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無關善惡,只論利益(1/2)
羽生秀樹說自己名字的時候,聲音平淡,毫無感情。
但那個名字落在野島伸司的耳朵里,卻宛如九天驚雷,晴天霹靂,整個人的酒意瞬間就徹底清醒,心中只剩下難以言喻的驚慌失措。
而酒意被瞬間驚醒的,還不止野島伸司一人。
今天能被野島伸司邀請的朋友,基本都是霓虹藝能界的從業者。
他們和野島伸司一樣,對於羽生秀樹這位行業金字塔頂端大佬的名字,可謂是如雷貫耳。
聽到羽生秀樹自報家門,這些人也立刻仔細去分辨昏暗燈光下的來人。
在看清的一瞬間,幾個人唰的一聲便站了起來。
「羽生先生……」
「羽生先生……」
即便是有些酒醉的厲害的人,也搖晃著身子,努力的含含糊糊地向羽生秀樹問好。
因為他們都知道,羽生秀樹對於他們這個行業來說代表著什麼。
別看他們都並非雲上系旗下的職員。
可今天晚上的事情,羽生秀樹要是找他們的麻煩,要針對他們做些什麼,絕對沒有哪個勢力敢真的袒護他們。
至於坐在卡座中間的野島伸司,自然也是知道這些的。
他本能的站起身想要行禮問好,可他這一起來才發現,此時懷裡還摟著一個人。
而想到他懷裡人的身份之後,野島伸司的臉色就更加白了。
野島伸司很想把懷裡的女孩推得的遠遠的,但卻又不敢真的這樣做,一時間陷入了進退不得的兩難境地。
而就在這時,羽生秀樹的聲音響起。
「怎麼,我會社的藝人抱起來很舒服嗎?」
無視了那些向他打招呼的人,羽生秀樹說話間上前幾步,坐到了卡座沙發上,翹起腿看著野島伸司。
而他就是這麼一坐下,卡座里的人仿佛什麼恐怖怪物靠近了一樣,紛紛逃似的離開了卡座,恭恭敬敬的站在羽生秀樹面前。
雖然他們此時心中驚慌到兩腿打顫,更是把約他們來這裡的野島伸司恨到要死,很想立刻就從這裡消失。
可問題是羽生秀樹不發話,他們誰也不敢走。
卡座內,眼看周圍人都逃走了,再加上羽生秀樹剛剛那句話,野島伸司哪裡還敢再猶豫。
他當即把摟著的酒井法子一丟,任由迷迷糊糊的女孩摔在卡座沙發上,緊跟著也和其他人一起,恭敬的站在了羽生秀樹前面。
對著面前的羽生秀樹,野島伸司甚至怕到頭都不敢抬。
羽生秀樹暫時沒搭理野島伸司,先看了眼倒在沙發上的酒井法子。
女孩除了神志不清,看起來像是喝醉了一樣,衣服什麼的總算沒什麼異狀,顯然還沒發生他不想看到的意外。
收回目光,羽生秀樹轉頭去看野島伸司。
「看起來,你是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是雲上藝能的藝人。」
「我……我……非常抱歉。」
面對羽生秀樹那冰冷的語氣,野島伸司很努力的想要解釋,可張開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索性直接道歉,緊跟著撲到羽生秀樹面前便是一個土下座。
可面對突然撲到他面前的野島伸司,羽生秀樹卻是被嚇了一跳,本能的便是一腳踹了出去。
一不小心,力氣有點大,直接就把這位外強中乾的傢伙踹成了滾地葫蘆,砰的一下撞在了前面卡座上,驚起幾聲驚呼聲。
「混蛋!說話就說話,突然跪什麼跪,嚇我一跳!」
羽生秀樹沒好氣的說。
眼看野島伸司被他踹飛之後,什麼話都不敢說,又趕忙跑了回來,重新跪在他身前。
羽生秀樹便指了指旁邊沙發上躺著的酒井法子問,「她是怎麼回事?喝醉了?」
「不是喝醉了,是……是……」
野島伸司猶猶豫豫,語氣惶恐的不敢說出來。
「說……」羽生秀樹語氣森冷。
聽到羽生秀樹的話,野島伸司只能硬著頭皮道,「是我們之前在吃飯時,給她水裡加了些東西。」
羽生秀樹聞言,當即冷笑一聲道。
「呵呵!你們倒是提前把棒子那一套學會了,哦……說不定棒子還是從霓虹偷師的。」
在羽生秀樹穿越的那個時代,棒子的男性在海外,尤其是在東南亞一帶,有著一個非常惡臭的行為。
那便是會邀約當地年輕女性,然後下藥灌醉實施侵犯行為,並且還會把過程拍攝下來發到網上炫耀。
其中也不乏有國內在海外的女性遭殃。
而這些人渣,就是被韓劇洗腦洗傻的女人心目中的棒子歐巴。
只能說,自作孽不可活。
國內過於安全的環境,已經讓很多國人失去了對危險的警覺與感知。
這個世界,可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加危險。
後世海外所謂的「權威機構」排列的世界安全城市排行榜,國內城市竟然沒一個進入前十,就連芝加哥那種罪惡之都都能排到第十一,力壓所有的國內城市。
是外國機構歧視國內嗎?
