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誅九族(1/2)
裴驚竹的軟劍如閃電般貫穿了她的掌心,劍穗上的鳳佩突然開裂。
沈青黛望著滾落的玉髓,上面赫然刻著「建寧三年冬,雙生換天」,與太廟暗格中的血書如出一轍。
「姑姑可知這玉髓從何而來?」
裴驚竹輕咳幾聲,將劍鋒抵在她的心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
「是月容娘娘咽氣前,從您腕上扯下的。」
關月漓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瘋狂。
她惡狠狠地盯著裴驚竹和沈青黛,仿佛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
佛堂的供桌突然炸裂,關回舟的彎刀裹著冰碴劈了過來。
沈青黛旋身避開,腕間的翡翠鐲卻在慌亂中撞碎在地,露出了內壁刻著的生辰八字,竟與五皇子襁褓中的金鎖完全一致。
「表妹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
關回舟的聲音冰冷而又嘲諷,他的蟒紋靴碾碎了地上的玉髓。
「你不過是月容從浣衣局抱來的野種!」
裴驚竹突然低笑起來,他的笑聲在這緊張的氣氛中顯得格格不入。
他手持軟劍,劍尖挑起供桌上的長明燈,燈油潑在關月漓的袈裟上,騰起的火焰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字跡,正是當年被篡改的玉牒。
「建寧三年臘月初七,丑時三刻。」
裴驚竹染血的指尖輕輕撫過沈青黛的胎記,仿佛在訴說著一個古老的秘密。
「關家真正的嫡女降世,被乳娘藏在沈府枯井……」
沈青黛猛然想起及笄那日,方秋心望著枯井老淚縱橫的模樣,她的耳邊仿佛又響起了方秋心的叮囑:「姑娘切記,井底鎖著您的來處。」
……
五更的梆響在這寂靜的佛堂中迴蕩,裴驚竹的白狐裘裹住了沈青黛顫抖的身軀。
關月漓在火中嘶吼,腕間的鎏金鐲熔成了金水,露出了內側刻著的「容」字。
「這局棋,夫人可還滿意?」
裴驚竹的唇貼著她冰涼的耳垂,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與欣慰。
「從揚州詩會到慈恩寺大火……」
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烏血染透了她肩頭的襦裙。
「為夫等的就是今日。」
沈青黛的護甲突然刺入他的心口,剜出了一枚帶血的玉扣。
「首輔大人這病,怕是等不到看結局了。」
玉扣墜地裂成兩半,暗格里蜷縮的紙條上寫著:「江南十二州,賀新主登位」。
晨光刺破窗欞,灑在佛堂的廢墟上。
陸竟遙率領著玄甲衛撞開了佛堂的大門。
沈青黛望著滿地的灰燼,忽然輕笑起來,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解脫與威嚴。
「傳本宮懿旨,關氏餘黨……」她扯下裴驚竹的官袍系帶,「盡誅九族。」
裴驚竹染血的手指勾住她的衣帶,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眷戀與不舍。
「夫人這鳳袍,還是為夫親手裁的合身。」
他蒼白的唇印在她頸間的胎記上,宛如二十年前那個雪夜,乳娘將硃砂點在她後頸時滾燙的烙鐵。
沈青黛望著裴驚竹,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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