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開挖(2/2)
很難得地。
露出一副惆悵容顏的他,又講故事般,把他小時候讀書讀不好,高中輟學後又找不到工作,好不容易被朧夜堂收留,業績又月月墊底的事一一在我和櫻小姐面前,一點一點地複述了出來。
可與訝異的櫻小姐不同,我的關注點並不在於他的過去有多麼悽慘之上,畢竟,幹這一行的,大抵都不會擁有太順利的人生。
而是他講這些,到底是為了說些什麼?
「...我覺得吧,我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再努力也掙不到大錢,不努力吧,也餓不死自己。」
又過了好一會兒。
碟碟不休的瞬前輩,又點了根煙,才把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全都吐露了出來。
我想...
有人會說,這是陷入了虛無主義的思維陷阱。
也有人會說,這是懶人,在找不肯付出努力的藉口。
可從他那張頹喪的臉上,看到當年在花園公館,在那六平米的棺材裡,渾渾噩噩地活著的我,那殘存的影子,我又在恍然間回過神—
發現。
原來這時的他,與當時的我一樣。
並不是在放棄自己,而是面對生活、面對未來,感到了些許無力,在向外界發出求救信號....
他真正想表達的,並不是他不想努力,抑或說他放棄了未來。
甚至。
恰恰相反。
他想要個更美好的未來,只是那個未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有些過於遙遠,
過於虛幻罷了。
而在睦月真白她們,各種情感的滋養下,莫名其妙地就讀懂了這些的我。
這一次。
對於頹喪的他,就像個真正的大哥一樣,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又用沉穩的口吻,對他道:
「瞬,你這個年紀說這些,是不是有些為時過早了?」
瞬前輩他,從事了男公關這一行多年,自然也能讀懂,我這是在鼓勵他。
可被我鼓勵著的他,並沒有坦率地接受這一說法,而是略顯慌張、略顯困惑地冷道:
「春,像你這麼帥的人,肯定一輩子都沒遇到過什麼像樣的挫折吧?你這樣的人,是無法理解我的心情的。」
沒再喊我大哥,而是直呼我藝名的他,說完這句話,就很焦慮似的,又猛猛地抽起了他手裡的那根煙。
菸頭的火星子,也像煙花的引線般,迅速地燃燒著。
可他那雙鋒利的眼眸,卻仿佛在審視著我,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幫他般,那樣直勾勾地看向了我。
於是。
覺得時機差不多成熟了的我,便將手裡的生啤一飲而盡,把視線一個個地挪向瞬,以及那個神情凝重的櫻,並宣布道:
「瞬、櫻,其實我,想開家新的俱樂部,今晚是來邀請你們倆一起合作的。」
與普通的上班族不同。
無論是身為男公關的瞬,還是身為化妝師的櫻。
他們倆,迄今為止都是靠著名為提成的收入,活到了現在。
而這與每個月領固定薪資的人,最大的不同點就是—
他們會很在意,自己為什麼會被店裡抽取佣金?如果不被抽取佣金的話,收入又會提高多少呢?
思維上,與其說是上班族,倒不如說更趨近於創業者。
而此時的我,並不是在邀請他們來我店裡當員工,而是說,希望他們倆,能夠成為我的合作夥伴,跟我一起做好一家新的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