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決鬥（2/2）
飛彈逐級加速，逐漸縮短與那頭百足章魚的距離。
1馬赫是340m/s，4馬赫則是一千三百米每秒，八十幾秒的功夫，李晟與百足章魚已然俯衝飈出了一百公里有餘，隱隱能看見下方亮光。
深淵底部，是一片茂密繁榮的原始叢林，生長著大量的發光蕨類植物與喬木灌木，宛如電影《阿凡達》里的潘多拉星球。
正在埋頭啃食著蕨類的四蹄長角動物，聽到頭頂上方響起的隆隆聲，後知後覺地抬起頭，黃色的扁平瞳仁看向高空。
只見兩道光點，拖拽著狹長尾焰俯衝而來，照亮無數年來，從未見過陽光的叢林。
驚恐的鳥群振翅飛離，食草動物與齧齒動物也慌不擇路四散奔逃，唯有趨光性的昆蟲，下意識地展翅飛起，撲向那耀眼光源。
李晟冷靜評估著與百足的距離，對方的虛化狀態，以及不受攻擊的特殊效果越來越勉強，難以為繼。
一旦虛化狀態結束，其龐大體型必然帶來相應的空氣阻力，完全無法機動規避。
時機已至！
隨著百足章魚重獲實體，李晟念頭一動，鎢合金材質的雙錐體彈頭與燃料艙登時分離，彈頭輪廓與超高速氣流劇烈摩擦，泛起藍紫色的電離輝光，
宛如打水漂一般，在高空中輕盈機動，每次變軌都會激起錐形激波。
如此恐怖的突防速度，根本來不及搭建起層層迭迭的念力屏障，時間不夠。正因如此，百足只編織了兩層。
狀如圓錐體，第一層將空氣壓縮成35MPa的高壓氣體，第二層更薄，瞬時壓力飆到200MPa。
鎢合金雙錐體彈頭，擊打在圓錐體壓縮空氣屏障的側方，如同滑板運動員陡然掉在冰面上一般，飛行軌跡猛地一歪。
第二層壓縮空氣，進一步放大了彈頭的偏移角度，令彈頭自行偏轉，掠過百足的龐大軀體，裹挾著電離輝光，轟擊在原始叢林地面。
轟隆！
直徑三十米的超高溫等離子球升騰而起，附近的喬木灌木焚毀成焦炭，土壤岩石也被高溫炙烤，趨於玻璃化。
『好快的反應。』
李晟心底贊了一聲，能在電光石火間，綜合空氣成分密度、彈頭材質、氣動外型、飛行速度等數據，使用念動力構成高壓氣體屏障，
像桌球削球一樣，利用雙錐體彈頭自身特性，以最小的代價將之彈開。
這份計算速度，已經堪比現實世界的超級計算機了。不愧是能活過殺場大逃殺的異世界非人玩家。
但，實體彈頭可以偏轉，閃電雷霆呢？
依舊踩在燃料艙之上的李晟深吸了一口氣，頭頂浮現藍龍虛影，巨口中醞釀著球形閃電般的等離子電漿。
天雷降臨！
千百道雷霆分叉劈在章魚的一百根腕足上，生理機制令它不由自主地瑟縮起腕足，口器張開，吐出了含在嘴裡的巴特莫斯。
巴特莫斯本人依舊昏迷，他的人格備份倒是急得滿頭大汗，高喊道：「蚍蜉救我！」
這名黑客80%的大腦依舊是碳基材質，雖說剩下的20%仍在現實世界，保存於鯨歌公會的保險箱當中，死了以後可以接上電子腦，下載舊有記憶，重新復活。
但新生的「巴特莫斯」，和原裝正版，絕對不是一回事。
李晟再次啟動【熱寂迴廊】，召喚出六臂蛇魔。
蛇魔自帶瞬移天賦，閃現至百足面前，一把抓住巴特莫斯所在的綠色光球，再一閃現，退回到李晟身側。沒有了被劫持的人質，那麼大規模殺傷手段就可以使用了。
「你是他的同伴？「終於，空氣中響起了含糊不清、沒有具體音色與方位的話語——那是念動力直接震動空氣的聲音。
