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歲華安(1/2)
裴驚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軟劍忽地挑開泥封,動作乾淨利落,如行雲流水般自然。
剎那間,酒香四溢,瀰漫在整個園子,驚飛了檐下的白鴿。
白鴿撲騰著翅膀,飛向天空,仿佛也想將這醉人的酒香帶向遠方。
沈青黛望著裴驚竹腕間若隱若現的青紫紋路,心中微微一痛。
她想起了塞北風雪夜,那個寒冷而又漫長的夜晚,裴驚竹咳血寫下《茶經注》的情景。
那一夜,寒風呼嘯,大雪紛飛,裴驚竹卻不顧病痛,執著地書寫著對茶的熱愛與理解。
如今,那本《茶經注》正在國子監當蒙學課本,傳承著茶文化的精髓。
「朱雀橋那邊可熱鬧了!」
牆頭突然探出方紫汐簪著算珠的腦袋,她的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如春日裡盛開的花朵。
「泠玉擺了十桌鹽鐵帳本,說要辦『清帳詩會』,白英正帶著羽林衛維持秩序呢!」
裴念歸眼睛一亮,興奮地扯住關回舟的佩刀,小臉上滿是好奇。
「關叔叔的刀穗怎麼換成鈴鐺啦?」
她的聲音清脆,如銀鈴般在園中迴蕩。
眾人皆笑,那笑聲仿佛春日裡的陽光,溫暖而又明媚。
那對金鈴原是三皇子府暗器,如今卻被齊白英改作警示鈴,專防這莽漢醉酒誤事。
關回舟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不是白英怕我誤事嘛,不過這鈴鐺也挺好,一響起來我就知道該注意了。」
在這歡聲笑語中,春日的氣息愈發濃郁,滿園的桃花似乎也開得更加嬌艷了。
春風輕柔,似一雙溫柔的手,捲起案頭的宣紙。
宣紙緩緩飄動,露出《塞北志補遺》末頁的硃批。
裴驚竹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袍,身姿挺拔,宛如一棵蒼松。
他執筆蘸墨,動作沉穩而專注,腕間的沉香珠滑落袖口,那沉香珠散發著淡淡的香氣,仿佛帶著幾分歲月的寧靜與悠遠。
正是沈青黛當年從慈恩寺古佛掌心求來的,承載著她對裴驚竹的深深祝福與牽掛。
「黃沙盡處春草生……」
他低聲念著未完的句子,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訴說著一個古老而又神秘的故事。
忽覺掌心一暖,沈青黛不知何時已來到他的身旁。
她身著一襲淡紫色長裙,如同一朵盛開的紫羅蘭,散發著迷人的芬芳。
她將茶湯潑進端硯,動作輕盈而優雅,澄碧的茶汁裹著松煙墨,在宣紙上洇出漠北綠洲的輪廓。
那輪廓仿佛帶著生命的氣息,在宣紙上緩緩展開,呈現出一幅壯麗而又美好的畫卷。
「當年你說要教我識茶。」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他腕間淡去的毒紋,眼中滿是溫柔與憐惜。
「如今倒是我用茶湯解了你的毒。」
她的聲音輕柔,如春日裡的微風,帶著幾分感慨與欣慰。
鎏金護甲輕輕叩擊青瓷茶則,裡頭盛著天山雪蓮曬制的茶末,那是陸竟遙每月快馬送來的,承載著朋友間的深厚情誼。
裴念歸突然舉著紙鳶跑來,她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如春日裡最耀眼的陽光。
金線繡的鳳凰在陽光下流轉,閃爍著金色的光芒,仿佛即將展翅高飛。
「爹爹快看!元霜姨姨教我在翅膀上繡了茶馬道!」
她的聲音清脆而歡快,充滿了童真與喜悅。
裴驚竹和沈青黛相視一笑,那笑容中滿是對女兒的疼愛與驕傲。
他們望著女兒手中的紙鳶,仿佛看到了茶馬道上的繁華與忙碌,看到了茶葉貿易帶來的繁榮與發展。
在這茶香與墨香交織的春日裡,時光仿佛變得緩慢而寧靜,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而又愜意。
日影西斜,陽光變得柔和而溫暖,宛如一層金色的薄紗,灑在大地上。
陳泠玉身著一襲石榴紅長裙,身姿婀娜,抱著鹽鐵帳本跨進月門。
她的發間別著金算籌,宛如一顆璀璨的星辰,散發著智慧的光芒。
石榴裙擺沾滿了朱雀橋的柳絮,仿佛帶著幾分市井的煙火氣息。
「按新式記帳法,今年鹽稅比先帝朝多了五倍……」
她的聲音清脆而利落,透著一股精明與幹練。
突然瞥見關回舟在角落打盹,他的鼾聲如雷,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陳泠玉柳眉一豎,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算盤珠子劈頭砸去:「睡什麼睡!你兵部還欠著戶部三千匹戰馬的草料錢!」
關回舟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驚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臉茫然。
「啊?什麼草料錢?我怎麼不記得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迷糊與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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