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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孵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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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說起呢...就先從秘境外圍開始吧。」

李晟摘下身上的運動相機,連接至筆記本電腦與投影儀,將相機里記錄的畫面投映在牆壁上。

「我在進入秘境之後,先後遭遇倒霉墜樓的加拿大律師加里·霍伊。

懷抱畸形嬰兒、服毒自盡的越南女人。

誤殺全家的面部識別變形症患者。這三個徘徊於秘境外圍的異常存在,呈階梯型排列。

即,生前遭受的苦難越多、怨氣越重,死後的實力就越強,活動範圍越大。」

李晟按下投影儀遙控器,掠過了擊殺蟲主感染同胞的畫面,講解道:「在抵達玩家營地之後,

我找符釘畫龍要了份資料,發現參與此次活動的玩家,都有著相似結論。

這很合理,畢竟恐怖片裡就是這麼演的。

順帶一提,如果是我要死的話,指定得穿紅衣紅鞋、喝完毒藥、於中元節午夜十二點跳進毗鄰城市水庫的碎木機里,

一舉成為最兇殘的至臻巔峰Ultra超大杯SuperMa鬼王。」

???你擱這疊buff呢?

長孫瑤表情古怪,表面上靜靜聽李晟說話,暗地裡悄然取出紙張,藏在衣袖當中,隨時準備動手。

「不過,有一個問題,不管是加里·霍伊,還是越南女人,他們的死亡時間遠在殺場降臨之前。這就有意思了。」

李晟打了個響指,輕笑道:「兩種可能,一,是秘境的核心,也就是那個紙箱,根據現實世界的文字記載、新聞報導,憑空捏造出厲鬼。

考慮到越南女人死時孤苦伶仃,無人在意,壓根沒留下痕跡,這一點可以排除。

二,所有厲鬼如假包換,是原裝貨。

只不過他們是先被殺場「喚醒」,再被秘境吸收。」

嗯?

長孫瑤眉頭微皺,有點沒反應過來,好在灰雨已經先於她舉起手,理直氣壯道:「報告長官!

沒聽懂!」

「舉個例子,殺場在現實世界的地球上,會發布常規任務。其中一些任務常常會以無人古堡、

廢棄醫院、荒廢村莊等地點為背景。

系統為了增加難度,還會『喚醒」以上地點的鬼魂,作為組成任務的一部分。

因此,越南女人等鬼魂雖然死期是在殺場降臨前,但甦醒卻是在殺場降臨後,兩者並不矛盾。

九李晟隨口解釋道:「回到正題,紙箱挖了殺場系統的牆角,將諸多枉死鬼魂吸納進秘境,是出於什麼目的?

組建亡靈大軍?不像,鬼魂各行其是,毫無組織。

解脫超度?也不像,鬼魂被困在各自的死亡當中,談不上救贖。

概率最大的可能性被排除,那就只剩最後一種解釋一一作為秘境核心的紙箱,並不具備完整的個體意識,只會遵循本能,吸收枉死鬼。」

長孫瑤聞言一愣,下意識想道,這不理所應當麼?無主的隱間,遵循程序自動運行。

等等。

她瞳孔一縮,突然明白了李晟的意思一一這隱間是有主的!

「沒錯,此時此刻,隱間的持有者,即是蔡安潔。」李晟咧嘴一笑,「也就是躲在紙箱裡的那位。」

灰雨表情凝重,沉吟道:「秘境持有者蔡安潔出現的那一天,整個玩家圈都沸騰了,都在討論蔡安潔是誰。」

「玩尬的是吧?蔡安潔就是你在幻境裡只聞其聲未見其人的那個孤兒院裡的小女孩。」

李晟翻了個白眼,輕輕給了灰雨一個腦瓜崩,繼續說道:「24年8月28日,國內正式停止國際收養計劃,

基於國內經濟發展,孤兒數量減少,國內收養意願增強等因素,正式結束了送養過16萬兒童的跨國人口遷徙。

追根溯源,一方面,二三十年前國內孤兒院裡有著大量先天殘疾兒童,每人每月養護費僅120

元,外國家庭支付的3萬美元捐贈費,是維持運營的生命線。

另一方面,彼時剛加入WT0、參與國際分工的國內各界,也對國外有一種不切實際的美好幻想。接受國內外公知『跨國收養=人生逆襲』」的敘事。

但實際上麼,僅曝光出來的跨國收養兒童遭遇虐待的概率是本土兒童的2.7倍,而施暴者定罪率不足15%。

由於監管缺失,大量兒童不明不白地病亡、失蹤、遭到侵害。甚至被人口轉賣、販賣器官。」

「哦哦,這我知道。」

灰雨舉手道:「我看抖音上說,那什麼美國導演伍迪·艾倫就跟小他35歲的亞裔養女結婚了。

「沒錯。」

李晟點頭道:「蔡安潔就是國際收養計劃中的不幸者之一。她被送養到國外,遭養父母折磨致死,死後靈魂意外跌入殺場,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成為了隱間的持有者。

完整隱間的功能,是收容死者靈魂,將之度化淨化,讓其在紙箱營造出的次位面里長久存在。

蔡安潔很善良,即便在身死情況下,依舊沒有因怨恨轉化為厲鬼,而是本能吸納跟她一樣不幸的鬼魂。

但因為個體意志的渙散,並沒能更進一步,將魂靈度化淨化,

她的意志,或者說靈魂,分裂成了你們。

象徵著羞恥Shame的馬頭人S。」

李晟按下遙控器,切換投影儀畫面。

「象徵著懶惰Lazy的肉山L。象徵著憤怒Anger的灰綠巨人A。象徵著希望Hope的黑衣女人H,象徵著恐懼的Fear的兜帽人F。」

投影儀畫面逐個切換,李晟頓了一下,「至於西裝嬰兒E,與你...」

「嬰兒E是疲憊,Ehausted。而我則是思考,Th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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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孤兒院院長造型的異常存在微笑道:「你是怎麼推出這些的。」

「線索太多了,不是麼?」

李晟攤手道:「隨機出現在地表城市各處的兒童塗鴉,其實是紅星孤兒院的童謠壁畫。

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小槐樹,結櫻桃,楊柳樹上結辣椒。

孤兒院的院長是溫州人,【岔淤薺】即是溫州話里的蔡安潔。

出現在步行商業街里充滿違和感的英國刑事法院,則指向蔡安潔被收養的地點在英國。她的養父母應該在她死後被判刑了。」

他頓了一下,搓著下巴說道:「不過有一點還是蠻奇怪的,地表城市貌似還有銜尾蛇圖案,不知道指向什麼。」

「那是...地下室門環的形狀。」

院長平靜道:「蔡安潔在被送到國外後,每天受到養父母打罵折磨虐待,吃的是殘羹剩飯,被迫戴著腳鐵鏈,鎖在地下室里,

每天能從地下室出來的時間,要去清理農場動物的糞便,給養母按摩洗腳,等到晚上之後再回到地下室,睡在紙箱裡。

每個夜晚以她從紅星孤兒院唯一帶走的、兒時玩伴贈送的蝴蝶發卡為心靈寄託。支撐她艱難活下去。」

難怪紙箱內部會有鐵鏈碰撞的聲音。

李晟點了點頭,院長繼續說道:「她曾經嘗試過逃跑,有三次接近成功,但都被養父母和警察抓了回去。

白人警察即便知道養父母在虐待她,卻偏祖白人的養父母,任由她被傷害一一在他們眼裡,亞裔孤兒就是臭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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