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棋局中的隱喻(2/2)
然而,沈青黛心中清楚,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下,實則暗流涌動,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較量或許才剛剛開始。
雨,不知何時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細密的雨絲打在窗欞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仿佛是命運敲響的戰鼓。
陸竟遙身著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他的玄鐵劍橫在廂房門口,劍穗上的三足蟾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他屈指叩響門扉,聲音低沉而醇厚,裹著夜雨的濕氣,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首輔可願與在下對弈一局?」
裴驚竹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如此雨夜,與陸少卿對弈,倒也別有一番雅趣。」
棋盤很快擺在了驛站二樓的露台,檐角的銅鈴在風中叮咚作響,似是在為這場棋局奏響一曲空靈的樂章。
裴驚竹執黑子,他的手懸在半空,修長的手指拈著棋子,光影在他臉上跳躍,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
突然,他輕輕笑道:「陸少卿這白子落得妙,倒像是要把黑棋逼進死局。」
「首輔此言差矣。」
陸竟遙神色平靜,將白子穩穩按在天元位,那動作沉穩而有力,仿佛掌控著世間萬物的命運。
他的劍柄有意無意地壓住棋盤邊緣的裂痕,似是在隱藏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您看這黑子雖困於東南,但若棄了這角……」
他指尖划過棋枰上某處,沾著的水痕竟隱約顯出「東宮」二字。
沈青黛捧著藥盞,身姿輕盈地站在廊柱後,靜靜地觀望著這一切。
她的眼神中透著聰慧與警覺,像一隻敏銳的靈狐。
看見裴驚竹的黑子突然落在西北星位,陸竟遙的臉色驟變,那裡正是三皇子母族左相府的方位。
棋局瞬間風雲突變,黑子如同一把把利刃,在白子的圍困中撕開一道血路,眼看就要將白子的大龍屠龍,可就在這關鍵時刻,棋局卻戛然而止。
「咳咳……陸少卿的棋路,讓本官想起當年關國公府那場大火。」
裴驚竹掩唇咳嗽,指間的白帕上綻開紅梅般的血漬,觸目驚心。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聽聞關小公子被困火場時,懷裡還抱著本《金剛經》。」
陸竟遙的劍穗突然劇烈晃動,像是被一陣無形的狂風捲起。
檐角傳來瓦片碎裂的聲響,清脆而尖銳,劃破了這雨夜的寧靜。
沈青黛下意識地抬頭望去,正見一道杏黃身影如鬼魅般掠過月下,那是淨明法師的袈裟被夜風高高掀起,腕間的佛珠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神秘而詭異。
子時的梆子聲剛響過三下,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迴蕩,仿佛是夜的心跳。
驛站馬廄突然傳來馬匹的嘶鳴聲,那聲音驚恐而慌亂,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沈青黛神色緊張,她握緊藏在袖中的淬毒銀簪,那簪子在她手中微微顫抖,卻給了她一絲勇氣。
她跟著裴驚竹留下的暗號,小心翼翼地潛至後院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