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樂隊的時代（1/2）
繼承人？
廣橋淺子的話，讓羽生秀樹皺起了眉頭。
然後就陷入了無言的沉默思考之中。
那樣子，竟然比剛才幫中森明菜爭取隱退還要困難。
縮在愛人懷裡的中森明菜見狀。
環抱羽生秀樹腰的手輕輕緊了緊，低聲道，「羽生君，我可以再遲一點隱退的。」
羽生秀樹卻立刻回答，「不用。」
既然決定了，那就沒必要反悔。
再說了，現在的他，又不是窮困潦倒到無法生計。
需要搞什麼「生活不易，嬌妻賣藝」、「老婆打窩，越釣越多」的騷操作。
中森明菜離開藝能界，正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管是廚藝，服裝設計，還是其他什麼的愛好。
這個世界上，終究有太多的美好可以體驗，不是非要忙忙碌碌的才能活下去。
做「天后」當然很好，但看看那些工作安排，也確實太忙了。
就算中森明菜哪天突發奇想真的想唱歌了，也可以玩票似的出個單曲，或是真如她所說的一樣，找個LIVEHOUSE上台唱一兩首。
反正羽生秀樹保持「最固定」關係的幾個女人，如今基本都是轉入幕後，或是這種半隱退的狀態。
很多工作，也不過是為了打發時間，調劑生活而已。
不過拒絕了中森明菜之後，羽生秀樹重新把目光看向廣橋淺子。
果斷地攤攤手說。
「淺子桑，很抱歉，這件事我做不到。」
【天后】這種頭銜，那是天時、地利、人和綜合後，才誕生出來的，不是隨隨便便找個繼承人就可以的。
他當初能把中森明菜捧上這個寶座。
首先是因為中森明菜本身足夠優秀。
論唱功，那基本上是吊打同期所有偶像的存在。
論風格，也有著自己獨特的一面。
論性格，那更是與眾不同，畢竟剛出道就敢和經紀人干架，霓虹女偶像哪個能做得出來。
自身的種種天賦，再加上羽生秀樹的幫助，處理一些前世的麻煩，然後借著文抄公幫小胖菜創作了多首大賣歌曲，以及風靡全亞洲的爆火電影作品。
藉助八十年代偶像風潮達到鼎盛。
這才最終幫中森明菜登上獨一無二的寶座。
想要複製這樣一個【天后】。
為她找一個接班人？
且不說女偶像的潮流已經漸漸落幕。
就說人選，羽生秀樹腦子裡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
想到這裡，羽生秀樹自己沒說。
而是直接問廣橋淺子和飯島三智。
「雲上藝能現在是有很多當紅的女藝人，但你們覺得誰合適接班，誰又能接班呢？」
也不等兩人回答，他直接開口。
「最早簽約的菊池桃子，發展的不錯吧。」
他這話一出口，飯島三智第一個反駁，「她的唱功太差了。」
羽生秀樹繼續問，「齊藤由貴呢？花樣男子可是讓她在亞洲有很高的知名度。」
飯島三智搖搖頭，「亞洲範圍她已經被限制在牧野杉菜的角色上，而且也僅僅在演技方面有發展潛力，唱片銷量一直很差。」
「酒井法子呢？」
羽生秀樹此言一出，飯島三智陷入猶豫，可最後還是說。
「她很受粉絲喜歡，人氣也不低，但總感覺不管是影視劇還是音樂，都差上那麼一點。」
「哦對了，小貓出身的工藤靜香今年發展不是很好嗎？」
羽生秀樹說出工藤靜香之後，不等飯島三智開口，廣橋淺子就搶先道。
「這個女孩不安分，心思太多了。」
儘管飯島三智很看好工藤靜香，可廣橋淺子這句話一出，她就知道沒必要說下去了。
在霓虹，很多時候大家最看重一個人的，往往並非能力。
而是這個人懂不懂規矩。
被老闆說不安分，心思太多，那基本就等於不受信任。
雲上娛樂不可能去捧一個不受信任的人。
不過嘛。
其實就算是飯島三智，也不覺得工藤靜香真就可以，這女孩無論是氣質還是唱功，都不夠大氣，缺少登頂的特質。
借著雲上系的資源走紅沒問題。
真要推對方上【天后】寶座，那真是困難重重。
話說到這裡，羽生秀樹再次攤手道，「你們看，不是我不想幫忙，實在是客觀條件不允許。」
