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塞北駝隊鈴聲(1/2)
沈青黛忽然頓住,見關回舟從懷中掏出枚玉璜,那斷口處刻著極小的「黛」字,正是她及笄禮上摔碎的配飾。
關回舟將玉璜系在她劍穗上,指尖掃過她腕間舊疤:「當年在慈恩寺拾得,如今物歸原主。就像你為我擋的那杯毒酒。」
沈青黛的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情愫,她望著關外連綿的篝火,輕聲道:「淨明到何處了?」
「三十里外的野狐嶺。」
關回舟突然指向北斗星,「但他等不到天明。」
寅時三刻的野狐嶺朔風如刀,仿佛要將這世間的一切都撕裂。
淨明端坐青岩之上,手中轉著沈青黛遺落在驛站的翡翠耳璫,那眼中的貪婪與欲望,在這黑暗中愈發明顯。
遠處傳來駝鈴聲,淨明忽然睜眼:「來了。」
三百死士從沙地暴起時,卻發現車隊中只有空蕩的馬車。
關回舟的陌刀自岩後劈來,帶著無盡的殺意:「師父別來無恙?」
這個稱呼讓淨明瞳孔驟縮,昔年在慈恩寺教他武藝的武僧,正是關家祖輩。
沈青黛立在百米外的烽火台上,看著兩人刀光劍影。
淨明的僧袍被挑破時,露出鎖骨處未愈的箭傷,正是秋獵時裴驚竹所射。
她突然吹響骨哨,赤羽營的火箭照亮夜空。
「你竟用《尉繚子》的烽燧陣……」
淨明咳血大笑,突然擲出佛珠擊滅火把。
黑暗中間諜頭子阿史那頡利的彎刀已架在沈青黛頸間。
沈青黛心中一緊,但她的眼神卻依然堅定:「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我嗎?」
九月廿八,沈青黛在駝鈴聲中醒來。
阿史那頡利的金帳瀰漫著乳香,帳外傳來淨明與胡王的爭吵:「說好只要人,為何動我僧兵!」
沈青黛摸向腰間,發現玉璜還在。
她撬開夾層,見藏著漠北布防圖,正是那夜從刺客身上所得。
帳簾掀動的剎那,她將圖塞進牛油燭台。
「縣主好手段。」
淨明握著帶血的佛珠進來,「連裴驚竹都想不到,你會故意被擄。」
他忽然扯開僧袍,心口紋著沈青黛的小像,「漠北王庭的三萬鐵騎,換你一個點頭。」
沈青黛撫過案上《金剛經》,神色平靜:「師父可知『無我相』?」突然掀翻燭台,火舌瞬間吞沒布防圖。
淨明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你以為,你能毀了這一切嗎?」
沈青黛冷笑一聲:「我定要讓你的陰謀,徹底破滅。」
十月初五,關回舟率赤羽營夜渡冰河。
沈青黛留下的胭脂盒中藏著密信:「朔方城東三十里,白毛風起時。」
他嚼碎最後一口饢餅,將裴驚竹給的虎符按進雪地。
淨明立在朔方城頭,看著遠處飄起的黑煙:「把沈青黛帶上來。」
卻見押解的胡兵突然倒戈,沈青黛手中彎刀滴血:「可汗的頭顱,換漠北三年鹽鐵。」
阿史那頡利的親衛衝上城樓時,關回舟的陌刀已劈開城門。
淨明拽住沈青黛手腕:「跟我走!」
突然被袖箭射中右肩,箭鏃刻著裴府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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