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密室(2/2)
裴驚竹的聲音帶著三分戲謔,如春風拂過耳畔,卻又暗藏深意。
他手中茶盞潑出的碧螺春,精準地澆滅了將將燃起的火苗,好似他總能輕易掌控一切。
沈青黛旋身,緋色裙裾如風中花瓣,掃過龍袍下擺,藏在袖中的密帳貼著肌膚,滾燙得好似要燃燒起來。
她赤足踩上男人的錦靴,足弓彎出驚心動魄的弧度,恰似夜空中划過的一道流星:「夫君可知,私制冕旒該當何罪?」
「當誅九族。」
裴驚竹抬手,輕輕拂開她鬢邊的碎發,玉扳指擦過耳垂時,勾起那翡翠墜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可惜……」
他忽然扣住她的後腰,將她往懷裡一帶,力量霸道而又不容抗拒,「趙德全的九族裡,恰有位三皇子寵妾。」
頭頂琉璃瓦傳來細微的震動,好似夜空中的星辰在低語。
十二龍九鳳冠上的東珠突然墜落,如流星划過夜空。
沈青黛被裴驚竹攬著滾向牆角,鳳冠砸在方才站立處,嵌著的夜明珠骨碌碌滾到龍袍下方。
她喘著氣,看向男人近在咫尺的喉結,那微微的起伏,好似藏著無盡的秘密:「郎君連冠冕上有幾顆東珠都數過?」
「不如夫人數得清。」
裴驚竹指尖划過她鎖骨處的舊疤,那裡被金簪劃破的傷口早已癒合,卻在月光下顯出淡淡的櫻粉,好似一朵盛開在暗夜中的薔薇。
「三年前揚州詩會,你嫡姐用的金簪……」
他忽然輕笑,那笑聲如春風拂過湖面,卻又暗藏波瀾,「是沈夫人嫁妝里的並蒂蓮紋樣。」
沈青黛呼吸驟亂,那一段被深埋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那日,她故意將謄抄的詩稿「遺落」在嫡姐必經之路,算準了對方會當眾羞辱,卻未料到金簪會劃向心口。
此刻舊傷被觸及,她突然咬住裴驚竹的手腕,力量帶著幾分倔強與不甘:「郎君這般清楚,莫不是當時就在窗外?」
暗處鐵鏈突然繃直,好似夜空中奏響的一曲殺伐之音。
數十支淬毒弩箭破空而來,帶著死亡的氣息。
裴驚竹扯下她腰間禁步擲出,九連環與弩箭相撞,迸出耀眼的火星,好似夜空中綻放的煙花。
沈青黛趁機將密帳塞進他衣襟,指尖故意划過心口舊疤,那刺痛讓她清醒:「五皇子若知你私藏罪證……」
「他更該知道三皇子在龍袍袖中藏了什麼。」
裴驚竹握住她作亂的手,帶著撫上龍袍廣袖,那觸感,好似在觸摸著權力的邊緣。
沈青黛摸到夾層里冰涼的物件,竟是半塊與虎符嚴絲合縫的魚符,這意外的發現,讓她心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