廣橋淺子和飯島三智聞言，當然知道還有很多雲上系的女藝人，羽生秀樹都沒有說出來。
但即便是她們，也覺得沒必要拿其他人出來討論。
不管是從角川挖來的渡邊典子，還是創造營出身的淺香唯，喜多島舞，森高千里，船橋佳織，杉野步美。
又或是同樣出身小貓俱樂部，如今十分佛系的蒲池幸子。
又或是最近投入資源比較多的演員鈴木京香。
都和【天后】那個位置都相差十萬八千里。
其中最重要的一個條件就是，「人氣」。
就算你業務能力再好，人氣不夠也是白搭。
這些女孩中的個別人，或許在霓虹有著不錯的人氣。
但放眼整個亞洲，完全可以歸類為查無此人的行列。
而隨著藝能界流行風潮的改變。
隨著泡沫經濟對藝能界帶來的影響加劇。
即便是雲上系，也不可能把捧中森明菜走過的那條路，重新再走上一遍了。
別的不說，單單羽生秀樹量身打造音樂，專門寫電影劇本，又或是直接進電影搭戲，這種事就不可能再發生了。
中森明菜的成功之路，其實也是雲上娛樂成功之路的縮影。
這種成功可以說是必然，也可以說是巧合，更是時勢所造就的。
在意識到這些之後，廣橋淺子直接便耍賴起來。
「我不管有沒有繼承人，總之羽生桑把明菜拐走了，就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羽生秀樹聳聳肩說，「我反正覺得，明菜選擇在今年隱退，其實是一件好事。」
在另一個時空，中森明菜於1988年就開始走下坡路了，1989年就已經是最後的巔峰。
這種趨勢有沒有受到個人感情因素的影響不好說。
但流行風向的變化，卻絕對是最主要的原因。
當然，這個時空已經登頂的中森明菜，若非要堅持的話，肯定比另一個時空要強不少。
但時代大勢的改變，卻是任何人都無法阻止的。
1989年初霓虹招核天蝗噶了，經濟泡沫被強行刺破，諸多大事的發生，致使霓虹歷史不可逆轉的開始改變。
經濟發展急轉直下，後續開始停滯不前。
基於經濟而發展的娛樂文化，自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電視劇、電影、音樂、漫畫等文化娛樂產品，在風格上也都迅速發生了改變。
那如夢似幻的女偶像產業漸漸衰落，風情萬種的昭和美人也至此成為絕唱。
再然後。
八十年代末樂隊崛起，九十年代小室哲哉電子舞曲流行，以及新一代的平成流行歌姬的誕生。
其實從某種角度上來看，可以說是霓虹文化自信心被徹底擊碎，全面倒向西洋化的重要標誌之一。
松浦勝人的艾回唱片，本就是靠洋樂發家的。
安室奈美惠，濱崎步，倉木麻衣，幸田未來，宇多田光這些九十年代的新一代歌姬。
不管是音樂風格，還是個人形象風格，都不可避免的趨同洋化。
當然，這些人自身的確優秀。
但時代流行的改變，是誰也無法否認的。
面對這種大勢，羽生秀樹覺得讓小胖菜在最巔峰的時候，來一次華麗的落幕，把最美好的一面永遠留在粉絲心中。
總比眼看著她漸漸被時代所拋棄要強吧。
在這個時空，能成為八十年代獨一無二的【天后】。
這就已經足夠了，不是嗎。
不過廣橋淺子要一個交代，羽生秀樹覺得也是時候，未雨綢繆的推動雲上娛樂迎接新時代的到來了。
所以他問道。
「淺子桑，伱覺得明星創造這個節目如何？」
「當然很好，畢竟這可是羽生桑的創意。」廣橋淺子如實回答。
明星創造這檔節目，如今對於雲上系已經堪稱是戰略意義的了。
基本上靠著這一檔節目，就幫助雲上系徹底成為霓虹男偶像市場的霸主。
即便只是分些殘羹剩飯給同行，也足以讓他們感恩戴德。
若是論給雲上娛樂帶來的收益，其實SHINee組合已經實質上超過中森明菜了。
再加上前輩組合太陽之子，以及蓄勢待發的Gemini雙人組。
男偶像帶給雲上娛樂的收益，整體上已經在超越人數更多的女偶像了。
羽生秀樹繼續說，「其實我在不久前，就幫雲上娛樂想到了一個很好的節目創意，我覺得應該是不亞於明星創造的。」
