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風月女王（1/2）
羽生秀樹上回與鄒文懷見面，還是在亞洲院線成立的新聞發布會上。
不過當時兩人只是簡單打了個招呼，並沒有進行其他的交流。
此時面對嘉禾老闆的熱情歡迎，再看看跟在其身後的何冠昌，以及對他「傻笑」不停的程龍。
一個殺青宴，嘉禾一二號人物齊至。
羽生秀樹百分百可以肯定，嘉禾是為了他這點醋，才包了殺青宴這頓餃子。
要是前天他不同意來參加的話，搞不好都不會有這場殺青宴。
至於鄒老闆在打什麼主意？羽生秀樹根本不需要在乎。
對於香江影壇來說，嘉禾是頭部製片廠。
但相比羽生秀樹的產業，嘉禾還是太過羸弱了。
都不用說別的，單單亞洲院線，嘉禾電影都必須仰視對待。
雖然嘉禾在香江有自己的戲院，可比起亞洲院線來說，規模還是太小了。
更何況亞洲院線還有全亞洲的發行能力，包括此時最大的票倉霓虹電影市場。
畢竟業內的上層人物，誰看不出來亞洲院線和新月院線穿一條褲子。
而新月院線上市以來，藉助霓虹融資市場的幫助，不斷的收購擴張，增加自身的院線規模。
原本只是偏居霓虹本邦市場的新月院線，去年便開始把觸角探入了澳洲、大洋洲等地，與歐洲一些院線的收購談判也已經基本進入尾聲。
至於阿美利卡市場，新月院線在等一個機會。
如今演員出身阿美利卡大統領，正在考慮推出新的法令，解除製片公司經營院線的限制。
羽生秀樹知道這項限制最終會被解開。
因為日後索尼收購哥倫比亞的時候，就一起拿下了哥倫比亞下屬的三星電影公司，以及旗下超過八百二十家影院。
至於新月院線如此擴張，後續的經營和收益該怎麼考慮。
羽生秀樹只能說，現在根本不需要在意這些。
只要規模不斷擴大，故事講的漂亮。
那霓虹此時堪稱瘋魔的證券市場，就能十倍、百倍的給予新月院線回報。
自從決定讓新月院線上市，他就沒指望靠院線本身賺大錢。
因此在亞洲院線的經營上也是如此。
亞洲院線的利潤羽生秀樹一文不取，給方彼得的命令只有一個，那就是收購再收購，繼續擴大亞洲院線的戲院數量。
亞洲院線成立之時，在香江本埠擁有二十五家戲院。
但到了現在，戲院規模已經達到了三十六家。
至於亞洲其他地區，擴張速度更是摧枯拉朽，無人能擋。
而同時在飛速擴張的新月院線，卻很默契的繞開了亞洲院線的勢力範圍，雙方井水不犯河水。
在缺少競爭的情況下，亞洲院線如今在香江已成壟斷之勢。
但凡想要賺錢的製片方，全都要跪下叫爸爸。
因此面對滿臉熱情的鄒文懷，羽生秀樹的表現就十分平常了。
畢竟他還不清楚鄒文懷找他想做什麼。
「鄒老闆，許久不見，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鄒文懷說，「我是這部電影的製片人，來參加殺青宴也很正常。」
和許多香江人不同，鄒文懷的國語非常標準。
這或許和其出身邵氏有關，畢竟邵先生就不怎麼說粵語，因此出身TVB，以及邵氏影業的高層基本都有不錯的國語水平。
羽生秀樹這幾年雖然來香江多了，粵語聽是能簡單聽懂，可想要說的利索還是有些困難。
接下來，鄒文懷身邊的何冠昌，以及程龍也先後和羽生秀樹打了招呼。
羽生秀樹也順勢介紹了身邊的周繪敏。
然後，他便看到程龍對他暗暗豎起大拇指。
那架勢，明顯在稱讚他又泡了一個新妞的意思。
這種公開場合，渣男也不好和程龍交流泡妞心得。
