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解圍(2/2)
只是今日目睹此等不公之事,又牽扯到考評的結果和國子監眾先生的名譽,即便不是她,他也實在不能置身事外。
聽到那句女子名譽有多重要,也是觸動了他內心深處的某一根弦。
她一弱女子實在不應該面對這種莫須有的指責,她沒有錯。
裴驚竹眉眼低垂。
是啊,她沒有錯。
他母親也沒有錯。
於公於私,他都做不到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於是他平生第一次衝動,說了那些話。
但他不後悔,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他只恨自己從前沒有這般能力能為那人辯白,更恨沒能早日為她申冤。
沈青黛看著他離開的步履那般沉穩,漸行漸遠……
沈青黛有些怔然,她方才又忘了做戲,不過才與他重逢,她便又忘了。
自她知事起,除了在阿娘和阿弟面前,她無時無刻不在做戲。
只是剛剛,在他面前,她居然驀地又忘了做戲。
她不該如此。
上京的殘酷她都還沒有接觸到,如何能讓自己有了破綻。
她必須是一個無懈可擊的女子,她沒有機會讓自己心軟,懦弱接受現實。
安平公主坐在步攆上,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這位沈娘子比她想像的要更有趣。
她原本只是想瞧瞧這位比肩蕭家小姐的娘子是何等風采。
卻不想是那個偷偷打聽她的小姑娘,還請她瞧了這麼一齣好戲。
安平公主饒有趣味地看了看裴驚竹的背影。
能讓這位溫大首輔為她出頭,這位沈娘子可不簡單呢。
倒是那位秦姑娘要倒霉了。
安平公主嘆著氣搖了搖頭,手裡的宮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
仿佛在為秦家那位姑娘惋惜。
只是嘴角上揚的弧度卻透露著一絲幸災樂禍。
盼書皺了皺眉,她以為安平公主不喜歡那位沈娘子。
所以她猶豫了一下便開口道:「是否要奴婢去幫一幫那位秦姑娘?」
安平公主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淡淡道:「不必插手。」
盼書點點頭:「是,不過那位沈小姐難免太過放肆,竟膽大到敢利用溫大首輔。」
安平公主噗嗤笑了出來,眼裡帶著戲謔之色:「這般不是更有趣味了嗎?我倒是對她好奇的緊。」
沈青黛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萍春也不敢打擾她,以為是受了秦珍珍的刺激。
才回府上,卻見毛成永焦急地站在角門門口。
沈青黛有些疑惑,叫萍春過去瞧瞧可是有什麼事。
方成永跟著萍春走近馬車有些焦急:「姑娘,鋪子讓人砸了,都怪我,得罪了柳御史家的小公子,他知道我現在在玉容閣上工,便找人來將鋪子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