當然有這個元素在。
但更多的原因或許是,外國人根本無法想像,也根本難以相信,國內的城市治安情況是真實存在的。
國內晚上打個架,搞不好第二天都能上熱搜。
可對於國外來說,一次性槍擊不死傷幾號人,媒體都不會報導。
當然你要是說,人家這個排行榜把什麼經濟安全,食品安全,藥品安全也加進去了。
呵呵……海外可是資本主義社會,利益集團的能量大到超乎想像,在國內很多禁止的東西,那可都是合法使用。
那個某飛神教在國內還能忽悠一下普通人,在海外真要那麼做,怕是蹦躂沒幾天就要被利益集團「自殺」了。
波音吹哨人了解一下。
阿美利卡作為血液製品出口大國造的孽了解一下,大英、霓虹等國多少人因此而染病。
如今這個時代,羽生秀樹要是進了醫院,就是死也不會用阿美利卡來的血液醫療製品。
真是地位站得越高,羽生秀樹越覺得身邊的傢伙不是人。
而羽生秀樹所說的話,眼前眾人顯然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羽生秀樹自然也不會去解釋。
他用目光掃視眼前跪著的野島伸司,還有其他站著的人,語氣冰冷的問,「所以,是你們一起給她下藥的?」
羽生秀樹此言一出,站著的那幾個人趕忙連連搖頭擺手,惶恐的解釋道,「不是我們,我們是被野島桑直接邀請到這裡的。」
聽到這些人的解釋,羽生秀樹低頭去看野島伸司,繼續用森寒的語氣問,「那就是你一個人做的了?」
「不是的,不是的。」
野島伸司矢口否認,緊跟著便解釋起來,「藥雖然是我帶的,但卻是別人幫我下的。」
羽生秀樹問,「誰?說清楚。」
但緊跟著,羽生秀樹好似想到什麼,不等野島伸司開口,便對面前站著的幾個人擺擺手,「沒有你們的事了,都給我滾。」
「多謝羽生會長!多謝羽生會長!」
幾人聽到羽生秀樹的話,頓時如蒙大赦般感謝一番,然後便迫不及待的全都逃走了。
甚至因為走的太快,還撞到了其他客人,引起夜店內罵聲一片。
羽生秀樹並不在意這些動靜,待那幾個人都離開後,他這才對野島伸司說,「現在說吧。」
「是工藤靜香幫我下藥的。」
野島伸司口中說出的名字,果然不出羽生秀樹所料。
這也是他為什麼讓那幾個人離開的原因。
不管事後他怎麼敲打工藤靜香,那都是雲上娛樂內部的事情,但卻不能讓這些消息傳到外部。
而這時,野島伸司的解釋還在繼續。
「很早之前,我曾經追求過工藤靜香,但工藤靜香卻拒絕了,但事後她卻表示可以介紹別的女孩給我。」
「所以,她就把酒井法子介紹給你了?」
「是的,不過我們認識之後,因為工作的原因,關係發展一直非常緩慢,期間工藤靜香一直在幫我。
一開始,工藤靜香只是撮合我們見面之類,但最近見取得的效果不好,就建議我用些手段。
我說在國外有門路,可以買一些致幻藥劑,但卻因為我自己動手不方便,工藤靜香就說她可以幫忙。
然後就是今天借著一起吃晚餐,她幫我給酒井法子下了藥。
她原本建議我直接把酒井法子帶回家或者是酒店,可我想要在朋友面前炫耀一下,就先帶酒井法子來了這裡。
結果坐下還不到半個小時,您就出現了。
非常抱歉,我知道我今天做了非常愚蠢的事情,但我也是受到了工藤靜香的蠱惑,如果不是她我根本不會認識酒井法子,也不會做出今天的事情。
還請羽生會長能夠原諒我……」
