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文箏失蹤(1/2)
萍春見她站著不動,撐開傘走過來打在二人頭頂道:「姑娘,走吧?」
沈青黛收回心神,視線輕輕落在傘柄上,上面龍飛鳳舞刻著裴字。
她想了想,還是微微張口問道:「哪兒來的傘?」
「裴公子留的,他留了許久了,小僧彌說,裴公子數月前便存了傘在這,說若是沈家的姑娘來禮佛未帶傘遮雨,便再拿出來。」
沈青黛未再言語,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了些。
她還以為他總是那般無趣冷淡,像塊木頭一樣,老成的像為她授課的老夫子。
卻不曾想,他也有這般熨貼的時候。
兩個身不由己的人,在此刻都曾為彼此無意間生出些衝破禁梧的念頭來。
幾日光陰轉瞬即逝。
萍春抱著一碟子蝴蝶酥推門進來,邊吃邊沖一旁的小蓮打趣道:「嗯!小蓮你手藝真是愈發好了,這酥點真好吃,你這手藝真是去酒樓當廚娘也省的。」
她又摸了一塊酥絮叨道:「今日集會真熱鬧,就是我聽著書院那些學子都在那兒說呢,說裴公子不愛惜前程,還有大半時間未曾研讀便離開了揚州,陳院長苦苦挽留都未留住呢,現下許多淮揚書院的學子都紛紛寫詩譴他不知天高地厚呢。」
沈青黛離得遠,只聽見她們提及裴驚竹,她起身靠過來,有些疑惑地問道:「裴驚竹?他怎麼了?」
萍春沒心沒肺地往嘴裡繼續塞著蝴蝶酥,間隙間開口道:「姑娘,裴公子走了。」
沈青黛手裡的書卷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她有些怔怔地望著桌案上為他準備的紅繩,嗓音有些顫抖:「你說什麼?他走了?他竟騙我……不辭而別,他如此騙我,我又何曾真的與他相識……」
萍春嚇傻了,費勁咽下嘴裡最後一口蝴蝶酥才靠近沈青黛。
她從未見姑娘如此口不擇言,失魂落魄。
沈青黛有些自嘲,任憑自己軟軟靠在軟榻上,她第一次相信別人,她勸自己不要太過工於心計,也該試著相信別人的良善之心。
於是瞧著光風霽月,和光同塵的裴驚竹,她心中有時也會暗生艷羨,她嚮往與他這般光亮地活著,於是,她試著去相信他,她漸漸不再在他面前那般精心地偽裝自己……
可是,他卻騙了她,不辭而別……
沈青黛聲音帶著些疲累,也帶著氣憤,她恨恨道:「萍春,把裴公子送的那畫兒找出來燒了。」
萍春心下一驚,叫喊出聲:「姑娘!」
「去。」
見她心意已決,萍春只好一步一步挪向庫房。
那畫可好看,姑娘也真捨得。
待看著那一精妙的畫卷投入火盆中,卷上火舌燒的火勢火紅一片。
沈青黛只看了一眼,驀地鬆開緊緊扣在桌沿的手,起身進了內室,便自顧自畫起畫來。
冷靜些許,她才喚小蓮進來道:「明日父親在家中設宴,文箏那邊可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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