雙方互相介紹完後，鄒文懷便邀請羽生秀樹進入飯店。
此時飯店裡的桌子已經坐滿，有《A計劃續集》劇組的人，也有來祝賀的同行。
畢竟鄒文懷出面把場面搞得這麼大，圈內人還是要給幾分面子的。
而羽生秀樹的出現，當即便引起了不少人的驚訝。
很多人都沒想到，小小一個殺青宴竟然會請來羽生秀樹。
畢竟在香江電影界，羽生秀樹因為亞洲院線，也算是最頂級的大佬了。
更何況不少人還都知道羽生秀樹的富豪身份。
這可是比李首富還有錢的富豪啊。
想一想，一個殺青宴邀請來李首富加四大船王參加是何等震撼的感覺，那現在大家看到羽生秀樹就是什麼感覺。
現場這些人，基本都沒資格上來和羽生秀樹搭話。
羽生秀樹自然也不需要理會這些人。
他在鄒文懷的帶領下，甚至都沒在大廳停留。
而是拉著周繪敏，在眾人的目送中，與鄒文懷等人一起，進入了飯店的包廂之內。
等到羽生秀樹一行人消失後，大廳立刻陷入了熱鬧的議論中。
而最上首的一張桌子上，有位在電影內扮演配角的陳姓大佬表示，「我去和那位先生打個招呼，畢竟亞洲院線一直很照顧我的電影公司。」
陳姓大佬一發話，幾位覺得能和羽生秀樹說上話的人，也表示要一起前往。
這其中便包括《A計劃續集》中的女主演劉佳靈。
當初那場邵先生的慈善晚宴，劉佳靈便算是認識了羽生秀樹，自覺也算是能說上話。
不過她起身之後，先招呼了身邊的張嫚玉。
緊跟著又看向了身邊一動不動，表情複雜的另一位女演員。
關芝霖。
對方和羽生秀樹的事情，圈子裡就沒有不知道的。
幾個月前，對方還住在淺水灣豪宅，出入坐的是賓利豪車，購物連價格都不需要看，名片上寫的是亞洲院線經理，圈內沒人敢不給面子。
可轉眼間，所有一切就都煙消雲散。
雖說那個亞洲院線的名片還在，可實際什麼情況，從對方又和她們一起，苦哈哈重新開始拍戲就能看出來了。
能輕輕鬆鬆躺著做闊太，又有哪個女人願意風裡雨里賺錢呢？
上個月《福布斯》富豪榜一出，暗地裡笑話對方的人更多了。
想到這裡，劉佳靈暗自搖了搖頭。
她倒是和別人不一樣。
或許因為她和許大少的關係反反覆覆，關芝霖的遭遇，反而讓她生出幾分同情。
因此她低頭湊到關芝霖耳邊，「一起去吧。」
「我不去了。」關芝霖搖搖頭。
羽生秀樹剛才牽著周繪敏從旁邊走過，她看的一清二楚，可人家的目光卻根本沒注意到她。
「去試試吧，你還能留在亞洲院線，說不定還有機會。」
劉佳靈此言一出，關芝霖也有些意動。
要說她捨不得羽生秀樹，那肯定是有一些的。
畢竟長得那麼帥，性格又好，還願意給她花錢的男人，錯過一個根本再找不來第二個。
當然，她更捨不得的，還是那風光奢華的生活。
……
包廂內。
羽生秀樹非常清楚，既然鄒文懷出現在這裡，那殺青宴就不是重點，吃飯更不是重點。
可鄒文懷落座之後，偏偏一直假客套，也不說真正的目的。
而對方不說，他就更不著急。
反正有求於人的肯定不是他。
因此在和鄒文懷閒聊幾句後，索性和周繪敏換了個座位，和另一邊的程龍有說有笑的閒扯起來。
一開始，程龍還在和他說拍戲時驚險有趣的話題。
可聊著聊著，程龍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繪敏，然後壓低聲音問羽生秀樹，「你今天可沒說會帶女伴來啊。」
「怎麼？不可以嗎？」羽生秀樹奇怪問。
「鄒老闆知道伱要來，專門給你找了陪酒的妞，還是特意從亞視借的人，那個妞……」
