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阿蕪(1/2)
遠處,傳來淨明殘部隱隱約約的胡笳聲,那聲音悠揚而哀傷,仿佛在訴說著一段被歲月塵封的往事。
朱雀橋頭的血漬早被秋雨洗淨,唯有攬月閣廢墟中,半幅《塞北春獵圖》在風中無助地翻卷,畫中人的金鈴仿佛還在叮咚作響,訴說著曾經的繁華與榮耀。
……
十二月,胭脂山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無情地吞沒,天地間一片白茫茫,仿佛整個世界都被一層厚厚的白色棉被所覆蓋。
關回舟的玄甲軍如同蟄伏在雪野中的猛獸,靜靜地駐紮在山坳中。
營帳內,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苗歡快地跳躍著,為這冰冷的世界帶來了一絲溫暖。
關回舟坐在營帳中,手中展開著一封密信,信紙的邊緣沾著乾涸的血跡,仿佛在訴說著送信人的艱難與危險。
這是沈青黛趁裴驚竹上朝時,用繡針刺破指尖,以鮮血為墨寫就的暗語。
「糧道有異,三日內必斷。」
關回舟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
他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絲嘲諷與不屑,將信紙緩緩湊近火苗。
就在信紙即將被火苗吞噬的瞬間,跳動的光影中,隱隱浮現出幾行隱形字跡:「五皇子借道漠北,慎防金鈴。」
關回舟的瞳孔猛地一縮,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他意識到,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這片冰天雪地中悄然醞釀。
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騷動聲,打破了營帳內短暫的寧靜。
副將蕭寒匆匆走進營帳,手中拎著一個血淋淋的包袱,面色凝重。
「截獲的商隊藏著這個。」
蕭寒說著,將包袱放在桌上,緩緩散開。只見十二枚鎏金鈴鐺滾落在桌上,鈴鐺內里中空處塞滿了漠北狼毒,那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毒藥仿佛在向人們宣告著它的致命危險。
關回舟伸手拿起一枚鈴鐺,他的手指修長而有力,輕輕一用力,陌刀便將鈴鐺劈開。
毒粉簌簌而落,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帶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淨明死後,倒是有人繼承了他用毒的癖好。」
關回舟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這空氣中的寒意都被他的聲音所凝聚。
他突然用刀尖挑起蕭寒的下巴,眼神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蕭寒的眼睛:「你今日驗貨時,右手為何發抖?」
蕭寒的身體微微一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
「將軍,末將只是……只是被這寒風吹得有些哆嗦。」
蕭寒的聲音微微顫抖,努力掩飾著自己內心的不安。
關回舟緊緊地盯著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靈魂,許久,才緩緩放下刀尖,冷冷地說道:「最好是如此。」
……
子時,風雪愈發猛烈,如同一頭暴怒的猛獸,瘋狂地拍打著營帳。
帳簾被狂風捲起,發出呼呼的聲響,仿佛是鬼哭狼嚎。
沈青黛的侍女阿蕪被鐵鏈鎖在刑架上,她的身體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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