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2/2）
羽生秀樹安排保鏢先將澤口靖子送了回去。
然後和舛岡富士雄找了家酒吧，一邊喝酒一邊聊了起來。
或許是受到酒精的刺激。
又或許是羽生秀樹這位傾聽者扮演的太好了。
舛岡富士雄不但說了關於技術研發方面的事情。
還將他在東芝近些年受到的委屈，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技術方面，羽生秀樹一知半解，反正不管對方說什麼，只需要表達認可就行了。
而且他還從舛岡富士雄的吐苦水中，大概明白了對方為什麼在東芝會遭受排擠了。
東芝如今靠著DRAM存儲大賺特賺，最高峰時一天收入兩億。
會社靠它大筆賺取利潤，研究所靠它申請經費。
舛岡富士雄卻偏偏要研發前途未知的快閃記憶體。
讓會社放棄賺錢的成熟路線，轉頭去投資另一條收穫未知的新路線，難度可想而知。
而已經在舊有路線上取得成績的研究所同僚，更不願意東芝開發新路線了。
否則研究經費被分流不說，舛岡富士雄還會分走屬於他們的權利。
這也是為什麼舛岡富士雄為何會在東芝屢受排擠。
即便最後證明了快閃記憶體的成功，也沒落得好下場的原因。
沒成功是你自己的問題。
可成功了不是顯得其他人很蠢嗎？
後世不就是這樣，舛岡富士雄幫助東芝發明了超過五百項快閃記憶體專利。
東芝甚至連名譽都不願意給。
聽到最後，羽生秀樹覺得機會來了。
可他想做的卻不是動手挖人。
一來舛岡富士雄和東芝肯定簽署了相關競業限制合同。
前世舛岡富士雄在被排擠到辭職之後，也沒能給其他企業做事，而是回學校做老師去了。
二來現在的他，沒有招惹東芝的實力。
更惹不起東芝背後的三井財團。
直接來肯定不行，但借著如今東芝完全瞧不上快閃記憶體技術路線的時機。
他倒是可以來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想到這，羽生秀樹試著說。
「舛岡桑，我覺得你的這種存儲技術路線，未來完全可以應用在遊戲存儲上。」
「遊戲卡帶的只讀性質，不需要考慮擦除和改寫，似乎用ROM存儲更合適吧，任天堂的卡帶用的就是這種技術。」舛岡富士雄說。
羽生秀樹當然知道任天堂用的是ROM存儲。
而且日後任天堂的Switch遊戲機，在回歸卡帶之後，NS卡帶用的就是灣灣的旺宏的XtraROM技術。
即便是精靈娛樂正在研發的遊戲卡帶，也採用的是ROM存儲技術。
不過他用遊戲只是個藉口而已，當然不會這麼輕易便認同。
「舛岡桑，我們和東芝正在合作的供電存檔晶片，不就需要讀寫嗎？
未來電子遊戲會如何發展，沒人知道，哪怕能去掉那塊累贅的紐扣電池，也是一種進步不是嗎？」
羽生秀樹說完，舛岡富士雄露出認可的表情。
「羽生老師說的沒錯，存儲技術在發展，遊戲也會發展，沒有哪種技術是絕對正確的，可惜我的同僚卻不認同這種想法。」
羽生秀樹點點頭，試探著說出了他的最終目的。
「所以我在看到舛岡桑的技術應用後，就產生了一個想法。
精靈娛樂可以和東芝合作，聯合研發舛岡桑提出的半導體存儲技術，作為精靈娛樂未來產品的技術儲備。
精靈娛樂將承擔一部分研發費用，這樣就能解決舛岡桑現在面臨的困境了。」
羽生秀樹此言一出，舛岡富士雄頓時來了精神。
酒意都清醒了不少。
為了分擔風險，聯合研發在霓虹企業並不罕見。
畢竟沒人能知道一個技術路線在未來的前景如何，很有可能花一大堆錢，最後都研發不出來。
甚至研發出來，無法進行商用，眼看著研發投資收不回來。
因此找合作夥伴分擔研發投資風險，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如果精靈娛樂真的願意出資共同研發，那對舛岡富士雄來說，絕對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
