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二月二(2/2)
沈青黛從善如流坐下,饒有興味地瞧著戲。
臨近曲末,文箏忽的跪下,沖老夫人道:「老太君,民女有話想說。」
老夫人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頓,將茶盞放至桌案上,眼裡精光一閃,笑呵呵道:「有話想說便說,老身聽上一聽。」
「民女此行是為了揭露貴府掌家主母柳氏戕害先夫人及大小姐!十餘年前,民女是柳氏的陪嫁丫鬟,此兩樁命案皆是我受柳氏與其母柳老夫人之命所犯,此後我被囚於揚州柳府再不得出。」
「這十餘年,民女時刻難逃良心譴責,夙興夜寐,是以今日在此,只求能償還萬分之一罪孽,還先夫人母女一個真相,洗清這等冤屈!」
文箏深深一拜,按在額前的雙手忍不住有些顫抖。
老夫人與沈登達對視一眼,只覺心中驚愕。
柳氏臉色一片慘白,死死盯著下頭跪著的文箏,早知今日,她就不該一時心軟放過了她!
沈虹與沈二夫人倒是興致勃勃的,如今她們兩個巴不得柳氏出事。
沈虹眼珠子咕嚕著轉了轉,笑嘻嘻道:「哎呦,難怪這今日唱《竇娥冤》呢,原來是屋中也有這等冤屈等著老夫人這尊再世青天申冤呢。」
柳氏憤憤瞪了沈虹一眼,隨即一雙眼睛直勾勾望向沈青黛的身影,眸子裡滿是陰狠與毒辣。
這一出,一定是這小妮子弄出來的!
好啊,尋常裝的那般溫順乖巧,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
似乎是柳氏的目光太過灼烈,沈青黛移開在文箏身上的視線,偏頭望向來源處。
她與柳氏目光撞到一起,微微一愣,旋即不甘示弱地回了過去。
此事過後,她與柳氏定然是撕破臉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在她面前繼續偽裝。
何況,她還能不能再出現在她眼前都難說。
老夫人斟酌著開口道:「你可有證據?空口無憑可不好污衊當家主母。」
文箏頓了頓,輕輕閉上眼睛,一字一句說著毒殺先夫人母女的經過與細節。
說完,她將衣袖稍稍往上撩了撩,接著道:「先夫人母女二人皆死於同一種毒,那藥是柳氏從南疆之地傳到京城的,藥性霸道,哪怕只是微微沾染到,都會渾身遍布紅斑難以怯除。」
而文箏撩開的衣袖下,是一片一片的紅色斑塊,瞧著十分可怖。
到這一地步,大家都不再說話了,連沈虹也閉了嘴,不敢摻和進來。
沈登達當年愛妻之名遠揚,連聖上都有所耳聞,先夫人死後,他更是視大小姐為畢生珍寶,無所不應。
大家都怕觸了沈登達的霉頭,生怕得他怪罪。
老夫人眼中精芒閃爍,偏過頭望著沈登達道:「我兒覺得呢?該如何處置?」
柳氏死死握著圈椅扶手,有些緊張地望向沈登達,眾人視線也都落在沈登達身上,只是與她不同的是,眾人只是好奇愛髮妻如命的沈登達,會如何處置現在的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