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風口上的豬(2/2)
要麼咬緊牙關,聽著這群豬的指揮,繼續苟活下去,要麼只能選條電車軌道,小腿一蹬,為名為「人身事故」的自殺率,再一次添磚加瓦。
而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養,肯定不能像那群失敗者一樣,拋下家庭,拋下父親的責任,屈服於這群豬的壓迫。
「我聽說過的,豬股課長。您有話直說。」
無能卻又獲得高地位的人,往往是易怒的。
就像我面前這位,從野雞大學畢業的課長。
仿佛是為了從東京大學畢業的我這名高材生上,獲取點優越感似的,猛地就把我精心整理好的資料,甩在我的臉上,試圖以此羞辱我,來證明自己擁有能力一般。
豬股課長,激動地晃蕩著他那肥厚的上下顎,宛如豬圈裡發情的公豬,味吃味地豪叫著:
「知道以後是拿提成了,你還寫這些白開水一樣,狗屁不通的文章做什麼?!誰會花錢看你這些『嚴謹的」新聞稿啊?你以為你是在寫大學論文嗎?」
一直以來,我們公司奉行的都是,寫出嚴謹、客觀,不會讓讀者心生歧義的新聞稿為目標,在知識分子的消費群體裡,廣受好評。
可所謂的知識分子,這些精英層,在社會始終只占少數,這也讓我們公司的業務擴展,遇到了很大的瓶頸。
於是,公司的領導們,也就是這群豬,便提出下沉市場,選擇把業務範圍擴大,開始要求我們,去寫一些吸引人眼球的新聞稿。
然而.::
作為東京大學的畢業生,我的認知,我作為一名社會記錄員的榮譽感,並不允許我去做這些下三濫的事。
至於薪酬方面,我只要鞏固好自己目前為止積累下來的客戶,也足夠我和我的妻子,以及剛上幼兒園,三歲的女兒生活了。
甚至,每年還能結餘一點點小錢,全家一起出門旅遊一趟。
真不至於寫一些只有狗仔隊才會寫的下流文章,去吸引那些獵奇讀者的注意力。
可是,即使是頭豬,課長始終是課長,對於他的指導,如果我反駁了,以後的業務展開只會變得愈加困難。
所以,我也只能客客氣氣地,咧起嘴角,點頭哈腰地對著豬股課長,說道:
「我明白了,課長。您的意思是,這篇新聞稿比較枯燥是吧?那我下去再改改。」
儘管我嘴上這樣子說,但其實,我的這篇新聞稿已經是經過多年市場驗證過的,能夠討老顧客喜歡的文章了。
根本就沒有修改的必要。
但為了讓這頭豬能從我身上獲得優越感,達成他真正的自的,即使不聽他的話,我也不得不在他面前,服小服弱。
至於新聞稿本身,只要再過個一天兩天,重新塞回文件袋裡,他也不會再進行二次檢查了。
「很好,你下去吧。好好干,以後我們組業績上去了,等我當上部長,課長的這個位置就屬於你了,東大生。」
而如我所料,我眼前的這頭豬,在確認自己的地位比我高之後,便滿意地露出滿嘴黃牙,拍拍我的肩膀,嘲弄著我,這個名校出身的人,卻混得比他差的事實。
對了。
忘了做自我介紹了。
我叫佐賀清治,是如今淪為三流報社的公司,《周刊文春》的一名記者。
計劃下周帶著老婆孩子,一起去豪斯登堡旅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