說起電視創意，羽生秀樹腦子裡隨隨便便都能劃拉出來一堆，堪稱國際爆款的存在。
比如霓虹日後長盛不衰的大胃王節目。
比如九十年代在歐美大流行的《誰能成為百萬富翁》節目。
比如再後來那些花樣繁多的選秀節目。
但很多節目，不是受限於時代原因，還不適合拿出來。
就是自身實力跟不上，現在拿出來只會被別人摘桃子。
不過羽生秀樹現在想說的，正是那款助力霓虹樂隊時代的《樂隊的天國》。
「什麼節目？」廣橋淺子立刻來了興趣。
能被羽生秀樹說是不亞於《明星創造》的節目創意，那肯定是非同一般的，廣橋淺子不可能不重視。
羽生秀樹回答，「算是一檔樂隊選秀類節目，詳細企劃內容我在之後會讓助理送來，你們看了就知道。」
廣橋淺子催促道，「那還請羽生桑快一點，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要著急，這個節目想製作出來很簡單，但想要製作好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羽生秀樹說完，攬著中森明菜的纖腰站起身。
「今天就說到這裡吧，我和明菜的午飯還沒吃呢，中午休息休息，晚上還打算出去約會，時間寶貴，先告辭了。」
「羽生桑再見。」
「羽生老師再見。」
幾人相互告別後，羽生秀樹摟著中森明菜就朝車庫走去。
一路上，即便碰到外人也不在意。
那明晃晃，毫無顧忌的姿態，讓中森明菜害羞又幸福的同時，也讓圍觀群眾不敢看不敢言。
地下車庫，當勞斯萊斯銀靈啟動之後。
后座位的中森明菜立刻抱著渣男，親昵地說，「羽生君，謝謝你。」
她當然明白，如果只是她，隱退這件事根本不可能發生。
雲上娛樂集團，是絕對不會「放棄」她的。
藝能界這個旋渦，進來不容易，想要退出卻更難。
渣男立刻打蛇隨棍上，「想謝謝我，那以後就對我好一點。」
中森明菜抱緊愛人說，「羽生君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是嗎？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羽生秀樹說著，便開始撓中森明菜的纖腰。
後車廂內，很快就滿是女孩銀鈴般的笑聲。
可沒過多久，笑聲又漸漸停息。
因為年輕的男女，已經擁吻在一起。
……
萬事屋，餐廳。
一場午餐剛剛結束。
麻知子正在撤去餐桌上的餐盤，端上餐後的甜點和水果切盤。
餐桌首位，羽生秀樹看著身邊的中森明菜說，「感覺已經很久沒這么正式地吃午飯了。」
「羽生君很久沒在萬事屋用餐了嗎？」中森明菜問。
羽生秀樹回答，「只是很久沒坐在餐廳里了，平時一個人，我更喜歡在別的地方吃飯。」
中森明菜聽到這裡，伸手握住羽生秀樹的手，「那以後我會陪羽生君吃飯的。」
「想要陪我，明菜先要忙完最後的工作，至少也要給喜歡你的歌迷，留下最後的美好回憶。」
羽生秀樹的話，讓中森明菜不自覺地點點頭。
既然決定要隱退了，那更要把最後的工作做到最好。
想到這裡，她突然記起一件事。
「羽生君之前答應廣橋社長，會給我的告別專輯提供歌曲，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羽生秀樹說著，伸手捧起中森明菜的臉，深情款款地說，「心愛的女孩為了我隱退，我總該做些有意義的事情，讓我也參與其中，成為你人生最重要時刻的一部分。」
聽到如此甜言蜜語，中森明菜理所應當的動情。
整個人鑽入渣男懷裡的同時，深情道。
「即便羽生君什麼都不做，我也早已屬於羽生君，不管是身體，靈魂，還是記憶，永遠都離不開你。」
說完，女孩抬頭看向羽生秀樹，眼神期待的問。
「羽生君會為我準備幾首歌？」
聽到中森明菜的問題，渣男心想他要是文抄公全開，包辦一張專輯都不成問題。
只是這樣做的話，耗費的時間實在太多了。
