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百子帳前胭脂色(1/2)
羽林衛衝上祭壇時,青銅面具落地裂成兩半,內壁赫然刻著沈青黛的小字——是當年藏書閣傳書時她用的花押。
幾方勢力面面相覷,只當是沒有這番鬧劇,繼續進行著祈福儀式。
……
是夜裴府地牢,沈青黛看著刑架上血肉模糊的死士,突然將燭台按在他頸側:「三皇子許你什麼?家人安危?榮華富貴?」
死士啐出血沫:「主子說......說裴夫人當年是被合歡香毒......」
銀針封喉的瞬間,裴驚竹扣住沈青黛手腕:「留活口。」
「他知道你受不了這個。」
沈青黛甩開他的手,從死士齒間撬出毒囊,「淨明故意透露合歡香線索,就是要你方寸大亂。」
更漏滴答聲中,裴驚竹突然輕笑:「所以你故意摔碎翡翠鐲,提醒我他提到母親時眨眼的頻率不對?」
沈青黛從袖中取出半枚虎符:「他真正要的是這個吧?今晨三皇子派人搜查你書房,找的可不是什麼謀反證據。」
暗室燭火忽然搖曳,裴驚竹將她抵在刑具架前:「縣主果然最懂怎麼往人心尖上扎刀。」
他指尖撫過她頸間紅痕,「就像那日你明知淨明在偷看,故意踮腳為我整理冠纓。」
沈青黛勾住他腰間玉帶:「首輔大人不也順勢攬了我的腰?」
她突然扯開他衣襟,露出心口陳年箭傷,「就像你早就知道,那年秋獵的黑衣人是我派的。」
血腥氣在唇齒間漫開時,地牢外突然傳來八百里加急——太子病重!
……
建寧二十二年十月初九,寅時三刻的梆子剛敲過,沈府東廂房的十二扇雕花窗已映滿燭光。
沈青黛坐在纏枝牡丹銅鏡前,看著鏡中母親方秋心顫抖的手穿過她的發。
「一梳舉案齊眉。」
象牙梳齒划過鴉青長發,方秋心繡著忍冬紋的袖口沾了玫瑰水,「二梳比翼雙飛。」
第二梳停在發梢時,有淚珠墜在沈青黛肩頭繡的並蒂蓮上。
陳泠玉捧著鎏金托盤近前:「這是裴大人送來的珍珠粉,說是南海貢品。」
這位左相嫡女陳泠玉今日著茜色交領襦裙,腰間禁步紋絲不動。
方紫汐突然從屏風後探出頭,發間金蝶釵振翅欲飛:「青黛姐姐快看!首輔府送來的催妝詩!」
灑金箋展開時滿室抽氣,竟是裴驚竹親筆謄抄的《孔雀東南飛》,卻在「磐石方且厚」處改作「蒲葦韌如絲」。
齊白英佩劍撞得妝奩叮噹響:「好個首輔大人,這是要我們青黛做那磐石?」
卯時的晨光漫過窗欞,蕭元霜捧著鎏金纏枝冠進來時,腕間翡翠鐲碰響九鸞釵:「祖父讓我帶話,裴府中堂供著雙鶴銜芝的紫檀屏風——是當年裴夫人最愛的那架。」
辰時三刻,首輔府三十六名侍婢捧著朱漆禮盒魚貫而入。
方紫汐抓起把金瓜子撒向人群,突然輕呼:「這聘餅怎的刻著《鹽鐵論》章句?」
蕭元霜用絹帕托起牡丹紋酥餅,指著暗紋笑道:「你們細看,這分明是裴大人秋試大比時給青黛批註的筆跡。」
眾人湊近時,果然見酥皮上印著極小的「青黛啟」三字。
沈青黛撫過嫁衣袖口的竹葉暗紋,忽然在襟前摸到塊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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