可舛岡富士雄還是擔心羽生秀樹只是一時衝動。
因此他認真地向羽生秀樹說。
「羽生老師，在確定聯合研發之前，你需要知道一件事。
我的研發方向，是一種全新的存儲技術路線，消耗的研發費用，比你們和東芝在現有技術上開發一個供電存儲晶片要多的多。」
羽生秀樹聞言，故意裝出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舛岡桑，能知道具體的費用是多少嗎？」
「如果成立專門的研究所，考慮到採購設備和材料的費用，初期投入估計要三十億日元左右，不過後續花費就會少很多。」
舛岡富士雄說完。
羽生秀樹再次發揮演技，露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原來要這麼多錢，精靈娛樂只是小會社，如果聯合研發的話，我們可能需要東芝承擔更多的研發費用比例。」
三十億日元的研發費用，在如今這個時代多不多？
當然多了！
可想想快閃記憶體技術的發展前景，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更何況比起研發，真正花錢的是投產。
隨便一個半導體生產基地，沒有幾千億根本拿不下來。
不過這種投資並非一蹴而就，完全可以細水長流慢慢來。
而他這為難的表情，以及希望東芝承擔更多研發費用的說法。
無疑讓舛岡富士雄有些失望。
東芝要是願意投資他的技術路線，他又怎麼會被排擠到現在這種地步。
羽生秀樹假裝沒有看到舛岡富士雄的表情，繼續說。
「等這次展覽會結束，我會安排人去和東芝商談合作研發的事情，到時候還希望舛岡先生多多配合。」
舛岡富士雄的研發路線並非秘密，已經有前置技術的論文發表了。
「沒問題，希望我們能共同合作吧。」
儘管對羽生秀樹希望東芝分擔研發費用的想法不看好。
可舛岡富士雄還是希望合作能夠達成。
這樣他才有充足的資金，人員，設備，材料進行研發。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只能利用業餘時間進行，進度緩慢到難以接受。
不過羽生秀樹這種認可他研究路線的態度，還是讓舛岡富士雄很高興的。
畢竟比起東芝，羽生秀樹至少表現出了投資的意願。
接下來，兩人就新存儲技術路線又聊了很久，直到凌晨才告別。
回到酒店，澤口靖子早已睡著。
羽生秀樹也沒打擾對方，洗過澡之後便直接睡下了。
等他睜開眼睛，時間已經到了第二天中午。
澤口靖子給他留了紙條，說自己和北原惠理逛街去了。
羽生秀樹換了身衣服，便前往展覽會現場。
抵達精靈娛樂的展位後，他發現今天來這裡參觀試玩的人數，比起昨天似乎又多了不少。
不過負責展位的岩田聰也考慮到了這一點，連夜讓加州總部空運了一批電子寵物精靈球過來。
總算緩解了展位試玩機體不足的情況。
羽生秀樹進入展位後台，正好是中午休息時間。
幾位高層管理人員一邊吃著簡單的漢堡，喝著咖啡，一邊商量著工作上的事情。
見到羽生秀樹進來後，大家紛紛問好。
和大家打過招呼，羽生秀樹找到麥可·卡茨，開門見山地問，「和沃爾瑪接觸的如何？」
「羽生先生實在太著急了，銷售部的負責人剛剛和他們見了一次面，鋪貨很簡單，但價格，促銷比例這些細節上的事情，談起來卻非常繁瑣，短時間不可能完成。」
麥可·卡茨說。
羽生秀樹心想他能不著急嘛。
從買下公司，再到收購Starpath公司，招兵買馬建立研發中心，
算上北美公司的日常運營費用。
以及精靈球的研發，生產，前期宣傳花費。
他在阿美利卡這邊已經砸了兩千萬美元了。
這可是八十年代初的兩千萬美元。
雖然做空華納股票的錢還剩不少。
但也不能一直只出不進。