程龍說著，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意思很雄偉的意思。
「而且等殺青宴結束後，晚上還有別的安排，你帶個女伴來，接下來可沒得玩了。」
看著一臉遺憾的程龍，羽生秀樹故作咬牙切齒的道，「那你不早告訴我！我還以為就是個普通的殺青宴。」
程龍又看了眼周繪敏，「要不吃完飯你找個理由先送回去，看起來挺乖的，應該會聽話。」
「我待會試試。」
一大一小兩個渣男悄默默達成默契。
旁邊，鄒文懷卻是一副有話說不出的樣子。
他此次把殺青宴搞出這麼大排場，當然不可能是為了殺青宴本身。
真實的目的，還是想和羽生秀樹談合作。
可眼看成龍光顧著閒聊，也不知道牽線搭橋，心裡別提有多著急了。
不過恰巧在這時，包廂門被敲響。
外面走進來鄒文懷的下屬，小聲對鄒文懷說了幾句話。
鄒文懷聽完後，立刻詢問羽生秀樹，「羽生先生，有幾位客人想和您打個招呼，有陳……」
聽到鄒文懷說出的名字，羽生秀樹想了想說，「都是亞洲院線的合作夥伴，見見也是應該的。」
而羽生秀樹答應之後，鄒文懷立刻通知下屬讓人進來。
然後，陳大佬便一馬當先的走進來和打招呼。
羽生秀樹面對這位倒也沒擺架子，起身招呼閒聊幾句。
如今這個時代，有些人有些事，不管喜歡不喜歡都多少要應付一下。
否則它就像癩蛤蟆爬你腳背上，不咬人，但噁心人。
而趁著這機會，程龍走到鄒文懷旁邊，小聲說，「鄒生，先別讓人回去，結束的場子還能繼續。」
鄒文懷聞言，頓時雙眼一亮，知道還有機會談正事，便也不再著急了。
「阿龍，今天多虧你了。」
不過就在程龍想說什麼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身影走到了羽生秀樹旁邊，頓時臉色一變。
「怎麼把她放進來了！」
鄒文懷聞言，也看到了來人，趕忙對旁邊的何冠昌說，「安排人送她出去。」
兩人說的不是旁人，正是關芝霖。
可等他們發現的時候，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關芝霖已經面色複雜的端著酒杯，沖羽生秀樹說，「羽生先生，我敬你一杯。」
而剛剛和張嫚玉客套完的羽生秀樹，也實在沒想到，跟在劉佳靈身後的竟然是關芝霖。
畢竟另一個時空里，關芝霖和劉佳靈為了某個富豪爭風吃醋，相互撕逼導致關係破裂的新聞，他可沒少看。
香江很多女明星也就運氣好，成名在媒體資訊不發達的年代，後來一個個才會被當成『藝術家』對待。
事實上，不說別的。
單說不少女明星們追逐富豪的事情，都可謂是手段盡出，六親不認，相互之間你爭我奪的故事，都絕對夠寫一本小說了。
眼前的關芝霖，羽生秀樹基本都忘記了。
對於一個渣男而言，美人這種東西只要擁有過就夠了。
無論如何漂亮，時間長了也會膩。
更何況還是這種半途接手，只是用來當花瓶的女人，他心中更是連一點點責任感都不會有。
面對關芝霖，他不愛也不恨，什麼感覺都沒有。
因此也只是舉杯說了句，「你好。」
然後便轉身看向身邊的周繪敏，「薇薇安，吃好了嗎？」
「吃好了。」周繪敏格外乖巧地回答。
畢竟羽生秀樹旁邊的女人她也認識。
她在唱片公司學習時，也沒少聽說關芝霖的風言風語。
她當然不想有一天，落得和關芝霖一樣。
只要想像一下，要是哪天羽生秀樹對她如此冷淡，小美人就有種心痛到無法呼吸的感覺。
先有張勄，又有周繪敏。
