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夢囈(1/2)
炸雞,啤酒。
全球通用的轟趴美食。
犬飼硝子不知為何,賭氣似的,喝了她上大學時三倍的酒量,而春希作為男人,肯定不能輸,也就陪著她喝了又喝。
短短兩個小時,三個人都如字面一般,爛醉如泥了。
而睦月真白只是喝了乳酸菌,卻也醉了....
可能是看到大家都醉了,跟著氛圍也就一起醉了。總不可能說,是揮發的酒精把她熏醉了吧?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深夜一點。
他們其中的兩個,明早有排班,而剩下的一個,還要早起幫他們做早飯和便當。
「春希哥哥,幫我塗下身體乳,我好睏了。」
睦月真白揉揉眼角,明明只是犯困而已,看上去卻委屈巴巴的。
「啊,好,我們進屋子裡塗吧。」
春希把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她也摟住他的脖子,打著哈欠,兩人就一起走進了臥室。
「等等....你們說你們要幹嘛....」
趴在桌子上的犬飼硝子視野有些朦朧,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走進臥室,那個打了地鋪的可疑臥室....
可既然打了地鋪,不就正說明了他們沒有在交往嗎?
可明明沒有在交往,為什麼還要幫忙擦身體乳啊,這也太奇怪了吧。
帶著疑問,她逐漸失去了意識....
……
深夜三點。
春希迷迷糊糊地被冷醒了,明明即將入冬了,他卻趴在床上,連被子都沒蓋就睡著了。
而他的身旁,睦月真白更是袒胸露背地呼呼大睡。
「真是的,等下著涼了....」
春希揉了揉眼睛,才發現剛剛幫她擦身體乳擦到一半,兩個人就都睡著了。
於是,他幫她整理好衣服,再蓋好被子,看了一會她傻乎乎的睡顏,才想起來客廳里還有一個酒鬼。
走到客廳。
這個家的新住戶,犬飼硝子正趴在桌上,可能是冷的,眼角泛著淚花,帶著哭腔夢囈著,「為什麼只有我....為什麼你只盯著我的身子看....」
之類的莫名其妙的話。
涼風透過門縫吹入客廳,春希打了個冷顫。
這些年的節約意識,導致他冬天也不捨得開暖氣,不僅不會浪費電,睦月真白也不喜歡太奢靡的生活。
不過,說起身子....
春希看向犬飼硝子紅得發燙的身體,不知是著涼了,還是喝酒喝的,這讓他忽然有種想把她抱進另一個房間裡的想法。
不行不行!
春希又看向自己臥室里——肯定會吵到她的,影響也不好。
最後,他抱起犬飼硝子,把她帶到另一間臥室,丟到床上,蓋上被子,什麼也沒做,自己也迷迷糊糊地,就趴在同一張床上睡著了....
可是生活,往往會因為一些細小的紕漏,而引起重大的問題。
當天一大早。
屋子裡,忽然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哭聲。
「春希哥哥,你在哪裡啊——」
「我好害怕啊....」
那是....近乎絕望的哭聲。
孩子丟失了父母,在黑暗的森林裡迷了路一般,令人心碎的哭聲。
「真白?」
春希從床上驚醒,全身的脈搏好似有把鼓槌在猛力敲擊著他,他呼吸急促地從一間臥室沖向了另一間——
房間裡,睦月真白正抱著頭,蜷縮在床頭,哭花了的臉龐滿是淚痕。
她那失去了光澤的瞳孔里,透露著恐懼、絕望....
春希一坐到她身旁,她就嗚咽著抱了過來,嘴邊不停地呢喃著你去哪了你去哪了....
這一幕,他還記得。
就是當初在急救醫院,她拒絕打針時的模樣....
當時她也是蜷縮在病院的床頭,用近乎空洞的雙眸畏懼著整個世界....
「沒事了,真白,我在的,我昨晚不小心在隔壁臥室睡著了,對不起。」
春希拍拍她的後背。
她也用力抱緊了春希,憋著氣哭著,指尖緊緊地扣在他的背上,全身發顫地在抽泣。
這,是分離焦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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