不求賺多少錢，至少把本錢收回來，能拉平日常運營。
「卡茨先生，展覽會結束後的發售計劃確定了嗎？還是依舊按照之前的計劃實行？」羽生秀樹問。
在展覽會開始之前，麥可·卡茨便制定了前期發售計劃。
直接在全北美鋪貨銷售，精靈娛樂阿美利卡公司根本做不到。
按照現有的發行銷售能力，麥可·卡茨首批鋪貨只安排了三個地方。
首先當然是精靈娛樂北美公司的大本營，舊金山地區。
另一個則是距離比較近的洛杉磯。
最後就是阿美利卡電子消費產品購買力最強的城市，紐約。
按照麥可·卡茨的說法，只要這三個地方的銷量能打開，其他銷售商自然會跟進的。
「當然是按照計劃進行，四天時間的展覽會，不足以讓像沃爾瑪這樣的大型零售商改變想法，我們還是先要證明自己。」
麥可·卡茨說到這裡，露出一個笑容。
「還有一個好消息告訴羽生先生，雖然精靈球的銷售還在談，但總部的幾款街機遊戲卻有銷售商感興趣，估計在展覽會結束之前就能確定訂單了。」
「他們想要多少台基板，總部有了數字，也好提前進行生產。」羽生秀樹問。
他不用問都知道，這些銷售商只會買基板。
因為整機組合的利潤非常大，經銷商不可能把這部分利益給精靈娛樂。
不過這樣也好，利益鏈上的人多了，「朋友」也就越多。
還是那句話，吃獨食是不會長久的。
「第一批訂單的話，每個遊戲不會低於五百塊基板。」
麥可·卡茨此言一出。
羽生秀樹忍不住喜上眉梢。
四款遊戲的基板，價格平均下來大概在一千三百美元左右，兩千塊基板就有兩百六十萬美元。
剛才還想著花錢太多需要回本。
結果這錢不就來了。
而且還只是第一批訂單。
羽生秀樹對這幾款遊戲都非常有信心，相信後續訂單不會讓北美公司等太久。
在展位上待到展覽會結束之後，羽生秀樹返回酒店。
剛進酒店大堂，就遇到了在外逛了一天的澤口靖子和北原惠理。
這倆女人大包小包拎了不少，看到羽生秀樹都騰不出手來打招呼。
「看來兩位收穫很大啊。」羽生秀樹笑著調侃。
北原惠理則開玩笑說，「是啊，花了羽生桑一大堆錢」
「只要你們開心就行。」羽生秀樹毫不在意。
今天麥可·卡茨說的那批基板只要談成，毛利至少百萬美元。
只要賺錢夠快，他就不怕花。
「羽生桑看起來心情很好。」北原惠理看出來什麼了。
羽生秀樹笑著說，「至少兩千塊基板的訂單，估計這幾天就能談成。」
「難怪羽生桑看起來心情不錯。」北原惠理說。
「這都是小事，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和北原桑談，北原桑放下東西來一趟我的房間。」
「好的。」
兩人說好之後，羽生秀樹便帶著澤口靖子先回房間去了。
澤口靖子一進門，便開始向羽生秀樹展示她的戰利品。
羽生秀樹隨便一看，沒好幾萬美元拿不下來。
不過這姑娘除了給她買東西以外。
還按照羽生秀樹的要求，買了些香水，包包之類的東西，用來給羽生秀樹帶禮物用。
畢竟衣服鞋子需要試穿才知道合適不合適，包包和香水這些就不需要了。
說起來這些東西在霓虹也不是沒賣的。
但從阿美利卡帶回去，對於朋友來說，感覺就是不一樣。
「這兩條皮帶羽生君可以送給伊藤桑和吉岡桑，這些香水比較適合主婦用，給他們的太太最合適……」
就在澤口靖子給羽生秀樹介紹她買的東西時。
突然想起了敲門聲。
羽生秀樹打開門一看，發現果然是北原惠理。
「羽生桑，特意叫我過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羽生秀樹說，「三十億的投資，北原桑說重要不重要。」
北原惠理聽到這麼多錢，第一反應便是，「羽生桑又要在阿美利卡收購什麼公司了？」
「不是，我想讓精靈娛樂和東芝合作成立一家研究所，合作研發一種新的半導體存儲技術。」
「我們不是已經在和他們合作存儲晶片嗎？」
「這兩者完全不同，我們現在合作的，只能算是一種成熟技術的應用，成立研究所合作的則是……」
