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終章 幸福的所在之處（2/2）

「走吧。」

家裡的孩子們，經常像在露營般，一起睡到隔壁的客房裡。而季衣子不在的晚上，我和我的小果凍，也總是赤條條地摟在被窩裡，聊著我的、還有她的過去。

下定決心的我們，又牽著孩子們的手，坐上剛買的八座SUV，準備前往那個地方一「系好安全帶了嗎？要出發咯！」

「出發咯~！」X8

把手放在方向盤上的我，身旁、還有身後，傳來了八個寶寶充滿元氣的回應，我也難得露出笑，放下手剎，踩上油門，準備往目的地進發。

「....哇！剛剛，春希哥哥笑了耶！」

可也不知怎地，明明我只是不受控制地笑了下，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真白媽媽，就起鬨般，把頭扭向身後，對大家如此感嘆道。

「哪？哪？！春希，我剛沒看見，你再笑一個嘛...」

說這話的，是剛剛還在照顧其他孩子的硝子媽媽，由於她平時跟香蘭媽媽都不怎麼出門，所以她們倆，就輪流照看看孩子。

「別鬧，我還開車呢。」

透過後視鏡，我能看見，不僅她們幾個媽媽，就連那四個孩子，都藏不住興奮般，紅著臉，騷動了起來...

可我，平時有那麼不苟言笑嗎？

要不我以後，還是多笑一笑好了...

一面開著車，一面想著這些瑣事的我，眼角餘光里，也發現那個能看透我心思的真白寶寶，在捂看嘴，甜甜地偷笑看。

「爸爸，這裡好安靜哦~」

「噓！季衣子，不可以說話哦，奶奶還在睡覺呢。」

「奶奶？」

一路鬧騰的車，也很快抵達目的地，停在了屋外的私人停車場上。

而我們一大家子的眼前此時。

又是一盞神龕。

可上面掛著的，不再是李媽，而是我那酒鬼父親的遺容。

他....

是怎麼死的呢？

他的死與我有關嗎？死之前，我沒能見他最後一面，他所感受到的，是遺憾，還是根本無所謂呢？

回老家前，在真白寶寶每晚的安撫下，我曾以為，再見到他時，我不會有所動搖了。

可沒想到，我再也見不到他這件事，反而讓我，產生了不小的動搖..：：

...春希哥哥，有我在呢。」

而我那夾雜著怒氣、又仿佛在嘴裡咬碎了一隻臭蟲般，既苦澀又難以言喻的動搖，也好似被盤腿坐在我身旁的真白寶寶看穿了一一一直仰著頭，注視著我的她，又把我的手，

擁入懷裡，對我如此鼓勵道。

老舊的房子，我年幼時充滿恐懼、無助的地方，此時，在她這一句溫柔的呢喃聲下，

又變回安寧，只有掛在牆上的老鐘擺，在滴答滴答地發出聲響。

「....？有客人？」

沒一會兒，不遠處的玄關，門被推開，走進來了一個穿著西裝，剛下班回家的年輕人。

我還認得那個人....

即使那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跟當年一樣，看上去有些稚氣，有點像，偽裝成了大人模樣。

盤腿坐在地板上的我，見到長大成人的他，第一面，並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只有一個疑問，茫然地浮現在了腦海里

當年的我，有保護好他嗎？

幾時的我，有盡到為人兄長的職責嗎？

思緒，難免有些凌亂.：：

可能是因為父親的死，也可能是因為他的成長。

可沒想到，他也一眼就認出了我，剛剛還在玄關，脫著皮鞋，用疲憊的嗓音，跟公司里的人打著電話的他，一見到我，就證地瞪大眼，嘴唇發起了顫。

慢悠悠地，走到我跟前的他，又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抹去眼角的淚，說了句「對了」，就又趕忙跑到主臥前，推開門，對屋內用充滿稚氣的嗓音，喊道：

「一媽，哥他回來了！」

（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