不知不覺間，渣男對待關芝霖的做法，也算是另類的「殺雞儆猴」了。
「既然吃好了，那我就先安排人送你回九龍，出來一天，你母親也該擔心了。」
聽到羽生秀樹的話，周繪敏有些不舍的說，「這麼早就回去嗎？」
羽生秀樹說，「明天我們就要出發了，我的人能幫你準備好手續，但你也要準備好自己的隨身物品。」
「好吧。」
羽生秀樹這樣說，周繪敏也只能答應。
然後羽生秀樹便對鄒文懷等人說，「我先送薇薇安出去。」
說完便帶著周繪敏朝外走，準備讓馬爾科送周繪敏回九龍。
而他才前腳剛走，鄒文懷後腳就吩咐程龍，「去看看，可別讓羽生先生跟著一起走了。」
「好的。」程龍跟了出去。
鄒文懷又對何冠昌說，「既然人家的女伴走了，那就安排人進來招待。」
何冠昌點點頭。
今天這場殺青宴，他們從羽生秀樹抵達香江就開始籌備，完全是按照羽生秀樹的「愛好」，準備投其所好。
雖然羽生秀樹帶著女伴前來，稍微打亂了一點他們的計劃。
但現在看來，一切又都回到了正軌。
大飯店門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羽生秀樹將依依不捨的周繪敏送上車離開，便看到程龍從門口走了出來。
他當即問，「程先生怎麼出來了？」
程龍很直爽的回答，「當然是看你了。」
羽生秀樹微微一笑，「是鄒老闆怕我提前離開吧。」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羽生先生。」
程龍無奈地攤攤手，緊跟著又說，「剛才的事情很抱歉，我不知道她會跟著人一起進來敬酒。」
「是關芝霖嗎？」
羽生秀樹說完哈哈一笑，「哈哈！大哥你也太小看我了，一個女人而已，我和她兩不相欠，分開就分開了，難道要和苦情劇里演的一樣嗎？」
「羽生先生果然真男人。」
程龍說著又故作惶恐道，「不過羽生先生千萬別叫我大哥，那是圈子裡人給面子，你這樣稱呼我可受不起，你和鄒老闆一樣叫我阿龍就可以了。」
「我叫阿龍可以，那你也別稱呼我先生，如何？」
「沒問題！」
這番對話之後，鄒文懷便看到先後出去的兩個人，回來時卻一副勾肩搭背，熟絡非常的樣子。
而正和程龍閒扯的羽生秀樹進入包廂後，也同樣發現了一些不同之處。
方才敬酒的人都已經離開了。
可包廂內卻比他走時多了幾個人。
準確的說，在場的都是男人，每個人身邊都多了一位美女。
看情況，顯然是提前就安排好的陪酒美人，因為剛才周繪敏在場，才沒有叫出來而已。
結果現在周繪敏剛走，這架勢就擺開了。
香江娛樂圈讓女明星陪酒的做法，那可是很早之前就形成了，畢竟娛樂圈往上追溯可離不開夜總會文化。
後世香江這些人北上，自然而然也把習慣帶了過去。
當然，也不能光說香江娛樂圈。
霓虹，南韓，以及整個東南亞都是一丘之貉。
尤其是後世的南韓娛樂圈，更是把招待文化發揚光大。
南韓號稱有兩百萬練習生的群體，和花柳界聯繫那叫一個緊密，缺錢的女練習生基本都要靠這個賺錢。
原本『花柳界』這個稱呼，是半島在霓虹占領時期，對於霓虹藝伎的稱呼。
但在新時代的南韓娛樂圈內，卻變成某種陰暗面職業的代名詞。
總之就是靠著陪伴服務賺錢的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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