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見到了唐波(1/2)
安寧長公主的鸞駕徑直入了宮門,朱紅的裙裾掃過漢白玉階,驚起幾隻歇腳的雀鳥。「皇兄今日氣色倒好。"
長公主不等通傳便徑直入內,身旁的太監誰也不敢攔著。
這本就是常態,可見其受寵的程度。
她逕自坐在皇帝下首的紫檀圈椅上,順手將團扇往案几上一擱。
皇帝從奏摺堆里抬頭,眼底浮現真切的笑意:「難得你這丫頭有空來看朕。」
他示意宮人換上冰鎮的酸梅湯,「最近天熱,前一陣朕特意賜了一些織金雲羅紗給你,可夠用?」
「前一陣,齊洲又貢了一些綢緞,若是還差什麼,就自己去挑一些。」
「妹妹今日不為這個。」
長公主突然打斷,鳳眸直視龍顏,「聽說皇兄抓著了唐波,不知可否讓臣妹見上一見?」
"啪"地一聲,硃筆跌在奏摺上,濺起幾點猩紅。
皇帝面色驟沉:"誰在你跟前嚼舌根?並無此事。"
長公主冷笑一聲,不滿地將手中的酸梅湯重重磕在案几上:「這宮裡能從皇兄身邊探消息的,左不過那幾位。"
她意有所指地望向後宮方向,「她的人都說得有模有樣的,皇兄還要同臣妹打啞謎?」
「果真是枕邊人比親妹妹更貼心,你肯讓她知道,倒是瞞著我。」
皇帝眼眸微怔,這話,是指——昭華夫人?
如今梁妃已經沒了,這宮裡只有昭華夫人和趙妃有些權柄,何況安寧與昭華夫人素來不睦。
昭華夫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扳指,終究沒往下追問。
皇上端起茶盞掩飾神色:"唐波早死在火場多年,你莫要聽信謠言。"
窗外蟬鳴突然聒噪起來,冰鑒里的寒氣凝成水珠,順著鎏金紋路緩緩滑落。
「還想糊弄我!」
安寧長公主馬上站起來,三兩步逼近御前,朱紅裙裾掃過地上的金磚,鳳眸里燃著灼人的怒火。
她一掌拍在龍案上,震得案上的茶盞都跳了跳,一臉不悅瞪著皇上:「皇兄,你應該還記得,當年皇嫂薨逝時我就說過,唐波絕不是那等小人!」
「可你卻信誓旦旦,直言我看錯了人,識人不清。」
「如今他人既然落在你的手中,那我一定要當面問問他,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兄,你若不讓我見他一面,我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要惦記著這事。」
"胡鬧!"皇帝一把摔了茶盞,碎瓷濺在明黃衣擺上,"好端端的咒自己做什麼?"
殿內死寂得可怕,連檐下的銅鈴都噤了聲。
良久,皇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罷了……朕告訴你,唐波確實冤枉。」
「你不需要再見他。」
皇上嘆了嘆氣:「一切,都是朕疏忽了。」
"什麼?!"
長公主踉蹌後退半步,翡翠耳墜在頰邊亂晃,她突然捂住嘴,指縫間漏出顫抖的聲音:「那梁妃入獄莫非……」
皇帝目光晦暗地望向窗外:「她謀害先皇后,樁樁件件……」
龍袍下的手背暴起青筋,「只是涉及宮闈秘辛,不便昭告天下。」
「好個毒婦!」
長公主突然冷笑,鎏金護甲在案几上刮出刺耳聲響,「我雖嫌她矯揉造作,往日裝得賢惠大方,從無脾氣,不像個真人,卻不想竟藏著蛇蠍心腸!」
「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皇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指尖在龍紋扶手上輕叩:「既知真相,此事便到此為止。」
他目光如刃,「唐波之事,你就當從未聽聞。"
安寧長公主朱唇微揚,非但沒退,反而又往前邁了半步。
她從來都是隨心所欲的,即便是皇上,也不能讓她打退堂鼓,手上鎏金護甲"咔"地一聲扣在龍案邊沿:"皇兄,我還是要親自見他一面。"
皇帝太陽穴突突直跳。
若換作旁人敢這般放肆,早被侍衛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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