李晟單手握持浮空引擎，沉聲道：「我是維吾爾自治區BYGLMG治州且未縣古且末國歷史文化遺址申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
現在交出被你們俘獲的人類選召者，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劇本任務里，殺場的翻譯系統堪稱全能，哪怕是孟加拉灣安達曼群島的阿卡博語這種死語言（全世界最後一個能說阿卡博語的老人已於2010年去世），照樣能完美翻譯。
而對於異世界選召者，應該、可能、也許也有效？
「」
百足章魚沉默不語，周身腕足無意識搖曳擺盪。其中一根腕足，從虛空中，抽出了一張背面印著黑洞圖案的遊戲王卡牌。
【物品名稱：佐克·內洛法的遊戲】
【類型：玩具】
【品質：史詩】
【特效：黑暗決鬥。選定一名目標，將對方與自身拉入一場脫離於實體空間的黑暗決鬥遊戲。遊戲規則透明公開，對雙方儘可能公平。遊戲時長從2分鐘至30分鐘不等。獲勝者可從失敗者處，永久獲得某樣戰利品】
【消耗：總靈力值、理智值上限的50%】
【冷卻時間：15天】
【使用條件：使用者的等級大於等於目標】
【備註：戰利品種類取決於具體的遊戲規則，通常以壽命、靈力、屬性、道具技能等形式出現】
【備註：黑暗決鬥期間，遊戲雙方不會受到任何外界干擾。惡意拖延遊戲時間、破壞遊戲規則者，將遭到嚴重懲罰。目標可選擇直接支付代價，提前結束黑暗決鬥】
【備註：「我使用被封印者的右臂、左臂、右足、左足，召喚被封印的黑暗大法師，商鞅！」】
無形力量蔓延擴撒，周圍光線昏暗下去，李晟與百足章魚之間，憑空出現一張巨型的、墊著天鵝絨布的木質牌桌，兩方面前各自出現一迭牌堆，上面印著華麗圖案與繁瑣文字。
「嗯？」
李晟挑起眉梢，不用他使用資訊統合眼鏡，牌桌上空自動彈出了卡牌道具的系統說明。
這是一款類似於遊戲王的對戰卡牌遊戲，雙方卡組公開，規則透明且公平。
換言之，百足章魚並未想過用黑暗決鬥方式，直接重傷李晟。它要做的，是儘可能拖延。
「你想為其他隊友趕過來，爭取時間？」
李晟不置可否，淡然拿起了卡牌，「有趣，不過，我也有隊友吶。」
————
同一時刻，深淵上層。
黑珍珠號的駕駛控制系統嚴重受損，需要丟回玻璃瓶里等待自動修復。
因此三名玩家全都擠在邊緣戰車所化的雙座戰機當中。
引擎噴發著尾焰，推動戰機以8馬赫的高速向下方俯衝。
克勞迪婭變成小巧蝙蝠，吊掛在後排駕駛艙的艙蓋下方。因戰機顛簸而前後左右搖擺，蝙蝠臉龐上甚至能看出鐵青臉色。
「別吐，你別吐！」
坐在後排的白馬墓碑緊張喊道，她知道魔女同盟的這種變形能力，只是外形變了，生命本質沒變。如果克勞迪婭吐出來，嘔吐量依舊是人類份量。
「我儘量，嘔！」
克勞迪婭尖聲細氣喊道，用翼膜翅膀捂住嘴巴，「你們讓她開慢點！」
「灰雨小姐麻煩你慢點開！」
因為位置受限，只能以趴臥瑟縮姿勢，躺在後排駕駛座後方狹窄空間裡的雷耶斯大喊道，「實在不行交給自動駕駛好嗎？」
「放心啦，我剛從網絡上下載了飛機駕駛教程，UP主據說是前中東最好的飛行員，可惜不幸死於一場Boeing-767重型巡飛彈襲擊。總之，沒問題的。」
灰雨自信一笑，前推操縱杆，再度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