評不錯，為什麼不運作一番，自己參選。」
羽生秀樹按照自己的行事作風發問，畢竟他一向喜歡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信封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誰想村山老頭聽到羽生秀樹的話，立刻笑呵呵的試探，「若是羽生桑願意支持，我立刻就為大兒子開始謀劃。」
「今天天氣真不錯，聽說佑美子還打算去瑞士舉辦教堂婚禮，竟然都沒有邀請我……」
羽生秀樹哪裡會接村山老頭的話，當即轉移話題，裝起了糊塗。
村山老頭雖然和他私交不錯，也在GG大戰中出了力，可歸根結底並非他勢力的成員。
他就算想推人上相位，也只會從自己人中選一個，怎麼會用自己的資源去捧外人。
別說他不願意，就算他願意，他的盟友以及勢力下的人也不會同意。
再說了，村山老頭的政治基本盤在關東地區，老牌勢力雲集。
他才剛剛利用本間賄賂案，將商業觸角伸了進來，短時間不可能再搞政治操作，進一步刺激這些老牌勢力的神經。
村山老頭眼看試探不成，羽生秀樹根本不接話，立刻便猜出羽生秀樹是如何考慮的，便不再提這件事，繼續帶著羽生秀樹去見安倍慎太郎。
這位首相的熱門人選雖然是剛剛抵達，但此時周圍已經圍滿了前來應酬的人。
那眾星捧月的架勢，深深證明了國內的一句話。
冷炕無人坐，旺灶搶著燒。
而當村山老頭將羽生秀樹介紹給這位慎太郎的時候，羽生秀樹算是在實踐中見識了什麼是「得意忘形」。
這位慎太郎先生，在村山老頭介紹他與羽生秀樹認識時，那副即便努力壓制，卻依舊趾高氣揚的態度，證明對方在周圍人的奉承中，已經忘記了政治人物的基本素養。
作為一名即將登上相位的政治人物，即便做不到虛懷若谷，但至少也要裝出不驕不躁的樣子。
對於這種人，羽生秀樹應付了兩句便告辭離開。
畢竟他也懶得和將死之人一般見識。
可即便如此，在遠離這位慎太郎之後，他還是忍不住問村山老頭。
「村山前輩，這種人也值得你壓上全部籌碼支持？」
「雖不是年輕人，但這種情況下得意一些，難道不正常嗎？」
村山老頭幫忙解釋時，還用怪異的眼神看著羽生秀樹。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做事比我這個老人家都謹慎。
年紀輕輕就喜怒不形於色，平日看似什麼事都沒做，但卻時時刻刻都在算計別人，陰謀詭計都藏在心裡，關鍵時刻卻雷霆一擊，讓對手猝不及防。」
羽生秀樹不爽道，「什麼叫陰謀詭計，我那是謀後而定，做事穩重不冒險。
再說了，你怎麼知道我喜怒不形於色，我前天在南韓，還為了一個女人和樂天的重光武雄父子翻臉了。」
聽到羽生秀樹的話，村山老頭當即問，「和重光武雄父子翻臉，你敢說你真的是為了一個女人，而不是提早就謀算好了，想要在人家身上敲詐好處？」
羽生秀樹卻避重就輕的回答，「我只是告訴你，我沒有喜怒不形於色。」
「呵呵……」
村山老頭輕笑一聲，一副我果然沒猜錯的表情。
羽生秀樹能和村山老頭這種老狐狸成為忘年交，臉皮厚度自然也屬於相同水平，根本不在乎村山老頭的表情，左顧右盼一番後說。
「怎麼到現在晴子還沒來，我去問問佑美子。」
言罷，他便丟下村山老頭離開了。
至於村山老頭壓住安慰慎太郎的事，羽生秀樹卻根本沒有提醒的想法。
且不說如今村山老頭孫女都嫁了，「重注」也已經全壓上去了，就算說了也無濟於事，畢竟付出的東西無法撤回。
單單就慎太郎上位前突然暴斃，在其身上投下重注的各大勢力血本無歸這件事，對羽生先生的「中立」勢力而言，絕對算得上是有益無害。
他們並未參與到這件事中，反而因為被拉攏提前收穫了好處。
只要稍微在慎太郎「英年早逝」之前做些布置，到時候還能獲得額外收穫。
就比如村山老頭，以往只是維持和羽生秀樹的私交，對羽生秀樹的勢力卻保持距離。
但等老頭子退休後的「重注」失敗，到那時還想維持地位，第一個想到能依附，又能夠相信的人是誰呢？
「呵呵……」
想到這裡，羽生秀樹猛然毫無徵兆的自嘲一笑。
因為他突然發現，方才村山老頭對他的形容，似乎還真沒有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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