看著野島伸司不斷哀求道歉,羽生秀樹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暗暗嘆了口氣。
野島伸司此時在把責任儘量甩給工藤靜香,這些話肯定有誇大其詞的成分在,這個男人也不會如他說的那般無辜。
但不管如何,工藤靜香在這件事裡扮演的角色,也同樣不會無辜到哪裡去。
名利二字,竟然能把一位花季少女的人性,扭曲到如此程度。
羽生秀樹儘管有所預料,也儘量在用功利的,在用得利者的視角去看待這件事,但心中卻仍避免不了一陣火大。
這種情況只能說,他雖然漸漸在向一個標準的資本家靠攏,但終究沒有徹底泯滅人性。
前世的成長環境與人生經歷,也還在一直努力的錨定他的三觀。
他沖旁邊站著的馬爾科伸出手說,「把電話給我。」
馬爾科什麼話都不說,只是默默取出行動電話遞給羽生秀樹。
接過仿佛磚頭一般的電話,羽生秀樹的手不由得一沉,真是每次用都不習慣這傢伙的重量。
思索關於手機的發展歷史,貌似明年摩托羅拉就要推出首個翻蓋手機MicroTAC 9800X了。
雖然比起後世的手機而言,MicroTAC 9800X依舊是個大傢伙,但比起現在他手上的磚頭而言,無疑強出了不知道多少,到時候一定要第一時間換上。
(MicroTAC 9800X·圖)
拿起電話,羽生秀樹正打算撥號,卻聽旁邊一陣快速的腳步聲走了過來。
緊跟著,一個熟悉的聲音便朝他這邊惡狠狠的道,「混蛋!你果然是來鬧事的,伱知道在這裡鬧事的後果嗎?」
羽生秀樹抬頭,發現說話之人果然是之前在門口阻攔他的那個安保人員。
「有什麼後果我不清楚,但你肯定不懂得一個道理?」
正因為野島伸司的話,憋得一肚子火沒出發的羽生秀樹,眼看這個傢伙又不知死活的找上來,頓時便氣不打一處來。
「幸運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寶貴的,你顯然不知道珍惜!」
羽生秀樹剛才著急處理酒井法子的事,沒工夫搭理這種小人物,可這個人卻並不知道,他剛才是多麼幸運的逃過了一劫。
但對方卻不珍惜這次幸運,而是繼續跑來作死。
恪守職責當然是一件好事。
但做事沒有眼色就很有問題了。
現在這種場面,對方還看不出一點問題,那有什麼後果都是咎由自取。
「你可以試試讓我知道後果。」
羽生秀樹冷冷地丟下一句話,便繼續撥打起電話來。
「你說什麼……」
安保人員眼看羽生秀樹不再理他,罵罵咧咧著就要走過來。
可守在羽生秀樹旁邊的保鏢,自然不可能讓其如願,果斷將其攔了下來。
這邊,已經撥通電話的羽生秀樹,沒有理會那位沒腦子的傢伙在被攔下後,罵罵咧咧一番離開要去找人。
只是對著電話里說,「我是羽生秀樹,飯島三智還在會社嗎?」
電話那頭立刻回答,「會長,飯島社長還在為了周年慶典的工作加班。」
說話之人,是飯島三智的助理。
羽生秀樹吩咐道,「讓她先停一下手上的工作,然後立刻來澀谷圓山町***的Flirting夜店,哦對了,再帶上工藤靜香一起。」
「會長,工藤靜香這會應該正在參加一個電台節目,要不要……」
「我是說立刻?聽不懂我的話嗎!」
羽生秀樹此言一出,對面那位助理頓時語氣驚慌的回答,「對不起會長,我這就安排。」
心情不好的羽生秀樹也沒搭理,直接便掛斷了電話。
想了想,他緊跟著又給已經回家的廣橋淺子打去了一個電話,把這邊的事情進行了說明。