羽生秀樹接下來將他遇到舛岡富士雄之後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他不可能告訴北原惠理，關於快閃記憶體在未來的應用前景。
他只是表示很看好這項技術，覺得這項技術對精靈娛樂的發展很有幫助。
北原惠理聽完，沒有質疑羽生秀樹的眼光，而是直接問。
「需要動用電子寵物的盈利嗎？」
電子寵物如今的銷量已經跨過一千四百萬大關。
總銷售額超過兩百七十億日元。
雖然回款沒有全部到帳，但毛利肯定超過一百億日元。
這些毛利繳稅之後，投資和東芝合作的研究所完全足夠。
「北原桑回東京之後，先和東芝接觸，看看他們提出的條件，再確定後續如何談判。
至於投資，我不打算用精靈娛樂的錢。
精靈娛樂的日常運營費用，研發費用，廠房貸款，辦公樓建設費用，還有給員工的福利都需要錢。
要是抽走這麼多資金，年底拿什麼發獎金。
去年情況特殊，今年街機遊戲和拓麻歌子都賺錢了，也該給大家發獎金了。」
羽生秀樹沒有說謊，但也不是全因為這個理由。
更關鍵的想法，是他打算單獨成立一家會社，然後由羽生投資控股，用來與東芝進行合作。
畢竟下個月開始，他就要陸續將羽生投資持有的任天堂股票清倉了。
即便按照現在的股價計算，那也是千億日元級別的資金。
這些錢除了繼續讓矢田良洋夫妻幫他投資地產。
用來投資半導體存儲技術研究所當然足夠。
而且他也不想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快閃記憶體技術想要繼續發展，需要的錢可不是一點半點。
萬一沒能堅持下去，也不能連累精靈娛樂。
最關鍵的是，要不了幾年，阿美利卡就要動手制裁東芝了。
他不知道，這場風波會不會牽連他和東芝合作的研究所。
但絕對不能波及到精靈娛樂。
攤子鋪的越大，就越是要謹慎行事。
畢竟小心無大錯。
真波及到他的研究所，大不了斷尾求生，至少不會動搖根本。
「我明白了，展覽會結束，我就回東京和東芝接觸。」北原惠理說。
「那就拜託北原桑了。」羽生秀樹說。
兩人說完正事。
北原惠理對旁邊的澤口靖子說。
「澤口小姐，看來展覽會結束，我沒法陪你繼續買東西了。」
「北原桑忙正事要緊。」
澤口靖子雖然對兩人說的事情不感興趣。
但卻明白她不能為了逛街，耽擱羽生秀樹三十億的投資。
「難得來一次，真是有些不盡興啊。」北原惠理感慨。
聽到北原惠理的話，澤口靖子反而不在意地說。
「在這裡語言不通，天氣又熱，玩兩三天也就沒意思了，等展覽會結束，我還是和北原桑一起回東京吧。」
「這麼著急幹什麼，羽生桑又不會回去。」北原惠理說。
羽生秀樹聞言，無奈的攤攤手說。「雖然我很想陪靖子，但實在沒時間。
展覽會結束後我就要回矽谷的研究中心，在那裡向田尻智和衫森建交代一些寶可夢遊戲的開發要求。
還有外務省邀請我參加七月一日在紐約的文化交流活動，我準備答應，因此月底就必須動身了。」
「好吧，看來澤口小姐要跟我一起回霓虹了。」北原惠理說。
「等回到霓虹後，我們再一起去銀座逛街吧。」澤口靖子說。
「沒問題，到時候我們可以叫上……」
北原惠理本來想說叫上中森明菜一起逛街，畢竟小胖菜的時尚品味沒得說。
可想起中森明菜埋藏在心中的情愫，還有澤口靖子和羽生秀樹的關係。
因此話說到一半，硬生生的給停住了。
「北原桑要叫誰？」澤口靖子奇怪的問。
「沒有誰，咱們兩個人就夠了。」
北原惠理無奈的瞥了一眼羽生秀樹。
心想這個男人根本不知道，他無意中已經惹下多少風流債了。
而羽生秀樹遭到北原惠理的眼神攻擊，當即有些莫名其妙。
完全不知道他啥時候又招惹對方了。
感謝慢游書海的打賞
520，給兄弟們來個萬字大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