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三皇子死遁逃逸(2/2)
他猛地掀開錯金博山爐,一股濃烈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爐底的青灰中,暗紅晶粒若隱若現,仿佛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惡魔。
「南詔進貢的赤血砂,遇熱則催發蛇木花毒。」
他一邊說著,枯槁的手指一邊緩緩撫過裴驚竹剛剛呈上的奏摺,那動作好似在摩挲著一件稀世珍寶,卻又透著無盡的森冷,讓人不寒而慄。
「就像朕這好兒子送來的萬壽圖,看著錦繡河山,實則是催命符。」
殿外,陡然傳來金戈碰撞之聲,劃破了這壓抑的靜謐。
陸竟遙手持玄鐵劍,身姿矯健,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破開朱漆殿門。
他的眼神犀利如鷹,掃視著殿內的一切,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沈青黛聞聲回眸,只見裴驚竹一襲狐裘,衣袂飄飄,疾步而來。他的身影掠過滿地碎玉,那雪色的毛領上,血色暈染開來,恰似雪中紅梅,悽美而又決絕。
他咳得劇烈,幾乎握不住手中的白玉笏板,卻仍下意識地將沈青黛護在身後,聲音雖因咳嗽而略顯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陛下若想取關氏血脈,何須借他人之手?」
三皇子癱倒在血泊之中,蟒袍上的金線在黯淡的光線里泛著冷光,仿佛是他破碎野心的最後掙扎。
他艱難地掙扎著,舉起半枚螭龍珏,聲音帶著無盡的不甘與絕望:「父皇......兒臣都是為了......」
話未說完,老皇帝突然擲出九龍金樽,那鎏金龍首如一道利箭,正中心口。
三皇子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後緩緩倒下,眼中的光芒也隨之漸漸熄滅。
只是在無人注意的地方,他眼神明滅不定,被一黑衣女子悄悄拖走了身體。
只留下他的鮮血在地上蔓延開來,仿佛是一幅慘烈的畫卷,訴說著權力鬥爭的殘酷。
子時的更鼓,沉悶而悠長,驚散了殿內尚未散盡的血腥氣。
沈青黛跪在太醫院的青石地上,專注地煎著藥。
藥吊子裡,碧色藥湯咕嚕咕嚕地翻滾著,升騰起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緊緊盯著那沸騰的氣泡,仿佛那裡面藏著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
她的眼神堅定而執著,仿佛在與命運進行著一場無聲的較量。
忽然,腕間一涼,裴驚竹的玉扳指正輕輕貼著她的脈搏。
「夫人這藥方好生霸道。」
他的聲音低沉,蒼白的唇色被熱氣蒸出些許血色,看著竟有了幾分生氣。
「天山雪蓮配西域蛇木花,以毒攻毒的法子......」
話還未說完,他又劇烈地咳了起來,指縫間滲出的血珠,悄然墜入藥湯之中,瞬間泛出詭異的金芒。
那金芒在藥湯中閃爍著,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召喚。
沈青黛見狀,急忙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聲音輕柔卻又帶著幾分急切:「大人可覺出心跳快了三分?」
她的指尖輕輕划過他心口那青紫的毒紋,眼中滿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