略微考慮後他回答，「這樣如何，三首單曲全交給我。」
「羽生君已經創作好了嗎？可以唱給我聽嗎？」
中森明菜語氣有些迫不及待了。
「現在？」
「當然。」
「那你讓我準備一下。」
……
好半晌後，羽生秀樹提筆在紙上寫下最後一個音符。
呼——
看著紙上的成功，他長長舒了口氣。
好久沒做文抄公，多少有些不熟練。
但好在這兩首歌他比較熟悉，總算是給還原出來了。
說起來，這其中一首，小胖菜在後世還親自翻唱過呢。
旁邊，托著腮專注等待的中森明菜見狀，湊上來看了眼，好奇問，「只有兩首嗎？」
「這兩首是我以前的靈感，第三首暫時還沒有。」
羽生秀樹心說，短時間能從記憶里扒拉出兩首適合你的，已經很不容易了好不好。
「嗯，沒關係的，羽生君給我寫歌，就算兩首我也很高興。」
中森明菜說著，已經從羽生秀樹手中接過歌譜，照著譜子便清唱起第一首來。
「櫻花紛飛時」
「我獨自一人」
……
羽生秀樹靜靜聽著。
後世熟悉這首歌的人，恐怕聽開頭就知道。
這是後世霓虹著名歌手中島美嘉的那首《櫻花紛飛時》了。
沒辦法，中島美嘉的歌實在太適合中森明菜了。
除了這首川江美奈子作詞，武部聰志作曲的《櫻花紛飛時》。
還有就是那首由松本良喜創作，經典到被南韓、華夏，甚至是中森明菜都翻唱過的《雪之花》了。
在羽生秀樹看來，既然都要隱退了，那因退前的作品當然要選最經典的。
可就是因為選的著兩首歌太經典，以至於他都不知道第三首該挑什麼。
不過就在這時候，中森明菜的清唱也到了最後。
「讓停留在『永遠』當中的我們
永永遠遠在一起」
或許是受到歌曲的影響，中森明菜此時看向羽生秀樹的目光，神情到可以用「拉絲」來形容了。
這般情景不僅讓渣男感嘆，果然用寫情歌來騙女孩子的感情，真是百試百靈的手段啊。
「羽生君，我太喜歡這首歌了。」中森明菜說著已經環抱住渣男的腰。
「明菜喜歡就好，三月櫻花盛開，這首歌正適合作為明菜的第一首告別單曲。」羽生秀樹已經安排起了工作。
可中森明菜卻根本不想提工作，還沉浸在歌曲意境中的女孩，只是痴痴的看著羽生秀樹說。
「羽生君現在應該吻我。」
渣男雖然覺得戀愛腦女孩真麻煩，但身體還是很從心的吻了上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呼吸有些急促的中森明菜離開了羽生秀樹的懷抱，再次看向手中第二首，標題寫著《雪の華》的歌曲。
不過這次她沒有立刻清唱。
而是對羽生秀樹說，「羽生君可以給我這首歌伴奏嗎？」
「當然可以。」
羽生秀樹說完，便和中森明菜來到客廳一角。
那裡放著一架白色的鋼琴。
羽生秀樹坐於前方，掀開鍵蓋，修長手指輕輕滑動，一連串音符便在客廳中響起。
他感慨一句，「有段時間沒彈了。」
中森明菜看著鋼琴問，「這是廣橋社長送給羽生君的吧。」
「是啊，跟著我搬了好幾次家了。」
羽生秀樹回答完，雙手連續彈奏琴鍵，《雪之花》的前奏聲便響了起來。
一連試了幾次，感覺狀態調整的差不多了。
他便對中森明菜說。
「可以開始了。」
「嗯。」
接下來。
琴聲響起，歌聲深情。
「拉長的身影並列在柏油路」
「和你漫步在這片暮色中」
「多想和你一直手牽手」
……
「我會變成照耀你的星星」
「無論是微笑還是流淚的夜晚」
「永遠都會在你身邊」
一首歌罷，中森明菜的狀態卻與方才演唱《櫻花紛飛時》完全不同。
歌曲的魅力，讓美人雙眼早已經被淚水模糊。
本就清冷、悽苦、楚楚可憐、破碎感十足的氣質，此時好似被音樂增強了數十倍。
羽生秀樹見狀後的第一反應便是，起身把女孩抱入懷中好好疼惜。
至於第二反應，便是突然想安排大越和史，把近藤真彥填海助興。
（含淚菜·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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