「……淺子桑好好休息就是,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羽生桑既然已經給我說了,我還怎麼睡得著,我還是去一趟吧。」
「路上小心。」
……
電話打完,羽生秀樹便開始等待起來。
可接下來,他打電話的對象沒有等來,卻先等來的別的人。
那位罵罵咧咧離開的安保人員,引著一群人回來了。
先是羽生秀樹所在卡座區域的燈光被點亮,緊跟著這群面目猙獰,流里流氣,就差把極道兩個字寫在臉上的傢伙,就把羽生秀樹所在的卡座圍了起來。
為首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傢伙湊上來正要說話。
結果正好看到羽生秀樹轉過來的臉。
燈光雖然依舊昏暗,但比之前黑漆漆的情況要好上太多。
因此羽生秀樹那張俊美非常的臉,頓時就清晰地落入對方眼中。
下一刻,質問的話直接被咽了下去。
臉上原本的怒氣,也瞬間切換成了笑臉。
緊跟著,這人嘴裡便響起了討好的聲音,「原來是羽生先生,您來我們店裡怎麼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安排更好的服務。」
「更好的服務?」羽生秀樹語氣嘲諷的道,「我怎麼敢啊,只要你的人不罵我,我就要說謝謝了。」
聽到羽生秀樹的話,說話的人瞬間就有種汗流浹背的感覺。
據說不久前在六本木,稻川會的大本營,就有個蠢貨衝撞了羽生秀樹。
至於那傢伙的後果,反正事後再沒人見到過。
估計是被丟到太平洋餵魚了。
結果現在,他手下也出了這種蠢貨,甚至差點連累到他。
想到這裡,後怕不已的整個人,趕忙一臉恭敬地說。
「羽生先生,我會給您一個交代的。」
「怎麼處理那是你們的事情,我還有事情要忙,帶著你的人趕緊滾,別在這裡影響我的心情。」
羽生秀樹很是不耐煩地說。
本來要幽會小美人的美好夜晚,誰曾想到會變得如此糟心,他現在心情要能好才怪了。
來人雖然心中惶恐,但卻沒有立刻走,而是強壓著情緒,先恭敬地問羽生秀樹,「先生,要不要我為您安排一個安靜的地方。」
羽生秀樹看了看周圍,最終點點頭說,「可以。」
待會人都到了,在大廳說話確實不方便。
「那請先生和我來。」
來人說著便要在前帶路。
羽生秀樹示意馬爾科帶上野島伸司,他自己看了看還迷迷糊糊的酒井法子,只能彎腰抱起女孩離開。
周圍人雖然被這邊的動靜所驚動,但是在看到那群氣勢洶洶的人後,卻沒人敢多管閒事,全都裝作看不見。
在羽生秀樹等人離開之後,大廳內又重新恢復了之前的氣氛。
夜店的包廂內,羽生秀樹很快便等來了第一個人。
從家裡趕來的廣橋淺子。
這位雲上娛樂集團的社長在進入包廂後,看了眼跪在角落的野島伸司,已經知道情況的她,眼神中儘是鄙夷之色。
緊跟著,當她看到躺在沙發上昏迷不醒的酒井法子後,眼神中的不滿同樣沒好到哪裡去。
對於廣橋淺子這種女強人而言,最討厭的便是這種不自愛,沒主見,性格懦弱,不懂分辨好壞是非的女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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